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2章 我姐姐被人打了,我們要報官
嘯天一下子衝出去,趙家這個小少爺嚇得屁滾尿流,抓著下人的衣服就要往上爬。
追風見了,也要衝出去。
驍兒小手拍在它的腦袋上,追風安靜下來,但眼睛一直盯著嘯天,隨時準備衝過去。
門房不知道從哪兒取了個木棍,朝著嘯天就要打,趙家那個已經爬到下人頭頂上的小少爺驚叫著:「我爹可是大理寺左寺丞,掌覆核天下刑案,這畜生要是咬傷了我,我讓我爹今晚上就把它們兩個燉了!」
棠兒小手叉腰:「我讓我爹先給你燉了!」
驍兒沒喊著鬧,只是轉頭喊了侍衛,把嘯天拉回來,用繩子牽好。
棠兒罵他:「膽小鬼!」
「嘯天追風咬了別人,爹娘要生氣的。但如果是你動手,那就沒事。」
驍兒聲音小,棠兒聲音就更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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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比我高。」
「你跳起來就跟他一樣高了。再說了,你跟爹學過拳腳,他爹是個文臣,肯定沒教過他這個。他打不過你的。」
棠兒點頭,「有道理。」
那位小少爺還以為是他們怕了趙家的門第。雙腳剛落地,他就叉著腰的叫嚷起來。
「算你們識相!你們給我磕個頭,道個歉,這事兒就了了。」
棠兒邁開小步子,走到那位少爺跟前。
「你叫什麼?」
「少爺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趙令策。」
「真難聽。」
她的聲音有些小,趙小少爺聽不太清楚。他彎下身子,「你說什麼?」
話音剛落,棠兒捏著小拳頭衝著他的鼻樑骨揮了過去,力氣不大,但對方也只是個五六歲的孩子,頓時捂著鼻子哭喊起來。
趁著這個時候,棠兒將他撲倒,姐弟二人騎在他身上一通亂打。
聽著自家小主子慘叫,趙府下人才趕緊上去拉人,卻被王府侍衛手裡的劍嚇退了回去。
下人手足無措,還是伺候在趙家少爺身邊的小廝反應過來,跑進府里喊人。
等趙夫人趕過來,府門前就只有挨揍的兒子,哪兒還有別人。
遠處,驍兒把手上蹭來的鼻血抹在棠兒臉上,棠兒有些嫌棄,「髒死了。」
「爹最疼你了,一會兒見你這樣,他就不會生氣了。」
棠兒揮開他的手,「你怎麼不弄自己臉上?」
驍兒說的理所當然,「因為這血是你一拳頭打出來的。而且,是你先動的手。」
棠兒有些自豪,「看吧,姐姐就是厲害。」
驍兒沒應聲,只是悶著腦袋繼續往前走。見手上還沾著點血,便喊來追風,摸了摸狗頭。
看著那些蹭到狗頭上的顏色,剛剛還在驕傲的棠兒反應過來。
「楚驍,不是你讓我打人的嗎?怎麼好像是我一個人的錯?」
驍兒一臉無辜,「我沒說話啊。」
「你糊弄我!」
棠兒張牙舞爪的要撲過來,驍兒一把拉著她的手。
「一會兒到了地方再鬧。」
婆子心驚膽戰的,「郡主世子要去哪裡?不如坐馬車過去?」
驍兒搖頭,「不行,要走著去。」
罷了,他又擺擺手,非要讓馬車夫把馬車先駛走。看了看那兩隻狗,也讓車夫一併捎回去了。
又往前走了一段,驍兒才指著眼前威嚴的府門,「就是這裡嗎?」
侍衛點頭,「這便是京兆府了。」
驍兒點頭,「你去喊人,就說我要報官。」
小片刻後,京兆尹親自出來,看著棠兒滿臉的血,嚇得雙腿一軟。
早就聽說攝政王有一雙兒女,兩個孩子同胞雙生,長得一模一樣。雖然那個女娃娃糊了一臉血,但模樣還是能看出相似的。
京兆尹趕緊行了禮。
「下官見過小郡主,小世子。」
驍兒指了指棠兒的臉,「我姐姐被人打了,我們要報官!」
這兩日雪海關的軍報有些急,楚琰跟謝昭,還有其他幾個重臣幾乎大半日都在宮裡。這才剛出宮,京兆尹就派人來請了。
聽說棠兒挨了打,楚琰那張臉唰地沉下來,面色鐵青,陰沉得能滴出水來。那雙桃花眼裡壓著的怒意像一鍋將沸未沸的水,看得人心裡直發毛。
他翻身上馬,韁繩一扯,四蹄踏碎塵土,轉眼間便沖了出去。
謝昭緊隨其後,攥著韁繩,鐵青著臉,「誰敢欺負我外甥女?真是活到頭了!」
兩人趕到京兆府時,那位大理寺左寺丞趙大人已經等在那了。
見他們過來,趙大人趕緊行了禮。
楚琰眼皮子都沒抬起來過,只快步走到棠兒跟前,盯著她的臉仔細看了看。
不知是害怕爹爹責罰,還是真的受了委屈,看見爹爹過來,棠兒突然大哭起來。
謝昭擠過來,「快給舅舅看看……混帳!這是哪個兔崽子打的?連你都敢欺負,我現在就把他家房頂掀了。」
京兆尹一身的冷汗。
他這個官職,說著好聽,是天子腳下的父母官,比地方衙門權勢大的多。可京城遍地都是權貴,那些王孫貴胄各個都得罪不起,也是最難做的官。
那些血明擺著就不是小郡主的,他剛才已經叫人端了水,想給小郡主先把臉洗乾淨,偏人家不樂意。他趕緊叫人去附近的酒樓買了點心和羊乳羹,這倆孩子是一點不客氣,吃的是乾乾淨淨。
現在看見親爹跟舅舅來了才哭,明擺著要告狀。
看了眼身邊的趙大人,京兆尹擦了擦額頭的冷汗,只能在心裡祝他自求多福了。
趙大人往前走了一步,躬身與楚琰請罪:「今日確實是小兒的錯,該罰。不過稚子年幼,我這個做父親的願替子受過,還請王爺與忠毅侯息怒。」
謝昭一把薅起他的衣襟,「你是哪根蔥?」
「下官任職大理寺左寺丞。」
謝昭眉峰軒起,「哦?姚知序的人。」
趙大人面不改色,「忠毅侯誤會了。下官只是任職大理寺而已,效忠的是朝廷,並非個人。」
「忠毅侯。」
楚琰擰了帕子,動作輕柔的幫女兒把小臉擦乾淨。謝昭冷哼一聲,沒再說什麼。
擦乾淨後,他將帕子扔回水裡,動靜不大,卻能感覺到幾分威壓。
「這件事,誰來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