第83章 合著都是他的錯
楚琰都氣笑了。
「我是受傷,又不是瞎了。」
沈月嬌揉了揉耳朵。
他聲音中氣十足,看來應該沒什麼大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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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清了清嗓子,朝著裡頭喊:「我就是來看看你。你現在沒事兒,那我就先走了。」
剛說完,那扇四曲屏風突然被收了起來。
沈月嬌站在門外,楚琰坐在床榻上,兩道目光對上,沈月嬌尷尬的想找個縫鑽進去。
空青有病吧!
楚琰不說話,就這麼一瞬不瞬的看著她,看得她渾身不自在,看得她心虛的不行。
「那個,謝謝。」
楚琰沒聽清:「你說什麼?」
沈月嬌挺直了腰杆,喊起來一嗓子。
「謝謝你救了我。」
楚琰抿了下唇角,輕哼了一聲。
見她還杵在門外,楚琰目光不自覺的看向她的雙腳。可有門檻遮擋,又隔著一些距離,沈月嬌又矮的像個蘿蔔,他根本看不到什麼。
他皺了下眉,「別杵在那了,趕緊回去,免得一會兒受風寒母親來責備我。」
早就等在一邊的秋菊鬆了一口氣。
「姑娘,咱們快回屋吧。」
也不管沈月嬌答不答應,秋菊直接把沈月嬌抱起來,趕緊回了屋。
西廂房已經很暖和了,但她剛才跑到外頭,秋菊怕她冷到,又添了兩塊炭。
「好悶啊,秋菊姐姐,你……」
剩下的話還沒說完,秋菊卻突然跪下。
「姑娘是主,奴婢是仆,不敢僭越尊卑。」
沈月嬌沒想到她這麼大的反應。她往前走兩步,想把秋菊扶起,沒想到秋菊就這麼跪著退到門邊,再退,就直接跪到屋外去了。
「行了行了,你起來吧,我以後不叫就是了。」
沈月嬌覺得這個地方好沒意思啊,還是海棠苑裡舒服。
人一走,空青又要把那扇四曲屏風擺上,楚琰卻發了話。
「不用了,這樣敞亮些。」
空青往外頭看了看,有些疑惑。
這扇四曲屏風用的都是最好的羅紗,是能透光,可以看見外面的。再說了,平時主子也沒嫌那扇屏風遮光,現在竟然說想要敞亮些?
「對了,這幾日福伯的花生酥還照常送來嗎?」
空青點頭。「照常送來的,只是主子在養傷,花生酥就都分給下人們了。」
楚琰看了眼外頭,「以後花生酥就送到西廂房去,堵著她的嘴,也省得她吵鬧。」
隔日,一碟花生酥就送到了沈月嬌的面前。
「花生酥!哪兒來的?」
「公子給的。公子早就知道姑娘喜歡吃這個,特地叫奴婢每天都給銀瑤一個,說銀瑤一定會留給姑娘的。」
沈月嬌剛咬下一口花生酥,聽見她這話又趕緊吐出來。
「你說的是哪個公子?」
秋菊笑道:「奴婢是清暉院的人,說的自然是咱們三公子。」
楚琰?
她把花生酥推遠些。
楚琰給的東西,她可不敢吃。
秋菊不解:「姑娘怎麼了?」
沈月嬌擺擺手,「誰說我愛吃這個,我一點兒也不愛吃。再說了,我現在還咳嗽呢,可不能吃這些。」
怕秋菊不信,她還故意咳嗽了幾聲。
這些不知怎的就傳到了楚琰的房中,聽說她吃了幾塊花生酥就咳嗽不止,楚琰臉都黑了。
「吃不了就別吃了,以後都別往她屋裡送。」
頓了頓,他又氣不過的說:「讓福伯以後都別做糕點了。」
空青小聲勸道:「可是主子,福伯如果不做糕點,就沒有能餬口的營生了。」
楚琰更氣了。
「叫他跟王嬸回府來,他們偏不,非要跑出去受罪。那糕點鋪子有什麼好的,能賺幾個錢。」
「以前為了賣這個破糕點,不知道受了多少氣。現在有了名聲,一樣不得清閒。」
「讓他們請個人幫忙,非說麻煩不需要。兩個人加起來都一百多歲了,為了做糕點還得天不亮就起來,是嫌日子不夠清閒,非要累著才滿意?」
說了這麼一通,楚琰的氣才稍稍消了些。
「罷了,天一冷,王嬸的腰又要疼了,看病也得花錢。明天讓他們送些別的糕點來,銀錢照給。」
空青就知道主子嘴硬心軟。
「那糕點不如就送到主院吧,方嬤嬤也好幾天沒過來了。」
提起方嬤嬤,楚琰又往西廂房那邊看了一眼,難得的是他什麼也沒說,只是敷衍的應了一聲。
李大夫過來給楚琰換藥,聽說沈月嬌今天吃了花生酥咳嗽,轉頭就把屋裡的丫鬟都罵了一頓。知道花生酥是楚琰送的,一樣罵了楚琰。
楚華裳知道後,雖然沒罵楚琰,但也訓斥了幾句,緊著就去了西廂房,哄她的便宜乖乖女兒去了。
楚琰氣結,合著都是他的錯。
「二哥,你也覺得是我的錯?」
楚煊正好喝完那盞茶,「我可什麼都沒說。我明日就要回京畿大營了,年三十回來。」
剛走了兩步,他又想起個事兒來。
「對了,大哥這兩天來過嗎?」
「從沈月嬌搬過來那天后,大哥就再也沒來過了。」
楚煊皺了下眉,往外頭看了一眼,「那丫頭就一直躲在西廂房裡,沒出來過?」
楚琰輕哼,「她才憋不住呢。」
這邊才說完,突然就聽見秋菊喊起來。
「姑娘你去哪兒?」
原來早就憋瘋了的沈月嬌趁著下人們沒注意偷偷溜出來,等秋菊等人追出來,小娃娃已經跑遠了。
小孩子跑得快,還專挑著不好走的地方躲,秋菊拿她是一點兒辦法都沒有。
沈月嬌轉頭就跑,「我就去看看方嬤嬤,一會兒就回來了。」
「不行,姑娘你快回來!」
沈月嬌不理,只一個勁兒的往清暉院外頭跑。
「放心,娘親今日進宮了,只要你們不說,她不會知道的。」
秋菊急得都要哭了。
「姑娘,府醫說你的腳不能沾雪,你快回來。」
沈月嬌覺得莫名其妙,她穿著鞋呢,沾什麼雪。
清暉院離主院也不遠,沈月嬌平時去主院告狀,或者從清暉院逃跑時只消一小會兒功夫就能走到了,但也許是大病初癒,竟然才走到半路就沒了勁兒。
那雙腿像是拖著千斤重的石頭,別說走路,就是連抬腿的力氣都沒有了,甚至腳底隱隱刺痛,疼的她快站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