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6章 一切都好(結)
回京城那一日,拂枝早就領著棠兒驍兒在京城外等著了。看見爹娘,兩個孩子飛撲過來,楚琰才把手抬起來,兩個小娃娃連同兩隻狗子都直奔沈月嬌懷裡,力氣大的差點沒把沈月嬌撞得坐地上去。
謝辭走在最後頭,笑盈盈的看著他:「姨母。」
沈月嬌一把將阿辭撈過來,「長高了,更好看了。」
「娘親你看我,我也長高了。」
「棠兒也更好看了,娘親你看看我!」
謝昭笑話楚琰:「瞧瞧,孩子跟你都不親了。」
楚琰懶得搭理他,不過兩句沒回應,謝昭倒是先受不了了,追著他一個勁的問歸平城的事情。
入了京城,陣勢如當年楚琰從北戎回來時一般隆重熱鬧。
謝昭有些嫉妒:「打朔國我也有功,怎麼我回京那一日就冷冷清清的。」
謝辭立馬接話:「才不是。爹爹回京那一日可威風了,兩側的百姓比今日還要多的多。」
聽了兒子的話,謝昭的胸膛都要比剛才挺直許多。
楚琰雖然取笑謝昭的幼稚,但也不會在小孩子面前說一個父親的不是。
再說了,謝昭確實很有本事。
「忠毅侯確實勇猛。」
謝昭更是高興,「阿辭,你聽見了嗎,攝政王親口承認你爹我比他勇猛的。」
楚琰睨了他一眼,這回是真懶得再搭理他了。
回了王府,楚琰只是換了身衣服就被楚珩召進了宮裡,不過片刻,長公主府的眾人都過來了。
已經七八個月未見,才看見爹娘沈月嬌眼眶就紅了。
楚華裳年長一些,雖然保養得宜,但歲月總是會留下痕跡的。爹爹沈安和又添了些白髮,好在精神不錯,只是看見女兒時沒忍住,竟還落了淚,被楚華裳笑話了一番。
其他小輩不敢笑話,只圍著沈月嬌問歸平城裡的事情。
說了幾句後,沈月嬌才終於找著機會跑到夏婉瑩身邊,她已經足月了,就是這幾日生,沈月嬌拉著她的手說了會兒話,順便給她診了脈。
一切都好。
半夜,長公主府那邊就來了人,說夏婉瑩要生了。沈月嬌與楚琰趕過去,恰好趕上嬰孩的一聲啼哭。
孩子抱出來一看,果真是個粉粉嫩嫩的女娃娃。
楚熠笑得合不攏嘴,二哥楚煊剛湊過來就被他擠開了。
本該半個時辰後準備早朝的楚珩趕著來了府上,看了看父親楚熠懷裡新生的小妹妹。
「真可愛,圓了母親的願了。」
沈月嬌伸出小手摸了摸小娃娃的臉,「你小時候也跟她一樣可愛。」
楚琰就站在她身邊,打趣她:「當年珩兒生下來時你又沒看見。」
沈月嬌抬起手肘,狠狠給了他一下。
「哪個小孩子剩下來不是粉粉嫩嫩的招人喜歡?」
楚琰仔細看了看,確實粉嫩,但是不及自家的可愛。
楚熠好不容易得了個女兒,稀罕的緊,等屋裡收拾乾淨抱著女兒就進去找夫人了。楚煊站在門口一頓數落,說他小氣,說他見外,直到秦纓上來揪著他的耳朵,他才笑呵呵的跟著夫人回了屋。
楚珩也想進去看看母親,可他現在是帝王,也不是小孩子了,雖然掛念,卻也不能再想當初那樣跑進去看剛出生的弟弟。
候在身邊的周明遠與楚家人說了幾聲恭喜,走到沈月嬌面前時,卻鄭重的行了一禮,道了一句謝謝。
沈月嬌一直在長公主府待到正午才回去,剛回府上,王知薇與柳文鶯就過來了。
柳文鶯帶著她家溫書承,一看就是書香門第養出來的孩子。正好謝辭過來,沈月嬌就叫他們去找棠兒驍兒一塊兒玩去了。
坐下來,王知薇把手伸到沈月嬌面前,「嬌嬌,你給我把把脈。」
當初給王知薇看診,沈月嬌除了扎針,還問特地寫信過去給麥冬要了方子,巧的是方子正是她離京的前一日送到的。
這七八個月過去,也不知王知薇的身子調理成什麼樣了。
才搭上脈象,沈月嬌猛地抬頭。王知薇眸子裡盈滿了淚,旁邊的柳文鶯笑得合不攏嘴。
「三個多月了。」
王知薇聲音有些顫抖,「我用著你給的方子,終於懷上了。嬌嬌,我不是不會下蛋的母雞。」
「瞎說。」
沈月嬌就著袖子胡亂的給她擦著眼淚,「難怪昨天你家周明遠突然跟我說謝謝,給我弄得莫名其妙,原來竟然是這樣的好事。」
柳文鶯好奇道:「嬌嬌,知薇肚子裡這個是兒子還是女兒?」
「不說不說!」
王知薇擺擺手,「你別告訴我,我跟周明遠都說了,不管生兒子生女兒,生下來就是我倆的寶貝,不在意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沈月嬌點頭,「嗯,好覺悟。」
半年後,鎮遠公姚知序攜一眾功臣回京。楚琰與謝昭回京時一直沒設宴,正是為了等姚知序回來。如今時候終於到了,楚珩設宴宮中,滿朝歡騰,舉國振奮。
大祁疆域打開,這是舉國歡騰的好事。
宴上觥籌交錯,言笑晏晏,武將們高聲說笑著邊關見聞,文臣們則借著酒意互相敬酒攀談,滿殿燈火映著一張張舒展的面孔,連平日最愛板著臉的老臣也鬆了嘴角。
這場宮宴,沒有黨爭,沒有猜忌,只有鬆弛與和氣。
散宴時,有人看見喝得微醺的攝政王妃與攝政王鬧起了脾氣。
楚琰坐在石階上,身形依舊顯得高大,沈月嬌坐在他下頭的兩階,正借著酒意仰著臉鬧騰。楚琰臉色有些不好,瞧著都有些生氣了。不知道沈月嬌說了什麼,他竟突然笑開,一把將沈月嬌攬進了懷裡。
「原來攝政王笑起來這樣好看,我剛才還以為他要發火了。」
「你不知道吧?攝政王跟王妃兩人自小相識,感情好得很,哪兒捨得跟王妃發火。」
「自小相識?王妃不是忠毅侯的義妹,是從南疆嫁過來的嗎?」
見他是個新來的,不知道當年的事情,正想要八卦兩句,突然瞧見站在不遠處的姚知序,又趕緊扯開話頭。
「我見忠毅侯早早離席,不知道幹什麼去了?」
「忠毅侯剛才在宴上喝得有些醉了,說是要去祭拜他的亡妻,先走一步了。」
「哎呀,忠毅侯對他那位亡妻真是沒的說,誰能想到當年那個混不吝的文安侯世子竟然是這樣一個痴情種。」
……
不遠處,姚知序收回目光,緊了緊夫人方靜的手。
「走吧,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