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龍權戲典史,暗夜調錦衣!


  破廟前的空地上,氣氛驟然緊繃。

  十餘名揚州府衙的差役手持鐵尺鎖鏈,

  就在那名鼠須典史的帶領下,如狼似虎地圍了上來!

  他們與朱權、王石頭等人對峙。

  此時正值黃昏,遠處的殘垣斷壁陰影中,三雙銳利的眼睛,正死死地盯著場中的局勢。

  正是暗中隨扈的錦衣衛指揮同知沈錚,及其下屬千戶趙勝、王雷。

  「頭兒,來了個典史,帶了十幾號人!」

  s🌶️to55.co💫m更新最快,精彩不停

  趙勝低聲道,手已按在腰刀上,

  「要不要……?」

  沈錚面色凝重,抬手制止了他。

  他的目光如鷹隼般,快速地掃過那典史和其身後的差役。

  隨後,他又看了看被圍在中央,卻依舊氣定神閒的皇祖朱權殿下,腦中開始飛快地權衡起來。

  他深知皇祖此行的目的,乃是暗中查訪江南積弊。

  若,此刻他們貿然亮出錦衣衛的身份干預!

  固然是能輕易解圍,卻也等於向江南官場提前暴露了皇祖的存在!

  必然也會打亂皇祖的全盤計劃,甚至前功盡棄!

  皇祖可是特意叮囑過,

  ——「非到萬不得已不可暴露」!

  此刻皇祖雖被官府圍住,但以皇祖的武功和智計,自保應該是沒有任何問題!

  可,若不出手,任由皇祖被這群地方胥吏為難甚至鎖拿,那更是他們這些護衛的失職!

  權衡再三。

  「不可妄動——!」

  沈錚沉聲決斷,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皇祖自有主張,我等此刻現身,反壞大事。」

  「不過,官差已至,衝突難免,我們需做兩手準備。」

  沈錚不愧是能競爭下一任錦衣衛都指揮使的人,他迅速對趙勝、王雷下令道:

  「趙勝,速記下這典史容貌、名號,以及在場所有差役、鹽幫人等的言行舉動!」

  「王雷,你持我令牌,火速趕往揚州城內的『悅來客棧』,去地字三號房,那裡有我們南鎮撫司派駐揚州的暗樁。」

  明朝錦衣衛所轄有南北鎮撫司兩大支,

  ——兩支機構職能不同。

  「你告訴接頭人揚州百戶韓剛,就說北鎮撫司有位兄弟名喚『龍權』,正在執行與欽差李秉大人相關的秘密公務。」

  「現在龍權兄弟於城東龍王廟,被鹽幫勾結揚州府衙典史帶人圍困,恐有不測。」

  「令他,立即調集可靠人手,以『協助官府緝拿要犯』或『巡防偶遇』為名,——速來策應!」

  「記住,只說龍權是北鎮撫司的兄弟,奉密旨配合李秉大人查案,絕不可提及皇祖的真實身份!」

  「是——!」

  趙勝和王雷神色一凜,當即心領神會。

  頭兒這是要在不暴露皇祖的前提下,借用當地錦衣衛的力量來「合理」干預。

  既能解圍,又不至於讓江南官場警覺到有更高級別的人在暗中活動。

  ——特別是,這個高級別人物,還是那一位傳說中的大明皇祖!

  王雷接過沈錚的令牌,身影一晃,已如狸貓般悄無聲息地沒入身後荒草叢中。

  他直接向揚州城方向,疾馳而去。

  一身上乘的輕功功夫,展露無遺!

  來無影,去無蹤。

  趙勝則是眯起眼睛,開始認真記錄場中每一個人的特徵與話語。

  趙勝有著過目不忘之能!

  沈錚自己則是全身肌肉繃緊,如同蓄勢待發的獵豹,死死地盯著場中。

  他打定主意,若那典史真敢對皇祖用刑或下殺手!

  他便要不顧一切出手!

  絕不能讓皇祖有絲毫損傷。

  場中,那鼠須典史邢有德,一雙三角眼滴溜溜地在朱權身上打轉。

  他見這少年雖衣著樸素,但氣度從容。

  而且面對官差的圍堵,竟無半分懼色,心中不免有些打鼓。

  能在江南混到典史之位,邢有德別的本事沒有,察言觀色、掂量輕重的眼力還是有的!

  這小子敢公然對抗鹽幫,又如此鎮定,莫非真有什麼倚仗?

  「咳——!」

  邢有德清了清嗓子,端著官腔,指著朱權喝道:

  「兀那小子!你是何人?」

  「為何在此聚眾鬥毆,打傷鹽幫良民啊?」

  「見了本官,又為何不跪?」

  朱權負手而立,目若深淵,神情平靜地迎上邢有德那帶有審視,含著懷疑的視線,傲然道:

  「在下龍權,京城人士,因家裡生意,遊學至此。」

  「適才並非鬥毆,而是路見不平,出手制止鹽幫眾人持械行兇!」

  「他們要毀人吃飯的傢伙,還要毆傷無辜織工,我輩豈能不出手相救?」

  「更何況,按《大明律》,此乃自衛及救助良善,何罪之有?」

  「至於跪拜……」

  朱權頓了頓,語氣帶上了一絲的不屑,

  「龍某膝下有黃金,只跪天地君親師。」

  「閣下不過一縣典史,似乎還當不起龍某這一跪。」

  這話說得不卑不亢,但又頗為傲然於世!

  這話既點明了事由,又暗諷了對方官小。

  那邢有德,直接被噎了一下,臉上極其難看!

  這小子說話,真是不帶一個髒字!

  但又能把人給氣吐血!

  難道也是有功名在身?

  不過,「龍權」這名字,和這小子提及的「家裡生意」與「遊學」……,看樣子他確實是一個世家子弟?

  張口閉嘴還是《大明律》?

  這小子的出身怕是不小?

  朱權這番行為舉止,

  更讓邢有德懷疑其出身不小!

  「龍權?」

  「京城人士?」

  「看你年紀輕輕,口氣倒不小。」

  「本官且問你,家中……是做何營生?」

  「可有功名在身?」

  「或是……可有親眷在朝為官?」

  邢有德試探著問道。

  若對方真是官宦子弟,哪怕是沒有品級的蔭生,也得小心應對。

  朱權心思急轉,自己家中要說有人做官?

  那也不對!

  要說沒有,似乎也說不過去。

  更重要的一點,回答家中有官,對方必會追問,肯定糾纏不清。

  自己本意是低調查案,此刻卻被這典史逼到台前!

  還是要有個說得過去的身份遮掩才行!

  朱權淡然一笑,說道:

  「家中經商,薄有資財,未曾出仕,亦無功名。」

  邢有德一聽,心中大石頓時落下大半!

  嘿,原來你小子,什麼狗屁都不是呀!

  他娘的!

  看官爺,弄死你!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