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力量的懸殊


  青山遠輸了之後,對面的戰鬥力幾乎喪失一半。

  下一場上場的是個女孩,她顯然不是自己想上,是被那幾個男人推上來的。

  他們大概是想讓她們大比分贏完,這樣他們就不用上去挨打了。

  簡晞冷笑,這遊戲可不會這麼仁慈。

  「豆沙你去吧。」簡晞道,雖然以再裝豆沙了的戰力打他們都很輕鬆,但她比我吃吃吃吃她們更能控制好力道,讓對方輸得體面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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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旋了幾分鐘後,再裝豆沙了才發力,將對方打出界外。

  2:0。

  下一個上場的是一個光頭壯漢,看著一身肌肉格外唬人,站在擂台上就開始秀他的肌肉,像是來參加健美比賽一樣。

  簡晞看向正義執行的蜻蜓隊長和我吃吃吃吃:「你倆剪刀石頭布吧,誰輸誰上。」

  鬆弛感拉滿,根本沒把對方放在眼裡。

  兩人幾乎沒有反應,立馬伸手開始,最後我吃吃吃吃以拳頭輸給了正義執行的蜻蜓隊長的布,遺憾上場。

  光頭男看她們那副敷衍的態度,早就決定給她點顏色看看了。

  但場下連加油都沒喊出聲,光頭男就以一道標準的拋物線被一腳踹出擂台。

  我吃吃吃吃悠閒下場,汗都沒出。

  3:0。

  一般來說五場比賽是五局三勝制,現在她們已經贏了,但璐璐並沒有任何喊停的意思。

  顯然,每個人都得比完,不然比賽是不會結束的。

  【都已經保住你們的性命了,居然還畏手畏腳的?不上的話就解除生命保護,懦夫還是死掉好了。】

  簡晞點頭,這才是璐璐該說的話。

  下一場是一個中年男人,正義執行的蜻蜓隊長利索地翻身上台,亮出兵器,對方就直接跳下擂台認輸了。

  不只是武力值的壓制,更是年齡優勢太大,他老胳膊老腿,肩周炎頸椎病腰椎間盤還有老花眼,可以說身體基本完好,就是舊了。

  正義執行的蜻蜓隊長還是年輕力壯,最能打的時候,怎麼看都沒有勝算。

  最後一場,簡晞終於上場,對手自然是拖到最後才上場的廖天胡。

  簡晞握著梧桐木上場,只是青山遠一眼發現不對。

  她並不是像盲人那般點著地面向前走,而是如同權杖一般,隨著她的走動點在地上。

  他看向還復來,看到對方以一種「你終於發現了」的眼神看他。

  兩人登上擂台。

  聚光燈下,廖天胡活動著粗壯的脖頸,發出咔吧聲,看向簡晞的眼神,依舊是那種看待無力反抗物品的、充滿掌控感的輕蔑。

  他並不知道簡晞經歷了什麼,在他陳舊的認知里,眼前站著的,還是盲眼的孤女。

  他們都輸了,若是自己贏下,青山遠總沒有理由不讓他當榜一了吧。

  何況,他也認出了簡晞。

  那個一直帶著厚重眼鏡的女孩,隨著年齡增長視力一再退化,卻遲遲不去特殊學校的瞎子女孩。

  廖天胡率先發動,他顯然有些街頭打架的經驗,步子邁得很大,右手一記毫無花巧卻力量十足的直拳,直奔簡晞面門而來——像極了當年他揮向學生臉頰的巴掌,帶著風聲與壓迫感,意圖一擊瓦解對方心防。

  簡晞沒硬接,她身形微沉,以腰為軸,上半身如風吹荷葉般向後一退。

  與此同時,她右手如靈蛇出洞,一個迅捷的拍擋格開他尚未收回的手臂,左手並指如刀,一記短促有力的刺拳,直接釘在廖天胡毫無防護的肋下肝區!

  「呃!」廖天胡悶哼一聲,臉上輕蔑的笑容僵住,轉為錯愕與痛楚。

  這一拳不重,但太准、太快,讓他氣息一滯,沖勢頓消。

  他踉蹌後退,驚疑不定地瞪著簡晞:「你……?」

  清莓酒在台下觀察她,有些意外和不解。

  都說士別一日當刮目相看,以前以為是誇張,現在才知道,原來是寫實啊?

  之前看她還只是沒有任何訓練痕跡的普通人,現在就已經遊刃有餘的可以防守和反擊了?

  如果說之前是裝的,那她演技也太好了。

  廖天胡慌亂中想要逃,想要離開擂台認輸,但簡晞可不會這麼輕易放過他。

  她一記低掃,狠狠砍在廖天胡作為支撐的右腿膝窩。

  「啊!」廖天胡痛叫,右腿一軟,單膝跪地。

  他眼中開始湧現難以置信的驚恐,試圖伸手去抓簡晞的腿。

  簡晞後撤半步,讓他抓空,隨即在他抬頭試圖起身的瞬間,右手發起一記重拳,直擊面門!

  「砰!」

  廖天胡正中一拳得向後仰倒,後腦勺磕在擂台膠板上,眼前金星亂冒。

  他掙扎著想爬起,視野卻有些模糊,隱隱之中,他好像看到自己曾經體罰過的壞學生們。

  不對!

  這不對!

  他是老師!他有無上的權利!這些學生聽他的天經地義!

  憤怒第一次壓過了恐懼。

  廖天胡狂吼一聲,不再講究章法,雙臂張開,埋頭猛撞過來,想要憑體重和混亂撕碎這詭異的對手。

  簡晞腳下步伐如行雲流水,一個靈巧的圓弧步,已繞到他身側。

  在他驚恐瞪大的瞳孔中,那根木棍被簡晞單手握持後端,如臂使指,劃出一道凌厲的弧線,帶著短促的破風聲——

  「啪!」

  一記沉重無比的掄掃,結實砸在廖天胡大腿外側的環跳穴上。

  「咳——!」

  廖天胡的慘叫被喉頭湧上的腥甜堵住。

  那一瞬間,他清晰地聽到了自己體內某種東西錯位的聲音。

  巨大的力量不僅帶來劇痛,更徹底摧毀了他的平衡。

  他像一袋被拋出的爛泥,再次重重摔倒在地,這次,他除了痛苦地抽搐,連爬起來的力氣都似乎被那一拳打散了。

  廖天胡所有的囂張、暴戾、以及對過往掌控感的沉迷,在這一刻被純粹的、碾壓性的力量差距碾得粉碎。

  他渾身劇烈地顫抖起來。

  這種恐懼,和他當年施加給那些孩子的一模一樣,只是此刻,他成了承受者。

  廖天胡張了張嘴,卻只發出嗬嗬的漏氣聲,連求饒都組織不起完整的音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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