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詭嫁女(3)


  旁邊的婢女笑著,繼續將紅蓋頭撿起來,偏不移的搭在林初酒頭上。

  「我*你*!」

  林初酒被他們拉著走,動用畢生所有具有攻擊力的詞彙,幾乎要把他們全家都罵死了。

  媒婆嫌她煩,直接捏個手絹把她嘴堵住。

  「林小姐,再這樣我們可要先打你一頓板子,以免下去以後對丈夫不敬。」

  林初酒立刻噤若寒蟬。

  紅蓋頭下,她此刻一張小臉上全是驚恐的淚水,因為剛剛的怒火,她現在臉上甚至都是紅的,又驚又氣。

  幾個小廝架著她往裡面走,沒有人看到,紅蓋頭下面,那雙美目里一閃而過的狡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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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酆都,西城龍王府。

  冥渡百無聊賴的躺在溫泉池裡,這是他洞府中獨有的一個天然溫泉。

  溫泉里水氣氤氳,蒸出一陣白霧,白霧中,男人肌理分明的腹肌若隱若現。

  他並沒有完全泡進溫泉里,水面隨著他的呼吸起伏而蕩漾,一滴水珠順著他溝壑分明的鎖骨下滑,滑到性感的人魚線處,才依依不捨的回歸水中。

  作為黑龍,龍性本淫,他每個月都會有幾天控制不住身體裡那種原始的衝動,每當這個時候,他就會來溫泉里泡一會兒。

  不知道為什麼,這個月的衝動來的有些早。

  具體的表現,也與往常有些不同。

  往常他清心寡欲,有時候不用泡溫泉也能夠抑制住,但是這一次,身體裡的躁動來的格外讓人煩惱。

  而且躁動的時候,他會莫名其妙的想起那個人的臉。

  那個在副本裡面楚楚可憐,但眼神里卻滿是堅毅的臉。

  這張臉與記憶中的一個人的臉很像,卻不是那個人一樣莊重威嚴,更多的是俏皮與靈動。

  冥渡對此感到有些煩躁,這樣的感覺讓他覺得是在褻瀆自己心中敬重的對象。

  但是,這也不是她的錯。

  不知道為什麼,他在心裡悄悄對自己說。

  鬼使神差的,他召喚出了水鏡,不自覺的滑進了林初酒的直播間。

  預想中那張俏麗的小臉並沒有出現,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死氣沉沉的紅裝女子。

  女子身姿嬌小,可以看得出來,是她。

  她穿著不合身的嫁衣,一動不動,看起來很是麻木。

  但是此時她卻被一群婢女小廝架著走,看起來氣勢洶洶。

  婢女小廝中混著幾個紙人,冥渡認出來這是在……

  冥婚。

  冥渡的心臟猛地被揪了起來!

  他不知道為什麼自己會有這種感受,明明這是一個見過幾面的玩家,不值得他這樣一個活過了幾萬年的黑龍表露情緒。

  可偏偏……

  冥渡皺了皺眉,不知道該如何形容這種感受。

  就像是,他也和江朝鈺那個蠢貨一樣,對那朵莬絲花動心了一般。

  不對,不值得,不值得,他才不會像江朝鈺一樣,對一個如此孱弱的凡人動心。

  冥渡強強忍著去救她的衝動,深吸一口氣,沉入溫泉池底。

  ————

  與此同時,虞山宮。

  在直播間潛水的兩人看見了這一幕,臉上神色均有變化。

  白影風一拍桌子就要起身,卻被旁邊的白影汐擋住了去路。

  白影汐閉眼感受了一下,往日裡輕挑慵懶的神色也在此刻消失。

  她拽住急躁的弟弟,手指憑空掐決運算,掐出一道金色的符文。

  隨後,她淡淡的睜開眼,對白影風說:

  「你慢了一步,已經被人截胡了。」

  白影風剛聽完還沒有反應過來,剛想掙脫,卻突然回過神來:

  「截胡?你說誰?是誰截的胡?!」

  白影風聽見這句話,幾乎要爆炸。

  白影汐淡淡的看著自己的蠢弟弟,嘴角抽搐了一下:

  「江朝鈺。」

  白影風有些疑惑,「江朝鈺?」

  對哦,江朝鈺在酒酒的直播間裡也出現過。

  但當時,他是為什麼出現的來著?好像是為了抓精怪。

  他們倆到底是什麼時候好上的?

  尼瑪,江朝鈺還是他哥們來著。

  白影風反應過來,直接就氣炸了:

  「我把他當兄弟,他竟然還和我搶酒酒!」

  白影汐看著他似笑非笑:

  「所以說你蠢呀,還和他玩呢,被人偷家了還不知道,現在知道生氣了。」

  她眼神憐憫到都有一點憐愛了,「傻弟弟,喝點絲瓜湯降降火吧,不然身體氣壞了,追人家更難。」

  白影風幾乎想要現在就穿過去,然後把江朝鈺暴打一頓。

  他留在原地無能狂怒,白影汐倒是施施然,慢悠悠的離開。

  她走路的時候腰肢微微扭動,身姿慵懶,帶著幾分渾然天成的媚態,卻並沒有半分對於男人的討好。

  純斬女。

  走著走著,白影汐突然笑了。

  這個讓弟弟魂牽夢縈的小女孩,真是可愛。

  她有點期待與她相見的那一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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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同於龍王府和虞山宮的或煩躁或悠閒,此時副本里林初酒的日子並不好過。

  她被按入了一個紅木棺材裡。

  紅木棺材有上好的烏木打成,卻被什麼東西浸泡了一樣,紅的幾乎像是要滴血,看上去格外詭異。

  幾個小廝手上甚至拿著幾排釘子和錘子,不懷好意的看著她。

  林初酒透過紅蓋頭的縫隙看見過那個釘子,直徑有大概三厘米長。

  不像是釘尋常事物,相反感覺是要釘什麼大器件。

  釘棺材嗎?可是那樣幾排,那麼多,應該也用不上吧?

  林初酒躺在棺材裡,瑟瑟發抖。

  她精神有一瞬間的恍惚。

  她能撐到現在還沒有崩潰,純粹是因為手上還有一個最後的底牌。

  可是,就在她愣神等的功夫,一個小廝突然跪在了棺材旁邊,舉起釘子和錘子。

  另外一個小廝,則突然走過來,按住她的手——

  那個拿東西的小廝把釘子按准她的皮膚,舉起錘子,就要往下打!

  林初酒嚇了一跳!

  這和她想的完全不一樣!

  他們這是要把自己固定在這個棺材裡!

  林初酒臉上的血色瞬間消失殆盡,她原本想著用那張底牌去存活。

  但是在這種情況,她還真的用不了。

  她臉上滿是驚慌,配上含著恐懼而瞪大的雙眼,看起來楚楚可憐。

  誰能來救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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