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母夜驚魂(2)


  趁媽媽還沒有反應過來,林初酒立刻將全身埋進了被子裡,躲在被子瑟瑟發抖。

  本來規則上說叫她把脖子以下的部分裹在被子裡就好了,但是林初酒此時嚇得不行,感覺還是將全身都埋起來更保險一點。

  被子外的媽媽反應過來似乎有點惱羞成怒,她不甘的嘶吼,「呵呵」聲更盛!

  林初酒躲在被子裡,眼淚不由得從眼角沁了出來。

  就在這時,她感覺到有一個長長的鼻子隔著被子撞上了她的脖頸!

  林初酒吃痛,她猛地蜷縮成一個小球,不敢掙扎,宛如一隻受到攻擊的穿山甲,用背部保護自己柔軟的身體。

  那個鼻子繞著她的脖子蹭啊蹭,碾過的地方似乎帶著一股粘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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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初酒感覺自己後頸有些濕,隨即反應過來這怕不是隔著被子在對她流口水!

  那股粘液帶著一股腥臭的腐肉氣息,林初酒隔著棉被都可以聞得到。

  而且,一系列動作之後,林初酒明顯感覺到那個怪物,是在想撥開她的被子!

  林初酒感覺自己腦子裡的那根線都要崩斷了!

  她哆哆嗦嗦的裹緊了被子,手拽著被子呈現一個保護的姿勢。

  忽然,她的手摸到了一張類似於紙一樣的東西,林初酒大腦宕機了兩秒,才反應過來,這個應該是她白天畫的符。

  她的手摸了摸符紙,發現有兩張,這應該是她睡覺時從她褲荷包裡面掉出來的。

  外面的怪物似乎是等的不耐煩,猛地撞了一下她的脖子。

  林初酒感覺脖子都要被撞錯位了,這個怪物好像等不及要用餐了!

  情急之下,林初酒拿起符紙就貼在了被子上!

  與此同時,企圖攻擊她脖子的怪物大叫了一聲!震的林初酒耳朵疼。

  房間裡傳來一陣逃竄的聲音,壓的地板咚咚響!

  林初酒看見眼前有一張符紙在燃燒,符紙上的紅色的符文在此刻變成了金色,閃耀著一種玄幻的光。

  還沒等林初酒反應過來,身體隨著符紙的燃燒瞬間傳來一陣疲憊,還有一陣巨大的空虛感,就像是一連餓了三天一樣。

  林初酒敵不住,立馬陷入了沉睡。

  只可惜,此時是晚上,又加上林初酒是新人,此時並沒有觀眾在直播間逗留,並沒有人能看到這堪稱神奇的一幕,除了江朝鈺。

  門外,江朝鈺看著床上的林初酒,一向冷漠的臉上此刻寫滿了震驚。

  驚悚世界,玩家不得使用法術、符咒,是那幾位大人定下的規矩,整個驚悚直播,都由幾位大人共同創立。

  這個女人,竟然能用符咒,還用的如此漂亮!

  她究竟是什麼人?!

  江朝鈺晚上看了林初酒的直播。

  和那個茅山大騙子連線時,林初酒就一直在畫著她的符。

  當時大家的注意力幾乎全在那個找屎的茅山大騙子身上,看見林初酒畫符也不怎麼在意。

  但是江朝鈺卻默默記住了這一點,他在門外感受到了符紙對怪物的傷害。

  這個家唯一的符紙就是林初酒畫的,那必然是林初酒用了符紙。

  他剛剛就站在林初酒臥室的門外,看著這個精怪對著林初酒施加夢魘。

  他當時不知道為什麼,下意識的就想衝進去保護她,但是理智制止了他這麼做。

  夢魘中的人被打擾,很有可能會變成智障。

  而且,去救一個僅僅見面一次的玩家,真的值嗎?

  於是江朝鈺硬生生遏制住了想要去救林初酒的衝動。

  看著林初酒被嚇醒,那雙大眼睛裡先是迷糊,後又滿是驚恐,看著她躲在被子裡蜷縮成一個小小的球,就像一個失去庇護的小獸,江朝鈺竟莫名的感到心疼。

  怪哉,怪哉!自己難道也是動了凡心了?

  江朝鈺有點疑惑。但是,他現在也不確定那只是一個苗頭,還是已經發展壯大,江朝鈺決定靜觀其變。

  但是眼下,他需要注意的不是林初酒,而是那個精怪。

  林初酒明顯是個初用者,用完符紙消耗了大量的精力。

  接下來的一晚,她會睡的像一個死豬。

  這可以給他留出足夠的精力,觀察那個精怪。

  他們陰官抓怪,也是需要依據的,不能隨便定怪刑罰。

  江朝鈺此時就沒有證據,即使精怪半夜跑到林初酒床邊疑似要作惡,但林初酒畢竟躲過去了,他找不到精怪直接害人的證據。

  他第一次感受到地府規矩的繁瑣。

  沒事,回去就給改了。

  那樣他照樣也是按規矩做事。

  他作為陰官,應該保護的是地府的詭民,他對林初酒,就不是那份愛民如子的責任心,而是他的私心。

  但是,很少有人,能夠每一寸,都恰好長在他的審美點上,更何況,性格雖然蠢,但也有些可愛……

  意識到這些,江朝鈺差點又忘記自己來是做什麼的。

  他俊朗的眉眼間閃過一絲懊惱。

  他心中默念幾句「罪過」,轉而全神貫注的觀察精怪。

  精怪正在廚房裡,它剛剛受了傷,皮都燒黑了,急需食物補充能量。

  林初酒的符紙只能暫時驅趕它,卻不能對它造成多大傷害。

  江朝鈺無聲無息的繞過櫥窗,靜靜的出現在精怪身後,周身的氣息幾乎要與環境徹底融為一體。

  廚房裡的「媽媽」莫名的感覺後背涼颼颼的,它滿不在乎的拱了拱後背,繼續埋頭吃著面前的剩飯。

  剩飯裡面其實只有一些江朝鈺晚上特意放進去的土豆與包菜,素的要命。

  可是「媽媽」卻吃的格外香,碩大的頭幾乎要埋在鍋里,大嘴嚼著飯菜,發出一陣讓人難以忍受的吧唧聲。

  江朝鈺不動聲色的在暗中觀察。

  他手指無聲的在桌面輕叩,發出的聲音卻立刻被一種無形的氣流中和了。

  「媽媽」吃完飯,心滿意足的吧唧了兩下嘴,咀嚼了兩下,像是在回味著什麼,發出一陣滿足的哼鳴聲。

  它從廚房裡轉過身,江朝鈺看見它眼中的紅光似乎變暗了一點。

  江朝鈺迎著「媽媽」的方向轉了轉彎,退到了一邊,給它讓路。

  可奇怪的是,「媽媽」就這樣大搖大擺的從他身邊走過,就仿佛沒看到他一般。

  「媽媽」再次來到了林初酒門外。

  它高聳的鼻子對著林初酒的房間聳動著,仿佛是嗅聞到了什麼,臉上的表情愈發興奮。

  黑暗中,它的鼻孔微微放大,一雙綠豆眼中紅光閃爍。

  它似乎興奮了起來,一張醜陋的大臉上的表情愈發扭曲。

  明顯是好了傷疤忘了疼。

  江朝鈺皺了皺眉,他見過那種眼神,也明白那種眼神的含義。那根本不是一個媽媽看女兒的眼神。

  「它」根本不是白天的媽媽。

  「媽媽」在門外嗅聞了一會兒,臉上的表情儘管依然垂涎,卻漸漸變得滿足。

  最後,它依依不捨的看了一眼房間內安睡的林初酒,然後一步三回頭的走了。

  它走後,江朝鈺出現在林初酒的門外,他若有所思的看了看林初酒,又看了看「媽媽」的背影。

  然後施施然,消失在了房門之外。

  他要回酆都匯報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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