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今年的煙花比往年的都丑


  宴至中途,窗外忽然傳來爆竹聲,接著是漫天煙花綻放。沈月嬌興奮地跳下凳子,跑到窗邊張望。

  沈安和正給楚華裳夾菜,瞥見煙花,他的目光追隨著女兒往外看。

  楚華裳拉著他的手站起來,「都來看看,今年的煙花比往年更加絢麗好看。」

  眾人移步窗邊,只見夜空中金菊綻開,銀柳垂落,火樹銀花,照亮了整個京城。

  沈月嬌仰著小臉,眼中映著璀璨光芒。

  她興奮的回頭,看見爹爹沈安和正與楚華裳說著什麼。旁邊的楚熠唇角含笑,目光在看著煙花,可心思早就不知道飛到哪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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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哥楚煊的側臉在煙花綻放的光影里,顯得格外年輕氣盛。

  至於楚琰……

  「看什麼?我臉上有煙花?」

  沈月嬌:……好好的人,怎麼偏偏長了張嘴。

  「你什麼表情?」

  楚琰揪著她的臉,在沈月嬌爆發不滿時他先皺起眉來。

  「最近沒吃飯嗎?瘦的都沒肉了。」

  沈月嬌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剛剛已經吃得溜圓的小肚子。

  「少吃點也行,省得下回逃命的時候抱不動你。」

  沈月嬌杏眸瞪起,罵人的話已經到了嘴邊,又聽楚琰冷哼一聲。

  「要不是抱你下車的時候崴了腳,我肩上也不至於受那一箭。」

  沈月嬌一下子啞了聲。

  那段時間,她確實吃的胖乎乎的……

  憋了半天,她乾巴巴的擠出一句:「你的傷好了嗎?」

  直到現在沈月嬌偶爾還會夢到那日遇襲的事情,也還記得楚琰滿身是血的樣子。

  「盡說廢話。」

  楚琰眉峰軒起,「還是,你壓根就不想我好?」

  沈月嬌已經到了嘴邊的那一聲「謝謝」被他噎得又咽了下去,轉身跑到楚熠身邊去了。

  看著她跟自己大哥親近的樣子,楚琰又重重哼了一聲。

  裝模作樣,還不如煙花好看。

  可抬頭看向外頭的絢爛,他又生起悶氣來。

  今年的煙花比往年的都丑。

  都丑!

  今天楚華裳心情甚好,與沈安和在後頭飲酒,小孩子沒這麼多的精力,用過年夜宴,沈月嬌就要先回去了。

  「我送嬌嬌回去。」

  楚熠站起身來,要抱起沈月嬌。

  沈月嬌搖頭,「過了今天,嬌嬌就又長大一歲了,大哥哥,你們不能總抱著我了。」

  「可是嬌嬌,你的傷……」

  沈安和剛出口,又聽楚琰哼了一聲。

  意思是說,他楚琰這麼重的傷都能走,她沈月嬌好手好腳,有什麼好矯情的。

  沈安和果然不好再說了。

  「那我背你。」

  楚熠蹲下來,讓沈月嬌爬到背上,就這麼背著她離開。

  楚琰袖下的雙手緊握成拳,偏偏楚煊看熱鬧不嫌事兒大的湊到他耳邊。

  「你的親大哥,背著那個丫頭走了。」

  楚琰磨著後牙槽,「你的親大哥也沒背過你。」

  楚煊勾起唇角。

  「你不記事以前,大哥經常背著我玩的。」

  楚琰的臉色更差了,甚至都沒跟楚華裳打聲招呼,就這麼怒氣沖沖的走了。

  自己的弟弟,又是大過年的,又不是在京畿大營,楚煊只能哄著。

  只是不管他說什麼,楚琰都不願意搭理。

  楚煊腦子轉得快,問他:「剛才那丫頭跟大哥說什麼了?之後大哥的嘴角就沒放下來過。」

  楚琰不耐煩的讓到一邊去。

  「我不知道。」

  「你肯定知道。二哥剛才可是看見了,吃飯的時候你就一直盯著那丫頭,特別是大哥給她剔魚刺的時候,你那個眼神,恨不得把她腦袋擰下來。」

  楚煊語氣又顯得有些迫不及待。

  「當時你就坐在那丫頭身邊,你肯定聽見了,你跟我說說?」

  楚琰被他吵的不耐煩,「沒興趣,沒聽見。你要是這麼閒,我讓母親也給你說門親事。」

  ……

  沈月嬌乖乖趴在楚熠的背上,她突然想起前世自己費盡心思的想要得到楚家這三位兄長的喜愛,偏偏適得其反。

  可現在,換個思路換個活法,她比前世得到的更多。

  「嬌嬌。」

  楚熠步子慢下來。

  「你剛才說,過幾日就能看見她了?」

  前一陣子,他們把朝中能夠威脅到楚家的人全都肅清乾淨,他一直懸著心,怕其中就有他心上人的父親,更是一直不敢打聽。

  可既然沈月嬌這麼說,那就說明她家裡並未摻和這些政事。

  「嬌嬌,她姓什麼?」

  沈月嬌有些犯困了,說話迷迷糊糊的,答非所問。

  「我記得,嫂嫂的外祖母是正月初六過壽辰,嫂嫂肯定要回老家的。」

  楚熠心頭雀躍起來,「她外祖家在哪?」

  「唔……雲州。」

  雲州?

  京城與雲州之間不過才一百多里路,按理說一天就能到,但若是官眷,行程舒緩些,中途肯定需要驛館休息一夜,算起來就該是兩天。

  如果說是初六過壽辰,起碼得在初二初三就得趕過去。

  「雲州!」

  沈月嬌猛然清醒,身子一下子繃得筆直。

  「怎麼了?」

  「大哥哥,你現在就得出發!」

  她喊的太著急,小手更是不自覺的攥緊了楚熠的後領子。

  「嫂嫂跟她母親昨天就已經出發雲州,但他們路上就被人盯上了。大哥哥你快去救她!」

  楚熠心頭一緊。

  最近到雲州那一段路都不是很太平,萬一……

  他顧不得多想,急忙把沈月嬌放下,轉頭喊人備馬。

  沈月嬌有些懊惱,她怎麼現在才想起這個事兒來。

  夏婉瑩跟外祖母的關係十分親近,幾乎每年都要回雲州為外祖母賀壽。她記得,當年朝堂里的人換了又換,夏太傅作為皇帝最為信任的人,被留在了京城。

  可偏偏就是那一次出了事情。

  那一年,夏婉瑩跟夏夫人在臘月二十九這日早早離京,為的就是陪外祖母過年,誰知馬車壞在半路,實在修不好,夏夫人就叫人回京里再弄兩輛馬車來,可一連派去好幾人皆無音訊,致使她們在半道上待了整整兩日。

  也就是這兩日,讓她們這些女眷被山匪盯上,夏婉瑩還差點丟了清白。

  雖然人救回來了,但也因為這件事情,讓前世的楚熠越發不待見這個不喜歡的妻子,讓夏婉瑩獨守空房半年,直至香消玉殞。

  這麼大的事情,她怎麼就忘了呢!

  好在楚熠已經趕過去,救下夏婉瑩,能終成眷屬就最好了。

  沈月嬌鬆了口氣,除了剛才被楚熠吩咐去備馬的下人,這四周不見一個下人,想來應該是楚華裳下了吩咐,讓下人們也放個假。

  等她獨自走回了海棠苑,銀瑤的魂兒都要嚇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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