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這麼緊,怕你跑了不成?


  夏夫人氣結。

  「你!你怎麼敢……」

  咬出幾個字後,她後知後覺,「你剛才說什麼?」

  楚熠看著蒼白著臉色夏婉瑩,一字一句道:「我喜歡的姑娘,原來就是夏太傅家的女兒。」

  「你!你,你說……你怎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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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夫人懷疑自己聽錯了,「誰?」

  外頭的兩個丫鬟齊齊掀起車帘子,瞠目結舌的看著楚熠:「你說誰?」

  楚熠側眸,只一個眼神,那兩個丫鬟就只覺後頸一涼,嚇得趕緊放下了車簾,乖乖坐好。

  他重新抬起眸子,見夏婉瑩的臉色已經比剛才已經好了一些,但一直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

  「之前我冷落了夏小姐是我的不對,退親也都是我的錯。如果退親時我一次說明白,或者我能先見夏小姐一面,這場誤會早就結束了。如今誤會解除,我跟夏小姐的婚約是否……」

  「不用了。」

  夏夫人冷聲打斷他的話。

  夏婉瑩猛地抬起頭,動了動唇,又什麼都沒說。

  「那一日在你們長公主府已經說的很明白了,我們兩家婚事作罷,以後再不來往。楚大公子,煩請你下車,別連累我女兒的名聲。」

  這是在攆人了。

  兩個丫鬟正襟危坐,擔心楚熠會先發作,把她們攆下來。

  畢竟這是長公主府的馬車,不是夏家的。

  車簾掀開,楚熠竟然真的下了馬車。他面色如常,依舊是那般溫潤如玉的模樣,好像他根本不是被攆出來的。

  夏婉瑩小心翼翼的掀起車簾,見他依舊騎馬伴在馬車旁邊,夜風裹著細雪飄來,落在他的肩頭。

  突然,夏夫人把車簾扯上,不讓她再繼續往外看。

  「母親……」

  「別說話。」

  夏夫人憋了一肚子氣,想罵楚熠,但他在馬車外。罵女兒,又不捨得。

  習武的人耳力本來就好,聽得出她們肯定有話要說。楚熠叮囑車夫駕車仔細些,自己則是先騎著馬走到前面去了。

  人一走,夏夫人竟鬆了口氣。

  見夏婉瑩身上還披著男子的大氅,夏夫人讓她趕緊解下來。

  可當著母親的面,夏婉瑩又解了半天,卻始終解不開。

  兩個丫鬟上來幫忙,依舊是徒勞。

  夏夫人不信邪,可親自上手後才不得不放棄。

  「真是京畿大營里任職的,這是把你當賊人綁了?系的這麼緊,怕你跑了不成?」

  夏婉瑩從臉紅到了脖子。

  見女兒這副嬌羞的樣子,夏夫人只覺得拳頭打在棉花上。

  「一會兒到了鎮上,我一剪子給它剪了。」

  「母親!」

  夏婉瑩抓緊了身上的大氅。

  「怎好把人家東西弄壞了,我……」

  看著母親的臉色,她又把話咽了下去。

  有侍衛護著,馬車不過半個時辰就到了鎮上。只是因為年關,許多店鋪都關了門,楚熠帶人挨家客棧去問,這才終於尋到一家能過夜休整的客棧。

  下了馬車,夏婉瑩抬頭望去,見楚熠正拿出兩錠雪花銀,交給掌柜。掌柜的臉都要笑出花兒來了,還沒到正月初五,自己就迎來財神爺了。

  小二都過節去了,店家只有掌柜一人守著。

  他拿了重銀,更是親力親為。又有侍衛守著,更是不敢怠慢半分。

  夏婉瑩隨著母親正要走上二樓,想了想,又來到楚熠身邊。

  楚熠別的什麼都看不到,就只看見自己喜歡的姑娘朝他走來,那張不染自紅的唇,正與他說著什麼。

  「楚公子?」

  見他不理,只愣愣的看著自己,夏婉瑩臉頰微燙,抬手在他眼前揮了揮。

  袖子扇起一陣若有似無的香風,比楚熠聞過所有薰香都要好聞。

  「楚大公子?」

  楚熠回過神來,這才覺得失禮。

  「夏小姐。」

  夏婉瑩指了指身上的大氅,楚熠很大方,「你披著吧,聽說雲州今年比往年要更冷一些。」

  「我解不開。」

  楚熠這才看見自己竟然給她系了一個軍中常用的結,尋常人根本解不開。

  「冒犯了。」

  他剛把系帶解開,夏婉瑩就趕緊把大氅脫下來還給他,接著就跑回了母親身邊。

  大氅上還有她的溫度,更有她的味道。

  楚熠抱著就不捨得放下。

  已是初一,清早沈月嬌就起來,讓銀瑤背著她去主院請安。銀瑤心疼她腳痛,勸她再休息,可沈月嬌不敢。

  她怕海棠苑裡的這些下人,會落得跟秋菊一個下場。

  到了主院,楚煊跟楚琰早就到。沈月嬌忍著疼痛給楚華裳請了安,拿了壓歲錢。

  長公主給的,自然不會差,沉甸甸的一包金瓜子,裡面還摻著幾顆昂貴的東珠。

  「謝謝娘親。」

  沈安和含笑將自己準備的壓歲錢遞給她,雖然沒有金大腿給的豪氣,但也十分有心意。

  沈月嬌拿了壓歲包就乖乖坐在椅子上,不敢再亂動半分。但她滿頭的汗珠和逐漸蒼白的臉色,早已引來楚琰的注意。

  那雙桃花眼從她的臉上往下移,落在她的腳上,見她穿的鞋明顯比往常大一些,楚琰頓時皺起眉來。

  「怎麼不見熠兒?他都是最守禮的。」

  楚煊手指輕輕摸索在茶盞上,「聽說昨晚大哥帶著幾個人,匆匆忙忙的走了。」

  「哦?」

  楚華裳看向沈月嬌,「嬌嬌,昨天不是熠兒帶你回去的嗎?」

  沈月嬌疼的快有些受不住了,小手緊緊抓著扶手,才不至於疼的喊出聲來。

  至於楚華裳問了什麼,她壓根沒聽見。

  她現在只有一個念頭,她得趕緊找個合適的藉口,先離開這裡。

  「嬌嬌?殿下在問你話呢。」

  沈安和笑罵女兒,「這孩子,怎麼還發起呆來了?」

  沈月嬌擠出笑來,「娘親,你剛才說什麼,嬌嬌沒聽清。昨天的芙蓉糕好吃,我光想著吃了。」

  「大哥這麼大的人了,誰能管得住他。」

  楚琰替沈月嬌回答,之後又站起來,對沈月嬌說:「你想吃芙蓉糕?跟我過來吧。」

  沈月嬌先是愣了一下,緊接著才反應過來。

  可她的雙腳才剛落地,就好像針扎一般的疼。別說走路,就是站著都能疼出一身汗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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