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6章 叫人誤會了怎麼辦(昭錦)
陳錦玉僵住了笑意,腳步也頓住了。
「選……選親事?我還未及笄,現在說親,是不是太早了?」
沈月嬌拉著她繼續往前走,「我也說太早了,所以給你回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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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錦玉鬆了一口氣。
她抓緊了沈月嬌的手,快步跟上沈月嬌的步子。
「嬌嬌,我不想這麼早嫁人。」
「我也不想你這麼早嫁出去。」
可話頭一轉,她又說過:「雖說女子都要成親,但我們長公主府的人,就算不嫁,家裡也養得起。要是他們不養你,沒事,我養你。」
陳錦玉一哂,「嬌嬌,你說真的?」
沈月嬌擰起了眉心,「怎麼,你是覺得我養不起你?現在茶鋪的生意還行,不過鋪子的盈利大部分都放在娘親那裡,我只能每年年末輕點帳目時才能領取銀錢。你放心,我已經打算好了,等今年年末我拿了銀子,到時候我也給你盤個鋪子,你自己做個買賣,以後有銀子傍身,也養得起自己了。」
陳錦玉搖頭。
「嬌嬌,我不要你的銀子。」
「什麼你的我的。咱倆只要不嫁人,以後銀子都放在一起用,你的就是我的,我也是你的。」
陳錦玉心頭一暖。
她知道沈月嬌待她好,可……
這些年來她偷偷補貼娘家,已經很對不起長公主殿下了。
要是被陳家知道她名下有鋪子,手裡有銀子,他們會索取的越來越過分……
沈月嬌還在說著鋪子的事情,似乎真的早早做好了打算。
陳錦玉看著她,突然想要把這些年的委屈告訴她,又她出面跟長公主說明,長公主一定會為她做主的。
可……那是她的爹娘啊……
「怎麼又這麼傻乎乎的。」
沈月嬌抬手在她眼前晃了晃,「我剛才跟你說的話你都聽見了?」
陳錦玉笑了笑,「聽見了。」
沈月嬌伸了個懶腰,「今天起的早,我今天要歇早點,明日我們一塊兒出去玩好不好?」
陳錦玉點頭,「好,依你。」
沈月嬌與她約了時間,又說一會兒差人去跟王知薇跟柳文鶯說一聲。
分別前,沈月嬌又誇了一句:「陳錦玉,這衣服你穿著真好看。」
陳錦玉低頭看了看身上的新衣,「嗯,我也覺得好看。」
沈月嬌剛派人去王家跟柳家送信兒,兩人立馬叫人回了消息,一個說要去外祖家,一個說明日要跟著母親去別處。
芙蓉苑那邊又叫人傳話給陳錦玉,說明天就他們兩個人去,嫌冷清就帶上珩兒一起去,熱鬧一些。
誰知半夜突然下了一場大雨,清早起來的時候院中全是積水。
以為中午能放晴,誰知又連著下了兩場大雨。
檀兒把雨傘放在門外,跺了跺鞋底的水漬,這才進屋來。
「姑娘,這雨太大了,一會兒就算是放晴了街上也全是積水,今天怕是出不去了。」
「那就不去了,就在屋裡待著吧。」
她讓檀兒拿了針線來,又把上次剩下的綢布挑出一塊,給珩兒做荷包。
檀兒給她倒了盞熱茶,放在旁邊晾著,扭頭看見今早陳錦玉挑出來的那件新衣還掛在床邊的架子上,偷偷看了眼正忙著做女紅的陳錦玉,嘆了一聲,又把衣服先放回了柜子里。
今年的雨水比往年的多,連著下個四五天都不見晴的。
荷包早就做好,已經讓檀兒送到珩兒那邊去了。趁著下雨,沈月嬌沒得去處,日日就在芙蓉苑裡練琴練舞,沈安和回了京城,閒著時也總會去芙蓉苑裡盯著沈月嬌的課業。
一來二去的,沈月嬌比他們在朝中任職的人還要更忙碌一些。
陳錦玉閒來無事,也不想去打擾沈月嬌學習,每日只能坐在窗邊看看積水的院子,看看屋檐往下滴落的雨水。
「姑娘要是實在無聊,不如奴婢去找月姑娘借幾本話本來?」
陳錦玉搖頭,「沈大人回來後,嬌嬌那邊的話本子早就被他都丟出去了。」
檀兒笑了笑,「那奴婢去外頭給姑娘買?」
陳錦玉眼眸亮了一瞬,又變為平常。
檀兒看出她有心事,試探著問:「姑娘想出府?」
她心口不一。
「不去。下著雨,哪裡都不好去。」
檀兒說:「咱們有馬車。」
陳錦玉眼裡的光又亮了亮,可也不過片刻,又不見了。
檀兒不繞彎子了,直接問她:「姑娘是不是一直惦記著那些首飾的事情?姑娘還是想要親自還給謝世子吧?要是姑娘真這麼在意,奴婢可以替姑娘去一趟文安侯府,把東西還回去的。」
陳錦玉愣了一下,腦袋轉了半天,終於憋出一句:「人家親自把東西送來的,就算是要還禮,也得我親自去把話說清楚為好。」
害怕被人看穿,卻還是不放心的又加了一句:「你說是吧,檀兒?」
檀兒哭笑不得。
「是,奴婢也是這麼覺得的。」
她終於勸著陳錦玉不再靠近窗戶,把廚房新做的糕點端到她面前,又倒了杯茶水。
「可是姑娘,那些東西……萬一謝世子不收怎麼辦?」
陳錦玉想了想,「那我就送些同等價位的東西,怎麼著也得把禮還回去。」
檀兒看著她的神情,小聲提醒:「可是姑娘,這麼一來二去的,叫人誤會了怎麼辦?」
陳錦玉倒是沒想到這個,一時犯起愁來。
檀兒知道她的性子,正要把話說直白些,誰知院外來了個小廝,一路疾跑,褲子鞋子都濕透了。
「錦玉姑娘,鳳陽陳家叫人送了信,說陳老爺生了病,讓姑娘你想辦法回去一趟。」
陳錦玉心頭一緊,立馬站起來,「爹病了?」
檀兒扶著她重新坐下,自己快步走出去,仔細問了那小廝才知道,鳳陽陳家確實叫人來送了口信。
陳錦玉有些擔心,一邊讓檀兒去準備馬車,一邊要去跟長公主說一聲,準備去鳳陽幾日。
「姑娘,你還信呢?」
檀兒一句話,叫陳錦玉神情一滯,動作也僵在了那裡。
這些年來,陳家每次都會找些藉口,不是她的爹娘生病,就是誰又有了麻煩,說來說去就是找著藉口要錢罷了。
「如果真是家中有事,又怎會只好讓人來傳個口信?如果真是有事,該進來跟長公主說明才是。姑娘,你別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