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知道本宮是毒婦,你就不該輕敵大意
安平侯臉色大變,人疾步往外走去,腳步又突然猛地停頓住。
那道滿是鋒銳的目光掃過夏婉瑩及其懷中的稚子,最後才落在了沈月嬌身上。
「來人,將這府宅圍住,誰要是敢放出去一隻蒼蠅,本侯砍了他的腦袋。」
夏婉瑩與沈月嬌對視一望,二人心中惴惴。
今早京畿大營已經被姚知序接管,安平侯既然跟晉國公府同盟,不可能不知情。
但全天下只有皇帝一人能調動京畿大軍,難不成……
夏婉瑩拉著沈月嬌的那隻手驟然用力,她才發現,原來兩人手心皆是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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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動手了。」
皇宮內,已是一片混亂。
太后突然駕崩的消息如野火燎原,迅速傳遍朝野。說要嚴查毒害太后的兇手而緊閉的宮門,為讓百官入內服國喪而重新打開。但如果看仔細些,便能發覺夏太傅等幾位忠心老臣,根本不在其中。
進了宮,這些朝臣又拒穿宮中統一分發的守喪白衣,更以晉國公為首,堵在了正殿前,聯名上書,稱皇帝久不立太子,沉溺後宮,國本動搖,讓軍中混入奸細,致太后橫死。
這幫人跪請立二皇子為儲君,言辭懇切卻暗藏鋒芒。
龍椅上的皇面色沉冷,強壓怒氣。
「是為了請立太子,還是想要另有所圖?」
晉國公立於群臣之前,面容肅穆:「皇上多慮了,臣等確實只是想要請立太子而已。不過確實有一事……」
說罷,晉國公打了個手勢,禁軍統領陳餚章突然拖著個人走進來,到了殿前,像是扔破布一般,將其扔在地上。
眾人驚呼,眼前這人,竟然是永嘉長公主,楚華裳!
皇帝龍顏震怒,「晉國公,你好大的膽子!」
晉國公冷笑起來。
「楚華裳身為女眷,本該安安分分相夫教子,卻仗著自己是長公主的身份,容不得駙馬心儀別的女子,將那二人殺死。此等毒婦,根本不配做公主。」
他指著地上髮釵散落,低著頭的楚華裳,揚聲道:「她無數次插手朝政之事,為了獨享這全天下獨一份的尊榮,一邊把自己的兩個兒子送進京畿大營,把持中軍大權,一邊逼著皇上不准立下儲君。一國之君竟然被人當做傀儡般戲耍,說出去豈不是讓人笑話。」
「甚至在太后重病之時只讓幼子楚琰守在跟前,卻不讓其他皇子入殿,到底意欲為何?如今他們母子為了權勢毒殺太后,被發現後楚琰棄母逃走,已然坐實了罪名。」
晉國公走到楚華裳跟前,用腳踢了踢。
「永嘉長公主,你還有什麼話要說嗎?」
楚華裳像是摔得狠了,半晌都沒從地上爬起來。
外人見慣了她的雍容尊貴,這還是第一次見她這樣狼狽,一時間,竊笑私語由小漸大,傳遍了整個正殿。
但哪怕是她爬不起來,不知道摔下去多少次,卻始終一聲不吭。
漸漸地,那些竊笑私語再也說不出口,而是眼藏驚色的看著,怕她爬不起來,又怕她突然爬起來。
上面的帝皇,十指死死的抓著身下的龍椅。「不就是想要逼宮,何必用朕的皇姐做幌子。」
「父皇要這麼說也沒錯。」
說話間,二皇子楚蕭從殿外闊步而來。
「兒臣知道父皇與皇祖母感情甚深,必定悲痛過度。兒臣願暫代監國,徹查太后死因,穩定朝局。」
龍椅上的皇帝顫抖著手指向他:「你......你個逆子!」
楚蕭躬身,眼中卻無半分敬意,「國不可一日無君,父皇既已無力理政,兒臣身為皇子,自當為父皇分憂。不過,這總得有個名正言順的身份,所以父皇,該如何做,不用兒臣再提醒你了吧?」
他展開早已經備好的聖旨,只要蓋下玉璽紅印即可。
可說好了是立儲君,但聖旨上分明是退位詔書!
皇帝看著眼前這幫臣子,又看著殿外甲士林立,刀光隱現,再看看依舊想要撐著身子爬起來的皇姐……
「父皇,別等了。你多猶豫一刻,皇祖母的國喪就一直被耽誤著,姑姑的傷勢也就更重一分。」
楚蕭面上始終含笑,甚至隱隱有些馬上要得逞的興奮。
皇帝痛心之餘,已然握緊了手邊的玉璽。
就在此時,殿外忽然傳來一陣騷動。
一名小太監連滾爬開:「陳統領!正,正殿上有人!」
眾人譁然抬頭,只見高高的殿宇飛檐上突然垂下一道身影。
「楚琰!」楚蕭失聲叫道。
楚琰面色冷峻,一言不發。他拉弓搭箭,倒懸時依舊動作行雲流水。
轉頭望去的晉國公臉色一變,正要喊人護駕時,頸上突然刺痛。緊接著,便是令人心懼的窒息感。
「既知道本宮是毒婦,晉國公你就不該如此輕敵大意。」
楚華裳將手中的金釵往裡深入兩分,再看著晉國公身子癱軟倒地。
她居高臨下,還了晉國公幾腳,「剛才你對本宮所為,本宮會一一回敬到你姚家,誰也別想落下。」
晉國公目眥欲裂,想要掙扎,才發現自己半點力氣都使不上。
釵上竟然淬了毒!
陳餚章厲喝,禁軍蜂擁而上。
楚蕭又驚又怒:「楚琰!你毒害皇祖母在先,如今竟敢行刺父皇,是要謀反……」
嗖!
冷箭破空而出,楚蕭聲音戛然而止。
殿中朝臣驚呼聲中,那支箭正中楚蕭額間,將他釘在龍椅前的台階上。
只一瞬間,那個馬上就要成為新皇的二皇子,死了。
緊接著,又是一聲冷音,陳餚章身子轟然倒地,頓時,這一支禁衛軍無一人敢貿然上前。
他竟然能在眨眼的瞬間射殺兩人!
二皇子已死,晉國公將死,剩下這一殿的朝臣頓時沒了主心骨,且還天真的想要為自己博取後路。
「楚琰!你毒殺太后,又當眾殺害皇子,你該當何罪!」
楚琰手持弓箭,身形輕盈的落地,聲音清亮穿透殿宇。
「二皇子與晉國公安平侯勾結,想要藉由我楚家毒害太后,藉此為由欲行廢立。你們跟著他們幾人逼宮至此,該當何罪?」
「血口噴人!」
有人硬著頭皮站出來,「證據何在?」
「證據在此!」
一聲暴喝從殿外傳來,如驚雷炸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