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母夜驚魂(6)


  「篤篤篤篤!」就在林初酒精神緊張以為自己是不是幻聽的時候,敲門聲再次響起!

  而且比原來更重、更急促!仿佛要將聲音主人的急切透過厚重的門板,傳入房中。

  

  「是大門的方向。」江朝鈺對著林初酒小聲說。

  這個精怪還沒能完全占據宿主的身體,耳力也沒有完全融合,所以它的聽力並不好。

  這也就是江朝鈺在這個時候還能與林初酒說話的原因。

  但這點林初酒卻不知道,她緊張的看了看外面,又瞪了江朝鈺一眼。

  不要說話!

  這一眼毫無攻擊力,江朝鈺看著甚至有些好笑。

  他感覺她就像一隻憤怒的小奶貓,看似兇巴巴的,可爪子卻還沒有鋒利,看起來只是萌的可愛,卻毫無攻擊力。

  「篤篤篤篤!!篤篤篤篤!!!」

  似乎是對沒人來開門感到惱怒,敲門聲開始連綿不休的響起!

  林初酒聽著那些聲音,精神緊繃的幾乎要炸了,她身體發軟,幾乎要瞬間癱軟下去。

  江朝鈺察覺到她的害怕,想了兩秒鐘之後,伸出手拎住林初酒背後的衣服,防止她掉下去。

  就像拎著小貓一樣,江朝鈺想。

  林初酒勉強定了定神,不由自主的數起了敲門聲的次數——

  「篤、篤、篤、篤。」

  一、二、三、四。

  四下。

  媽媽說過,夜半敲門,三下見人,四下見鬼。

  雖然從小纏著媽媽聽了無數鬼故事,但是真到了要面對詭異的時候,林初酒還是幾乎嚇破了膽。

  江朝鈺冷靜地對她比了一個「噓」的手勢。

  修長玉指與薄紅的唇色交印,襯得他看起來就像是古代話本里體弱多病的翩翩書生。

  可惜驚嚇中的林初酒無心欣賞美色,她不知道怎麼辦,驚慌失措地拉起江朝鈺想要找個地方躲。

  江朝鈺感覺自己的另一隻手被一隻冰涼的小手抓住,手的主人明顯是害怕到了極點,嚇得手心都沒有了溫度,拉著他格外的緊。

  江朝鈺鈺察覺到了林初酒的意圖,順從的跟著林初酒,一起躲在了那張大桌子底下。

  還沒等他們藏好,大門外的人好像再也等不及了似的,猛地推開了大門。

  林初酒不知道它用的是什麼方法,但是能感受到一股比房間裡還要詭異的氣息,靠近了這裡,還帶著一股她昨晚聞見的惡臭。

  這股氣息帶來一陣詭異的威壓——

  大門外夏日晚的冷風灌進,吹進屋裡,嗚嗚地響。在寂靜的夜晚,猶如鬼叫。

  闖入者莽撞地沖了進來,它似乎很重,踩在地板上,發出一陣「咚咚」的巨響!

  林初酒嚇得縮頭,猛地縮進了江朝鈺的懷裡。

  她總感覺,今晚的怪物,好像更奇怪了一點。

  江朝鈺感受到懷裡的嬌軟,本能的想要推開,卻感受到懷裡人兒的顫抖。

  江朝鈺再次無奈地嘆了口氣,任由林初酒躺在他懷裡。

  作為地府功曹,他其實對這些玩家了解甚少,與玩家最大的接觸就是看驚悚直播或者下來巡查副本的時候。

  這還是他第一次離一個玩家這麼近,還是一個女玩家。

  她對他笑的時候那麼軟,喊他「寒玉寶寶」的時候那麼甜,如今,躲進他懷裡的時候,又是那樣瑟瑟發抖,楚楚可憐。

  算了,他也沒有夫人,以後也不打算找,就勉為其難地讓她靠一會兒吧。

  就當是履行當大哥的職責了。

  江朝鈺想著,勉強說服了自己允許林初酒的靠近。

  好在門外的傢伙並沒有進入這個房間,它似乎走到了陽台那邊。

  「呵呵……哼……哼……」

  一陣類似於豬叫的聲音傳來,林初酒有些懵,突然想到了規則里媽媽的「呵呵」聲。

  一瞬間,腦子裡冒出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現在這外面的,是豬嗎?還是,豬精,豬怪,亦或是……披著人皮的豬?

  這種想法太過於詭異,超脫現實,林初酒自己都感覺不太可能,卻聽見系統在此時傳來播報:

  【真相已推出50%,還請宿主再接再厲!】

  握草!

  林初酒一時間連害怕都忘了,腦海中此刻全是驚嘆。

  還真是……

  意外之喜啊!

  這才第二天,這會不會……太快了?

  江朝鈺再次察覺到了林初酒身上那股詭異的能量波動,就算是見多識廣的他,也不由得對林初酒頓悟的速度感到吃驚。

  有的時候,這些規則看上去很淺顯,但由於玩家在副本中過於緊張,很多玩家都沒有成功推出過規則。

  還有就是,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在副本里生存下來,過人的膽識和清醒的頭腦,也是很重要的。

  沒想到這個玩家看起來廢廢物物,柔柔弱弱的,倒是有一點腦子。

  獲得進度的激動超過了恐懼,林初酒連滾帶爬的鑽出了桌子,看起來對外面的詭怪全是「生猛」!

  江朝鈺一張俊臉有點皸裂。

  他實在沒有想到林初酒對進度竟然如此渴望,渴望到連命都不要了。

  江朝鈺無語至極,對著天翻了半個白眼。

  至於為什麼是半個?

  嗯……那是因為很多年沒有翻了,作為萬年老詭的他眼珠子有點僵硬,翻不動。

  林初酒到底對詭異是慫的,踉踉蹌蹌拐到門框旁邊,就不敢再往前了,探出半個頭往前看。

  她剛剛看了一下,她這個位置是一個絕佳的位置,旁邊是衣櫃但是離得遠,不怎麼礙事,衣櫃旁邊就是床,床的高度剛好夠她滑進去。

  江朝鈺無聲無息的站到了林初酒的身後,對她呈現一個保護的姿勢。

  畢竟林初酒實在膽小,但又慫又愛玩。

  想到昨天晚上在酆都的會話,江朝鈺眸光微暗,手指在玉扳指上輕輕敲了一下。

  站在林初酒後面,江朝鈺看到了那個精怪。

  它披著媽媽的皮,弓著背,正在陽台的大花盆裡拱動。

  很奇怪的是,白天的時候那個花盆只有一點大。

  到了晚上,它卻仿佛和膨脹的似的,扭曲成了一個巨大的形狀。

  與其說那是一個花盆,不如說那是一口大缸。

  而那個怪物的體型,也比前天晚上大了不少,它好像胖了很多,縱向生長的肥肉直直把媽媽的身體撐出一道道血痕。

  仿佛下一秒就要炸開了一樣。

  一瞬間,江朝鈺低頭,看向林初酒,只見她剛剛還有些雀躍的眼眸,此刻陡然盛滿了凝重。

  規則二、如果看到晚上媽媽在花盆裡,請告訴自己那是正常現象,並快速遠離。

  到此,所有規則,盡數應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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