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4章 大白天去討債,嚇死一個算一個


  雀梅跪下請罪,聲音里藏著一絲顫意:「奴婢知錯。」

  「下去吧。」

  雀梅鬆了一口氣,正要帶著東西退下時,楚琰突然拿走了那支羊脂白雀梅釵,給沈月嬌戴上。

  她不敢多言,躬身退下。

  沈月嬌要把釵子取下來,「我以為你瞧不出來。」

  剛才她過來,雀梅明明可以把首飾直接拿給她看,卻半字都不提,見了楚琰才開口。

  都是女子,雀梅的心思,很好猜。

  「我又不是瞎子。」

  楚琰把她的手拉下來,又重新給她扶了扶釵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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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從來沒見你戴過這麼素淨的釵子,好看,戴著吧。」

  沈月嬌笑了,「難不成我以前戴的都很招搖?」

  「倒也不是招搖。」

  楚琰把她拉到身前,他微微低頭,聲音輕柔。

  「你打小就被母親捧在手心裡,兩個哥哥疼你,嫂嫂們也護著你,什麼好東西都緊著你先用。你性子又活泛,平日裡穿的戴的,哪樣不是最鮮亮最貴氣的?」

  沈月嬌想了想,「不是啊,我房裡也有好多素淨衣服,我穿了很多次。」

  楚琰也想了想,「可我每次看見你時你都穿的很好看,特別是你剛進府那一陣,從一個寒酸破爛的小丫頭搖身一變成了個粉雕玉琢的小娃娃,很難不讓人覺得你是衝著長公主府的銀子來的。」

  沈月嬌有些心虛,不敢承認當初他們父女倆就是衝著長公主府的銀子來的。

  「後來倒也見過你穿的素淨過兩回,也到是新鮮。」

  沈月嬌輕笑,「那以後我就不穿那些花花綠綠的了,我天天素著給你看。」

  楚琰不知想到了什麼,笑得總有些怪怪的。

  「對了,你最近忙嗎?我想去一趟雍州,你要是忙,我可以讓空青帶我去。」

  「現在走嗎?」

  沈月嬌愣了一下,「啊?」

  楚琰點了點她的鼻尖,「我問你,現在走嗎?」

  「好,現在走。」

  今日已經不早了,可沈月嬌想去,楚琰二話不說就叫人備了馬車,沈月嬌在馬車裡睡了一夜,醒來時已經到雍州了。

  馬車外全是雍州城街頭的熱鬧叫賣聲,沈月嬌剛坐起來,車帘子就被掀開了。

  見她醒了,楚琰將熱乎乎的糕點遞過來。

  「拿著。不好吃就換下一家。」

  沈月嬌這會兒不餓,她往外頭看了一眼,知道這裡離裴家已經不遠了。

  「我們怎麼進去?要不要翻牆,會不會嚇著他們?要不你讓人把檀兒喊出來,我問幾句話。」

  楚琰問她:「不走大門翻牆幹什麼?」

  沈月嬌指了指自己這張臉,「可他們都以為我死了。」

  「那正好,大白天去討債,嚇死一個算一個。」

  沈月嬌氣笑了。

  「沒想到你也會開玩笑。」

  楚琰坐到她身邊來,捻起一塊糕點遞給她,「你記得,你的夫君是攝政王,你侄兒是當今天子,有這兩個關係在,你在哪兒都能橫著走。」

  沈月嬌點了頭,「好,我記得了。」

  下了馬車,她扶了扶帷帽,看了眼面前的文昌侯府大門。

  侍衛去扣響了門環,門房開了門,看清楚琰,嚇得一個激靈。

  「王,王爺!」

  楚琰推開面前沉重的府門,撞得門房一個趔趄。門房趕緊跪下行禮,再抬頭時,早已不見了楚琰的身影。

  沈月嬌徑直往裴舟望的院子去,她走的很快,差點沒跑起來。楚琰一直陪在她身邊,在裴家下人上前質問她的身份時,楚琰只需往那一站,便沒人再敢說話了。

  快到院子時,沈月嬌遠遠的就聽見孩子在哭,她小跑兩步,可腳下一軟,差點摔下去。

  楚琰一把將她扶穩,「你的傷勢還未完全痊癒,李大夫說你還不能跑,得穩著走。」

  沈月嬌心急的指著前頭,來不及說什麼,就聽裴時安在前頭罵起人來。

  「朗兒才一歲半而已,他知道什麼?他想要什麼,你們給他就是了。你們這兩個老東西,竟敢當眾辱罵主子,真當我們裴家沒人了是嗎?就這幾個破玩具,朗兒碰都碰不得了?既然如此,那這些東西都別要了!」

  「裴二爺,這些可都是王家小姐和溫夫人送來的,其中還有一些是長公主府送來的。裴二爺你今天要是敢砸了這些東西,明日老身就敢告到京城去。你雖是小世子的父親,但論起尊卑,你可比不得我們小世子金貴。」

  「老奴才,你別仗著你是宮裡來的就能作威作福了,你別忘了,這是裴家,我才是裴家的主子!」

  罵聲中,那孩子的哭聲震天,聽得沈月嬌心都要碎了。

  「二爺說錯了,裴家的主子是老侯爺,是我們小世子,與二爺你有何干係?」

  沈月嬌緊了緊楚琰扶著她的手,那是檀兒的聲音。

  「還有你,一個賤婢,仗著跟沈月嬌親近些,就敢在裴家做主了?沈月嬌都死了,我看誰還會來給裴舟望撐腰。」

  沈月嬌氣急,甩開楚琰的手快步走進去。

  她衝到前頭,衝到快要對檀兒動手的裴時安身後,一腳踹上他的後腰。

  裴時安摔在地上,轉頭正要痛罵,帶著帷帽的沈月嬌已經先俯下身來,一把揪著他的衣領子。

  帷帽前的紗幔散開,露出沈月嬌的臉。

  「看清楚了嗎?給他撐腰的人,來了。」

  裴時安瞪直了眼珠子,「你,你你……不是已經……」

  沈月嬌笑得滲人,「你都沒死,我怎麼能死。」

  說罷,她朝著裴時安的心口便是一腳,可傷了身體,到底是沒多少力氣。裴時安憤然起身,楚琰抬腳,把沈月嬌沒踹好的那一腳補上了。

  裴時安摔出去好遠,連著吐了好幾口血。

  耳邊,小孩子哭聲震天,沈月嬌慌張的轉過頭,卻見那娃娃大哭的孩子正被抱在一個陌生的婆子懷裡。而被檀兒和兩位嬤嬤護著的裴舟望,正睜著那雙大眼睛,認真的打量著她。

  哭的那個是裴時安的庶子。

  眼前乖巧的這個,才是陳錦玉的兒子,裴舟望。

  檀兒目光上上下下的打量著她,眼眶慢慢紅起來。

  「是你嗎?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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