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嫌姚家不夠張揚


  看著姚知槿臉上的不敢置信,陳錦玉咬牙,「沈月嬌就在長公主西郊的莊子裡,我親眼看見空青服侍在她身邊,你說的鞋子,肯定是被送到沈月嬌那裡去了!」

  姚知槿猛的站起身,目光死死的盯著陳錦玉半晌,又問了一遍:「你說,琰哥哥讓空青去伺候沈月嬌?」

  二樓湊熱鬧的那些個小姐面面相覷,都不敢出聲。

  所有人都知道姚知槿最在意的就是楚琰了,也知道姚知槿因為那些鞋子的事情成了半個京城的笑話。

  更知道,沈月嬌就是姚知槿的死對頭。

  剛才那些話,每一個句話都能把姚知槿氣死。

  「你胡說。長公主早就把沈月嬌送走了,琰哥哥最討厭的就是那個野丫頭了,他怎麼可能讓空青去伺候?」

  「是真的。沈月嬌明面上被送走,可私下裡依舊還跟楚家來往。這次長公主生辰,她送了一串再普通不過的香珠,長公主愛不釋手,天天戴在手上。珩少爺的周歲宴,那個不起眼的銀鎖也是她送的。」

  陳錦玉以為,只要姚知槿有了別的目標,就不會再欺負自己。她只想著脫身,根本顧不得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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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要是不信,找人查查就知道了。」

  「你閉嘴。」

  姚知槿第一次在人前擺出這樣陰冷的語氣。

  一時間,那些個貴家小姐更是連大氣都不敢喘了。

  找人去查?

  她的人能查出什麼來,倒是兄長那邊……

  不知想起了什麼的姚知槿急匆匆的離開,其他人見了,也都下了樓,只是路過陳錦玉時,別說上去幫忙,就是問都沒人問一句,甚至大家都是繞著她走的。

  等人走空了,掌柜跟小二才神情慌張的走出來,急的像熱鍋上的螞蟻。

  陳錦玉躺在地上動彈不得,帶著哭聲求掌柜與小二回長公主府報個信,或是先將她送回去,可這兩人一聽她竟然是長公主府的人,頓時嚇破膽,哪還顧得上她,甚至連這益豐樓都不要了。

  姚知槿正趕回國公府,巧的是,竟然在路上遇上了策馬往京畿大營趕的姚知序。

  她攔在路中央,攔住了姚知序。

  姚知序黑著臉,「你不要命了?」

  見親妹妹嚇得臉色蒼白,姚知序又稍稍緩和語氣。

  「父親不是說了嗎,這幾天讓你好好待在府上,你怎麼又跑出來了?」

  姚知槿不管這些,她跑過去,張口逼問:「沈月嬌是不是被長公主藏在了西郊的莊子?那雙鞋子,是不是被琰哥哥送給她了?」

  姚知序眸色一沉,「誰跟你亂說的?」

  聽出他語氣里的冷意,姚知槿只能把陳錦玉剛才的事情說了。

  「她人呢?」

  姚知槿鬧著脾氣,繼續追問自己剛才的問題。可姚知序卻一道馬鞭打下來,抽在她身側婢女身上。

  她嚇了一跳,眼眶噙滿淚。

  「大哥,你……」

  「我問你什麼,你就回答什麼!」

  姚知序加重語氣,嚇得姚知槿又是渾身一抖。

  她指了指那邊的益豐樓,姚知序立馬趕了過去。正好青梅帶著大夫趕到,正跪在陳錦玉身邊哭的要死要活。

  因他穿著玄甲,長相俊朗貴氣,但身上氣勢又裹滿了殺意。大夫硬著頭皮看了診,好在年紀小,也只是二層的高度,摔下來時桌椅還擋了一下,倒是沒受什麼內傷,只是右腿摔斷了而已,養一養也能好。

  姚知序給了診金,又叫自己的人把陳錦玉送回去,之後才又騎馬,追到了正往家回的姚知槿。

  「大哥。」

  才喊了一聲,就見姚知序又高高舉起了馬鞭。

  剛剛挨打的婢女撲通一聲跪下去,身子疼的顫抖起來。

  姚知槿嚇得往後退了兩步,有些驚恐的看著他。

  「大哥,你要打我?」

  「你!」

  姚知序死死攥著手裡的馬鞭,氣得想要抽她兩下,卻又實在捨不得。

  「平時你怎麼還胡鬧我都不管,可你不知道她是鳳陽陳家的人嗎?在這個節骨眼上把她欺負成這樣,你是嫌我們姚家還不夠張揚嗎?」

  姚知槿憋著眼眶裡的淚,將落不落,看著就叫人心疼。

  「你看見我欺負她了?明明是她自己沒站穩。再說了,就算我欺負了又怎麼樣?有姨母護著我,難不成長公主還會為了她陳錦玉殺了我不成?」

  「姚知槿!」

  「大哥!明明被人欺負的是我,你是我的兄長,你怎麼能胳膊肘往外拐,護著別人?」

  姚知序氣得不輕,終究是將手裡的馬鞭甩了出去。

  啪的一聲,鞭子破空的聲音,把姚知槿嚇得腿軟。

  她睜開眼睛,才知道兄長還是沒捨得打她,鞭子落了空,聲音越發嚇人。

  「姚知槿,要是因為這事兒惹得太后不快,或者是給姚家惹禍,我絕饒不了你。」

  丟下這句話,姚知序一鞭子狠狠甩在馬屁股上,駿馬頓時奔馳而出,眨眼就不見了蹤影。

  李大夫剛收針片刻,太后就醒過來了。

  「母后!」

  楚華裳跪在病榻前,一雙眼睛熬得通紅。

  「裳兒啊。」

  太后才喊了她一聲,又沉沉睡過去。

  楚華裳轉頭看向候在一旁的李大夫,見他搖了搖頭。

  想了想,楚華裳湊到太后耳邊,剛要說話,又見太后兩鬢斑白的頭髮,頓時如鯁在喉,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了。

  「母親。」

  楚琰快步來到她跟前,「剛才她們說,皇祖母醒過了?」

  剛說完,便有宮人通傳,說是二皇子過來了。

  楚華裳抬手把眼角的淚擦掉,剛才那點難過瞬間收斂起來。

  「他來幹什麼?讓人打發走,看見他就晦氣。」

  「不知我何時得罪過姑母,竟讓姑母說話這樣刻薄。」

  說話間,一身絳紫,腰戴佩玉的二皇子楚蕭已經來到了跟前。

  他也僅比楚煊大一歲,但卻總給人一種老謀深算的感覺。

  楚華裳臉色算不得好看。一是確實不喜歡楚蕭這個侄兒,二是皇帝已經下令不准任何人驚擾太后,但這位楚蕭卻總是無視聖上口諭,實在是囂張。

  「姑母……」

  楚蕭剛開了口,剛才還昏睡的太后突然又醒了。

  「裳兒啊。」

  「母后!」

  楚華裳緊緊拉著太后的手,聲音輕柔,怕驚擾了她一般。

  楚蕭有些意外,他來了這麼多次,都說太后在昏睡,沒想到今天竟然碰上她睜眼了。

  「皇祖母,蕭兒看您來了。」

  知道太后油盡燈枯,所以他喊的格外大聲,太后卻好像沒聽見,只是抓著楚華裳的手問,「陳家的人,來了嗎?哀家……要見陳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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