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好看的大戲
許大茂夾了一粒花生米扔進嘴裡，嚼得嘎嘣脆。
「傻柱，這就對了。」
「咱們那是人民內部矛盾，林默那是階級敵人！」
「我有個主意。」
許大茂湊近了些，壓低聲音，一臉壞笑，「明兒個去廠里，我在宣傳科給你造造勢，說這林默成分不好，是資本家的尾巴。你在食堂呢，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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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沒說完。
異變突生。
「嘎嘣！」
一聲脆響。
許大茂突然臉色漲紅，眼珠子猛地凸了出來，雙手死死掐住自己的脖子。
「咳咳……咳咳咳！」
那粒花生米，好死不死，直接嗆進了氣管里。
「大茂？你怎麼了？」
傻柱一愣，剛想伸手去拍許大茂的後背。
誰知他這一起身，屁股底下的長條板凳突然發出「咔嚓」一聲慘叫。
那本來就有些年頭的榫卯結構，在這一刻徹底散架了。
「哎喲臥槽！」
傻柱重心不穩，整個人向後仰倒。
這一倒不要緊，他的腳下意識地往上一踢，想要找個平衡。
「砰！」
這一腳，結結實實地踹在了方桌的桌腿上。
桌子本來就不穩，被這一腳踹得直接掀翻！
那半瓶二鍋頭，連帶著盤子裡的花生米，還有剛倒滿的酒杯，就像是長了眼睛一樣，劈頭蓋臉地朝著正彎腰咳嗽的許大茂砸了過去。
「嘩啦！」
酒瓶子在許大茂的腦袋上開了花。
玻璃碴子碎了一地。
烈酒順著許大茂的腦門流下來，流進了眼睛裡，流進了鼻孔里。
「啊——！！！」
許大茂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
那是真疼啊！
高度白酒進眼睛，那滋味比辣椒水還酸爽！
「我的眼！我的眼瞎了！」
許大茂捂著眼睛，在地上瘋狂打滾。
這一滾，又壓在了一地的碎玻璃碴子上。
「嗷——！」
又是一聲慘叫。
許大茂的手掌、胳膊，被扎得鮮血淋漓。
傻柱這時候剛從地上爬起來，摔得尾椎骨生疼。
他看著滿地狼藉，還有滿臉是血、鬼哭狼嚎的許大茂，整個人都懵了。
「這……這特麼是怎麼回事？」
傻柱想去扶許大茂。
結果腳下一滑——那是剛才灑在地上的酒。
「噗通！」
傻柱一百多斤的身子，重重地砸在了許大茂的身上。
好巧不巧，他的膝蓋，準確無誤地頂在了許大茂的褲襠上。
「呃……」
許大茂的慘叫聲戛然而止。
他的臉瞬間變成了豬肝色，眼珠子翻白，整個人弓成了大蝦米，連氣都喘不上來了。
那是男人無法承受之痛！
「傻……傻柱……你……你特麼陰我……」
許大茂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疼得渾身抽搐。
傻柱也慌了。
「不是！大茂你聽我解釋！我不是故意的！我是滑倒了！」
「我信你個鬼！」
許大茂緩過一口氣，怒火攻心。
這哪裡是意外？
這分明就是傻柱藉機報復！
這孫子肯定還記恨自己以前坑他的事兒！
「傻柱！老子跟你拼了！」
許大茂不知道哪來的力氣，猛地翻身，一把抓住了傻柱的頭髮，另一隻手朝著傻柱的臉上抓去。
「哎喲！你敢抓我臉？」
傻柱也急了。
他好心好意想扶人，結果被當成驢肝肺？
那股子混勁兒一上來，傻柱也不管什麼聯盟不聯盟了。
「孫子！給你臉了是吧！」
傻柱掄起拳頭，照著許大茂的眼眶就是一拳。
「砰！」
這一拳，勢大力沉。
許大茂瞬間變成了熊貓眼。
兩人就像兩條瘋狗一樣，在滿是玻璃碴子和酒水的地上扭打在了一起。
桌子翻了，椅子碎了，暖水瓶也炸了。
屋裡噼里啪啦響成一片，那是真的雞飛狗跳，血光四濺。
……
這動靜太大了。
大晚上的，整個四合院都聽得清清楚楚。
「怎麼了？怎麼了？地震了？」
二大爺劉海中披著衣服，挺著肚子第一個沖了出來。
緊接著是三大爺閆富貴，還有其他被吵醒的鄰居們。
大伙兒跑到中院一看，全都驚呆了。
傻柱家的門大開著。
兩個渾身是血、衣衫不整的男人，正從屋裡打到屋外。
傻柱騎在許大茂身上，拳頭如雨點般落下。
許大茂也不甘示弱，兩隻手死死掐著傻柱的脖子，雙腿亂蹬。
「住手！都給我住手！」
就在這時，一聲蒼老卻帶著幾分威嚴的怒吼響起。
易中海來了。
雖然他被撤了一大爺的職，但他畢竟管了幾十年，那種慣性還在。
而且，他現在急需做點什麼來挽回自己那點可憐的威信。
眼前這混亂的場面，在他看來，正好是個機會。
「像什麼話！大半夜的打架鬥毆！還有沒有點規矩！」
易中海黑著臉，大步流星地走上前，想要把兩人拉開。
「都給我鬆開！」
易中海伸手去抓傻柱的胳膊。
就在他的手剛碰到傻柱的一瞬間。
林默坐在屋裡，看著監控畫面，嘴角微微上揚。
「老易啊，既然來了，就別想乾乾淨淨地走。」
「系統，霉運光環，目標追加：易中海。」
【叮！目標鎖定！】
下一秒。
正在扭打中的許大茂，突然感覺肚子裡一陣翻江倒海。
那是剛才被傻柱一膝蓋頂到胃部的後遺症。
「嘔——！」
許大茂嘴一張。
一股散發著酸臭味、混合著未消化花生米和烈酒的嘔吐物，如同噴泉一般，噴涌而出。
而易中海，正好彎下腰，臉對著許大茂的臉，準備拉架。
這一噴。
精準打擊。
「噗！」
易中海只覺得眼前一熱，一股難以形容的惡臭撲面而來。
那是真的「撲面」。
滿臉，滿嘴，甚至鼻孔里，全是許大茂的嘔吐物。
「唔！！！」
易中海整個人都僵住了。
他瞪大了眼睛，透過糊在眼皮上的穢物，看著同樣一臉懵逼的許大茂。
靜。
死一般的寂靜。
圍觀的鄰居們全都傻了。
劉海中張大了嘴巴，閆富貴的眼鏡掉在了地上。
這畫面……太美，不敢看。
「嘔——！」
易中海終於反應過來了。
那種噁心感直衝天靈蓋。
他猛地推開傻柱和許大茂，彎下腰，發出了撕心裂肺的乾嘔聲。
但這還沒完。
霉運光環的效果，那是連環套。
易中海這一推，腳下正好踩到了一塊從屋裡飛出來的碎盤子片。
腳底一滑。
「滋溜——」
易中海那老邁的身軀，在空中划過一道優美的弧線。
然後。
「砰！」
一聲巨響。
易中海面朝下，結結實實地拍在了地上。
而且，是拍在了剛才許大茂吐的那灘穢物上。
這一下，不僅是臉，連衣服、頭髮，全都遭了殃。
更是有一顆門牙，在這劇烈的撞擊下，光榮下崗。
「哎喲……我的牙……」
易中海趴在地上，嘴裡漏著風，渾身劇痛，想死的心都有了。
這哪裡是來立威的？
這分明就是來送人頭的！
「哈哈哈哈！」
人群中，不知道是誰沒忍住，笑出了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