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立功
翌日，侯府門口掛了白布，雖然沒有報喪，但消息靈通的大戶人家都知道了這個消息。
而且侯府這一次不止是死了一個庶子，就連府里伺候的丫鬟小廝都死了幾個。
午時，宮中又派人去了侯府，而且個個帶著白色的面巾，渾身上下都做了防護，帶刀的侍衛也是如此。
至此，那些一直被瞞著的事被徹底揭開。
城門被下令關閉，除了有聖上口諭，需要出城辦差之外，任何人不能隨意出入。
原是水災之後，外地起了瘟疫，外頭雖然控制著，但這瘟疫還是在京城流傳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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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晚凝得知這個消息的時候，早已經做足了準備，直接讓會武的小廝守門，以防萬一。
春環帶著紅葉去清點倉庫里的東西，不僅是費大夫配的藥，就連廚房的吃食也準備了很多。
就算府里的人足不出戶，也夠吃四個月。
謝晚凝並不擔心自己，而是在心中盤算著，怎麼在秦家人身上討回屬於自己的公道。
照料她的是秦梨，略有情分的是姜老太太，可與李雅蘭沒什麼關係。
從前那些齟齬小事，她都不在乎，可李雅蘭不該隨意看低自己。
如今這事下，秦家沒有任何準備，她自是可以借著這事給她們一些小小的教訓。
事情如蕭呈硯所說，侯府的事情暴露出來以後，京城的天一下就變了。
短短數十天，每天都有從各個府邸抬出去的死人。
藥價瘋漲，可藥不對症，買了也是無用。
即便如此，那些大戶人家還是一鍋一鍋的熬藥，一碗一碗地喝著比金子還貴的藥。
半個月後，直到費大夫救活了一個發病的病人，事情一下出了轉機。
宮中親自派人去藥鋪，最後找上了謝晚凝。
因為屠掌柜身後的主家，是謝晚凝。
當宮中的人來尋謝晚凝時，她並不驚訝，穿著最普通不過的衣衫，隨著內監入宮。
她入宮不久，宋國公府的世子宋珏也被宣召入宮。
此時，秦家
秦心悅從外頭打聽了消息，急忙奔到李雅蘭的屋子裡，高興地說道，「娘，你聽說了嗎？這病有的治了。」
李雅蘭原本被關在屋內，見秦心悅不顧風險地直接闖了進來，又擔心又震驚。
可當她聽清秦心悅的話後，滿目驚喜，「真的？」
秦心悅在李雅蘭面前蹲下，「真的，千真萬確，外頭都傳遍了。而且那家醫館已經被禁軍圍了起來，不許任何人以及任何官員進去搶藥，這事鬧得這麼大，一定是真的。」
李雅蘭喜極而泣，「太好了，我有救了，你哥哥也有救了。」
自從病症爆發後，秦羲是秦家第一個病倒的，原本他還在秦家僵持要娶謝晚凝做正妻的事，可朝中有事，後面突然就忙了起來。
李雅蘭原本還有些慶幸，得虧朝中事忙，能讓這件事得以被拖延下來。
興許過一段時間，秦羲心裡那個勁兒過去了，就不會鬧著要娶謝晚凝了。
誰知，緊接著便是秦羲病倒了，而且還是最可怕的瘟症。
秦老太太身子弱，自從瘟症爆發後，秦梨就不讓人在老太太那院子裡隨意走動。
起初李雅蘭只覺得秦梨小題大做，甚至還找茬跟秦梨嗆嗆了兩句，最後也是鬧了個不歡而散。
所以秦羲生病的之後，秦老太太並沒事。但是李雅蘭卻染上了，雖然症狀較輕，但也還是很難受。
可李雅蘭沒高興太久，又一臉疑惑地問，「你說那藥鋪被圍了起來，那咱們怎麼去買藥？」
秦心悅臉色一僵，又道，「娘，現在藥鋪已經被朝廷圍了起來，想來那藥方也歸朝廷監管了。」
「哥哥是朝廷官員，朝廷肯定會先管他的，你就放心吧。」
聞言，李雅蘭也跟著鬆了一口氣，「那樣最好，你哥哥可是朝中棟樑，朝廷不會不管他的。」
秦心悅和李雅蘭這口氣還沒鬆快多久，晚間在度傳來了消息。
秦心悅一度以為自己聽錯了，可沒想到仔細問了幾遍，都還是一樣的結果。
那個能研究出治療瘟症的方子的藥鋪是謝晚凝名下的，那個大夫也是謝晚凝請的。
雖然藥鋪不是她一個人的，可與她合夥做生意的，是宋國公府的小公爺宋珏。
兩人入宮後，不但得了聖上的誇讚，謝晚凝更是得了縣主的敕封。
宋小公爺本就位高權重，這一次也得了一個官職。
但這個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虛銜，對於宋小公爺來說並不重要，可對謝晚凝來說就不一樣了。
她不但和離，還離了謝家，原本在這個京城孤立無援。可這次敕封縣主後，她便有了自己的地位，她的縣主牌子可以遞到後宮，可以面見皇后。
趁著這次機會，謝晚凝還給自己立了女戶，從今以後她便不再是謝家的庶女，她只是謝晚凝，任何人都不能在看輕她。
代替費大夫將藥方上交朝廷之後，她囤積的藥材，也將自己份額中的一部分，一併交給了朝廷。
宋小公爺見她如此，自然也是一樣的上交了一些。
出宮時，天已經很晚了。
宋小公爺與謝晚凝的身後都跟著下人，下人手上無一不捧著金銀珠寶賞賜。
宋珏在上自己的馬車時，又走到謝晚凝面前，笑著說道，「謝姑娘，你真的很厲害。」
「我如今是服了，跟你做生意，我真是百賺不虧。」
謝晚凝看著他，緩緩一笑，「宋小公爺當然賺，空手套白狼，一分銀子都沒出，就賺了好名聲和聖上的賞賜。」
「比有些人好，在背地裡又出銀子，又造勢的，結果什麼都沒落下。」
宋珏沒想到她一下給拆穿了，臉上滿是好奇，「謝姑娘，你什麼時候看出來的？」
謝晚凝沉聲說道，「從你找上我的時候，我就知道這銀子不是你的。」
宋珏笑了，依舊搖著他手中那把玉扇子，「嘖嘖，看來我說姜姑娘聰明還真是沒說錯，果真如此。」
「謝姑娘，你接下來還打算做什麼生意？我還拿出十萬兩跟你一塊合作，你看如何？」
謝晚凝看著他，默默地後退了一步，緩聲道，「宋小公爺，可我不想和你做生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