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還有誰!
風雪中。
十一道身影動了。
本章節來源於st🎇o55.co🍑m
沒有試探,沒有保留。
十一位宗師,十一種殺招,從四面八方同時轟向辰安!
林岳山率先出手,枯槁手掌凌空一按。
真氣化作一隻十丈方圓的巨掌,掌紋清晰如溝壑,帶著碾碎山嶽的威勢當頭拍下!
「擎天掌!」
屍魁厲嘯,那口漆黑棺木轟然炸開。
一道渾身纏滿腐舊布條、散發著濃烈屍臭的身影暴射而出,十指指甲暴漲如刀,直掏辰安心窩!
陰山宗三位長老同時結印,地面積雪翻湧,三隻白骨巨爪破土而出,抓向辰安雙腿!
黑風七煞剩餘四位宗師刀槍並舉,真氣交織成網,封鎖辰安所有退路!
其餘兩位獨行宗師一左一右,劍氣刀芒如毒蛇吐信,襲向辰安太陽穴與後心!
十一位宗師聯手,威勢驚天動地!
真氣狂潮如海嘯般席捲峽谷,崖壁劇烈震動,巨石滾落,積雪崩塌!
方圓百丈內的空氣被擠壓抽乾,發出不堪重負的爆鳴!
遠處觀戰的數千人,即便相隔甚遠,也被這股威壓逼得呼吸停滯,面色慘白。
辰安死定了!
所有人心中閃過同一個念頭。
這等陣仗,先天之下,絕無活路!
然而辰安站在原地,甚至沒有抬頭。
他只是,輕輕呼出了一口氣。
那口氣,白霧氤氳。
然後在下一瞬。
「轟!!!」
以辰安為中心,一股無法形容的恐怖氣息,如同沉寂萬古的火山驟然噴發!
那不是真氣,不是內力,而是純粹的肉身力量!
氣息沖霄而起,瞬間撕裂了林岳山的擎天巨掌!
真氣手掌如琉璃般寸寸崩碎,化作狂暴亂流倒卷而回!
林岳山臉色劇變,悶哼一聲,踉蹌後退三步,每步都在凍土上留下深深腳印!
屍魁操控的鐵屍已撲至辰安身前三尺,十指即將觸及其胸口。
辰安終於抬眼。
看了那鐵屍一眼。
僅僅一眼。
「砰!」
鐵屍如同被無形的億萬鈞巨錘正面轟中,整個身軀以更快的速度倒飛回去,在半空中就轟然炸開!
腐肉、碎骨、纏屍布條混合著劇毒屍水,如暴雨般潑灑向陰山宗三位長老!
三位長老駭然欲絕,急忙撤印防禦,卻仍被淋了滿頭滿臉,護體真氣發出「滋滋」腐蝕聲,慘叫連連!
與此同時,辰安在動。
他沒有用任何招式。
只是簡單地,向前邁了一步。
一步踏出,身影已從原地消失。
再出現時,已站在黑風七煞那四位宗師面前。
四人亡魂皆冒,刀槍網羅瘋狂收縮,試圖絞殺。
辰安伸出手。
食指,輕輕一彈。
彈在第一柄劈來的鬼頭刀上。
「叮。」
一聲清脆如鈴的輕響。
那柄百鍊精鋼、附著渾厚真氣的鬼頭刀,從刀尖開始,寸寸碎裂!
碎裂速度極快,眨眼蔓延至刀柄,然後是握刀的那條手臂,再是肩膀,最後是半邊身軀!
持刀宗師甚至沒來得及發出慘叫,整個人就如同被砸碎的瓷器,化作一蓬混雜著骨渣肉糜的血霧,轟然爆開!
血霧瀰漫。
辰安的手指,已彈在第二柄刺來的長槍槍尖上。
「噗。」
槍尖碎,槍桿碎,握槍的雙手碎,持槍者的胸膛碎。
又一人,爆成血霧。
第三位宗師是一對判官筆,筆走龍蛇,點向辰安周身大穴。
辰安屈指,連彈兩下。
兩柄精鋼判官筆粉碎。
持筆者雙臂粉碎,胸口出現兩個碗口大的透明窟窿,踉蹌倒地,眼中生機迅速渙散。
第四位宗師見勢不妙,厲吼一聲,將手中巨斧擲向辰安,自己則瘋狂暴退。
辰安看都沒看那呼嘯而來的巨斧。
他只是,對著那暴退的身影,隔空,輕輕一握。
「咔嚓!」
百丈之外,正在飛退的第四位宗師,身形驟然凝固在半空。
仿佛有一隻無形大手將他攥住。
然後,猛地一合。
血肉骨骼被巨力擠壓、碾碎的聲音,令人牙酸。
當辰安鬆開「手」時,空中只落下一灘模糊的血肉與碎骨,噼里啪啦砸在雪地上。
從辰安邁步,到四位宗師斃命,不過三息。
三息,四人死,死無全屍!
全場死寂。
只有風雪呼嘯,以及那濃烈到化不開的血腥氣。
剩餘七位宗師,包括林岳山和屍魁,全都僵在原地,臉上寫滿了駭然與難以置信。
「怎麼回事,這種實力,察覺不到氣血波動。」
「難道是……」
「先……先天?!」
林岳山聲音乾澀,從喉嚨里擠出這兩個字,帶著無邊的恐懼。
屍魁死灰色的瞳孔劇烈收縮,身形不由自主地微微顫抖。
他們終於明白了。
明白辰安為何敢孤身入青州。
明白他為何敢直面萬軍。
因為他是先天!
二十歲的先天!
大夏開國以來,從未有過的怪物!
「跑!」
不知是誰嘶聲喊了一句。
剩下的七位宗師,包括兩位大宗師巔峰,沒有任何猶豫,身形暴起,朝著不同方向瘋狂逃竄!
什麼顏面,什麼任務,什麼仇恨,在生死面前都不重要了!
先天之下皆螻蟻!
他們只有逃!
逃得越遠越好!
「現在想走?」
辰安的聲音,平靜地響起。
「晚了。」
他抬起右手,五指張開,對著那七道逃竄的身影,虛虛一按。
「鎮。」
一字吐出。
七道已掠出百丈、甚至數百丈的身影,如同被凍結在琥珀中的飛蟲,陡然僵在半空!
磅礴如海的先天真元化作無形牢籠,將七人死死禁錮!
辰安手指輕勾。
「回來。」
七道身影不受控制地倒飛而回,重重摔在辰安面前的雪地上,砸出七個深坑。
林岳山掙扎著想爬起來,卻發現周身真氣被徹底封死,連根手指都動不了。
屍魁想要催動秘法,卻驚恐地發現體內死氣如同凝固,毫無反應。
七位平日裡高高在上、足以開宗立派的宗師,此刻如同待宰的羔羊,癱在雪坑裡,仰望著那道青衫身影,眼中只剩下絕望。
辰安俯視著他們。
目光冰冷,沒有一絲波瀾。
「辱我父者,死。」
「欲殺我者,死。」
「你們,兩樣都占了。」
他抬手,掌心向上。
一團氤氳著混沌色澤的先天真元緩緩凝聚,旋轉,散發出毀滅性的氣息。
林岳山瞳孔縮成針尖,嘶聲哀求:「不……辰公子!饒命!老夫願奉你為主!林家願……」
話未說完。
辰安手掌,向下一壓。
那團混沌真元無聲落下。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
只是如同水滴落入沙漠,悄無聲息地滲透進七人所在的地面。
然後七位宗師的身體,從腳底開始,寸寸化為飛灰。
沒有慘叫,沒有掙扎。
仿佛時光在他們身上加速了千萬倍,血肉、骨骼、經脈、真氣,一切存在過的痕跡,都在無聲無息間湮滅。
不過兩息。
雪地上,只剩下七個淺淺的、邊緣光滑的凹坑。
坑內,空空如也。
連一絲灰燼都沒有留下。
仿佛那七位宗師,從未在這世間存在過。
辰安收手,負於身後。
他抬眼,望向峽谷兩側崖頂,望向那黑壓壓的、早已嚇得魂飛魄散的近千殘敵,以及更遠處那些觀戰者。
目光所及,無人敢與他對視。
所有人噤若寒蟬,瑟瑟發抖。
辰安開口,聲音依舊平靜,卻如同九天寒冰,凍結了每個人的心臟:
「還有誰,想攔我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