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8章 他太了解楚琰了
看清楚那孩子的模樣,王知薇跟柳文鶯才知道謝昭把人家兒子搶過來了。
驚愕中,又都覺得痛快。
現在謝昭這麼厲害,這孩子跟著他總比爛在裴家強。
王知薇轉頭對柳文鶯說:「等你家的小娃娃生下來,正好跟阿辭定個娃娃親。」
柳文鶯臉一紅,「我這月份還小,還不知道是男孩還是女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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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你有身孕了?」
沈月嬌剛才跟柳文鶯拉在一起,卻沒搭在脈上,現在才把手搭上去,有些驚喜:「兩個月了?」
柳文鶯驚訝:「你怎麼猜的這麼准?」
沈月嬌笑笑,轉頭對王知薇說:「娃娃親定不了了,她懷的是兒子。」
兩人沒當做一回事兒,只當她在說玩笑話。
話頭一轉,又說起了王知薇的婚事。沈月嬌問她跟周明遠到底是怎麼看對眼的,王知薇才紅著臉解釋,說之前雖然跟周明遠見過兩面,但也僅僅只是打個招呼說句話而已。
可在沈月嬌過世的三個月後,她隨著家人出了趟院門,路上遇到了壞人,是周明遠救了她。那次之後,兩人接觸就多起來,之後就互表心意,威遠侯夫人知道後便上門提親。
王知薇拉著她,「嬌嬌,我跟周明遠……你會不會生氣?」
「我生什麼氣?周明遠對你好就行了。他又是我二哥看中的人,人品自然不差,你嫁到他家,我放心。」
話說完,王知薇心裡沒了擔憂,沈月嬌也沒了靈堂看對眼的顧慮,姐妹三人還跟以前一樣。
王知薇挽著沈月嬌的胳膊,看著柳文鶯在前頭跟謝辭玩耍。
「嬌嬌,我好羨慕你。」
她突然冒出一句話,讓沈月嬌覺得有些好笑。
「羨慕我什麼?我受這麼大的罪你還羨慕我?」
王知薇搖頭,說:「你不知道,大門大戶的,哪家後院消停過。不是今天爭那個就是明天爭那個,爭得頭破血流,鬧得人盡皆知。運氣不好的,手段不高的,沒準兒人就沒了。但是嬌嬌你,除了你在莊子上的那兩年過了點苦日子,其他時候楚家那幾位主子可捨不得委屈你。那些後宅的瑣事,你從來沒沾過。被人欺負了也有家裡人撐腰,什麼都不需要你操心。」
「你看錦玉,剛嫁過去一年多人就沒了。我跟文鶯都沒有親生的姐妹,但家族旁支不少,每年都有數不完的糟心事。你看謝昭,不被看好的浪子,硬生生的被他爹娘逼到這份上。你再看阿辭,他要是在裴家長大,那個庶兄肯定要爭奪家產的。」
「這麼細數下來,唯獨只有你是最享福的。」
「如今你是攝政王妃,侄子是當今天子,母親是長公主,父親是首輔,兩位兄長各有出息,兩位嫂嫂娘家也了不得。現在又多了個雙爵並立的謝昭為你的義兄……嬌嬌,以後整個天下你都能橫著走了。」
沈月嬌一想,還真是這樣。
她愛聽的那些後宅八卦,聽著熱鬧,可真要輪到自己身上,那真是糟心透了。
有家裡撐腰,後宅爭鬥從未波及過她。或者說,從未有人敢讓她沾上半分。
沈月嬌會心一笑。
這輩子她抱對了大腿,過的真的很好。
「是啊,你可得巴結好我,以後周家倒了還有我罩著你。」
王知薇抱著她的胳膊哼哼兩聲,「有我跟你這層關係,周家才不會倒呢。」
正廳那邊散了以後,她們這幾個小姐妹也得散了。
沈月嬌拿出早已準備好的賀禮,「你成親那日我不好露面,再等些時日,到時候我們又能天天玩在一起了。」
王知薇接了禮物,忍著哭腔,「那你可不能再一聲不吭的跑了。有什麼事情,你好歹叫人來知會我們一聲。」
沈月嬌點頭一下,先一步上了攝政王府的馬車。楚琰是後頭上來的,剛進來胸膛上挨了沈月嬌一拳頭。
「我問過了,是因為周明遠救過知薇,兩個人才慢慢相熟起來的。人家清清白白的,差點被你這張嘴毀了名聲。」
她手腳不好使,力氣倒是大的很。
楚琰揉了揉胸膛,「哦,是這樣啊。」
沈月嬌揪著他的衣服,「我怎麼覺得你是故意的。」
楚琰眉峰軒起,「你故意造謠這些對我有什麼好處?」
沈月嬌也學著他的樣子,輕挑著眉梢,「因為我之前差點嫁到周家去……」
話音未落,楚琰的手指已經壓住她的唇。
「再敢提那個姓周的,我現在就出去收拾他。」
沈月嬌笑著把他的手拉下來,「王爺吃醋了?堂堂攝政王,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依舊是話還沒說完,沈月嬌的唇就被他壓住了。
被他的唇壓住了。
剛回王府,欽天監那邊就來了人,說日子定下來了,在九月初三。
今天都八月初四了,不到一個月的時間籌辦婚事,會不會太著急了?
「不著急。這些事情不用你操心,母親自會安排妥當的。」
幾日之後,姚知序收到了楚琰要大婚的消息。
他心頭一緊,第一個念頭竟是沈月嬌沒死。
「那女人是誰?」
「是文安侯舊部副將的女兒。」
姚知序不信,「畫像呢?」
等下屬呈上畫像,姚知序展開,畫中的女子與沈月嬌確有幾分相像,但姚知序依舊懷疑。
他太了解楚琰了,楚琰認定什麼東西,就絕不會輕易放手。如果那東西沒了,依照楚琰的性子,寧願永遠缺失,楚琰也絕不會用別的替代。
「找人查過沒有?真有這麼個女人?」
「已經查過了,這確實就是那個副將的女兒,也去官府查過戶籍,沒有作假的痕跡。」
姚知序依舊懷疑。
他不信楚琰這麼快就能愛上別的女人,甚至還要把那個女人娶進門。
「他的婚期在什麼時候?」
「九月初三。」
可現在都八月中了。
如今朔人倒是消停了很多,但戰事還未完全結束,朔人總會出其不意的偷襲一場。
他是主帥,不能輕易離開。
姚知序將那畫像揉做一團扔開。
「再去查,把那女子的身份給我查的再徹底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