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酆都會(大結局)


  現實世界的日子,像一場過於美好的幻夢,卻又實實在在觸手可及。

  林初酒母親的康復速度,快得超乎醫學常理。

  原本被診斷為不剩一年的身體,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煥發生機。

  「酒兒,別忙了,過來陪媽媽說說話。」媽媽的聲音依舊溫柔,卻多了中氣,拉住又要去查資料、看副本攻略的林初酒。

  林初酒放下平板,靠在媽媽肩上。

  窗外的陽光暖融融地灑在母女倆身上,樓下傳來孩童的嬉鬧和遠遠的市井聲響。

  這種平凡的、安穩的溫暖,是她曾在無數個驚悚副本的冰冷夜裡,最奢侈的想像。

  

  「媽,你真的全好了?」她忍不住再次確認,手指無意識地摩挲媽媽手腕上漸漸豐潤的皮膚。

  「好了,真的好了。」

  媽媽笑著拍拍她的手,有些揶揄的換了個話題:「你的那些朋友怎麼樣了?」

  朋友。

  林初酒想起那四個風格迥異、卻都在不同程度上護著她的男人,嘴角不由得露出淺淺的微笑。

  就在這時,她的手機震動了一下。是驚悚系統的消息,來自【西域之主】。

  言簡意賅,一如既往:

  「資金已到位。可以開始了。」

  林初酒眼神一凜,坐直了身體。

  媽媽察覺到她的變化,輕聲問:「又要去那些地方了?」

  「不,這次是在這裡。」林初酒握緊手機,眼中閃過銳利的光,「媽,有些現實里的髒東西,也該掃一掃了。」

  得益於青山中學副本的A級通關和之前一系列事件累積的人氣,林初酒不僅在驚悚世界積累了驚人的聲望和資源,在現實世界的直播也在漸漸發展起來。

  她不再是那個可以被隨意拿捏、潑髒水的小透明,而是坐擁千萬粉絲、一舉一動都備受關注的頂流驚悚主播。

  反擊,是在媽媽病情穩定後的第一個月正式開始的。

  幾乎沒有預兆和預熱。

  一天之內,全國各大城市核心商圈、交通樞紐、網絡平台、乃至熱門綜藝的GG時段,都被幾個製作精良卻證據確鑿的短片強勢覆蓋。

  短片主題只有一個——揭露林初酒以前原公司及其旗下主播徐思思的陰謀與對原藝人林初酒的種種迫害。

  包過原公司強迫林初酒陪酒,陪酒不成雪藏她再到讓徐思思整容成她的樣子、甚至在林初酒進入驚悚直播間後買水軍放假熱搜的事實。

  信息量爆炸,證據鏈紮實,傳播渠道極廣!

  原公司和已死的徐思思被瞬間釘上恥辱柱。

  輿論譁然,之前跟風罵過林初酒的網友羞愧難當,路人震驚於娛樂圈的黑暗,官方媒體也下場點名批評這種惡性競爭與漠視生命的行為。

  一時間,網上對於原公司和徐思思全是一片聲討。

  原公司的股票當天跌停,公司高管也被有關部門約談,調查其是否涉及更嚴重的違法違規操作。

  曾經煊赫一時的行業巨頭,在冥渡和林初酒合力堪稱「降維打擊」的資本力量和鐵證如山的真相面前,毫無還手之力,以驚人的速度土崩瓦解。

  林初酒沒有露面發表任何勝利宣言。她只是在風波最盛時,更新了一條簡短的動態:

  「清者自清,濁者自濁。感謝所有追尋真相的粉絲寶寶。

  直播繼續,初心不改。

  我一直都在。」

  配圖是她和母親在夕陽下的背影,溫暖而寧靜。

  這一仗,贏得乾淨利落,大快人心。

  現實世界的威脅,也得以暫時掃清。

  也正是在這樣輕鬆的氛圍里,林初酒收到了江朝鈺的邀請:

  「酒酒,近日地府彼岸花開得正好,可有興趣來驚悚世界休息幾日?賞花下棋。」

  他的邀請總是這樣,透著一種古典的雅致和恰到好處的距離。

  林初酒想了想,欣然同意。

  驚悚世界並非只有血腥副本,也有一些被強大存在穩固、風景奇特、甚至稱得上「宜居」的特殊區域。

  她也確實需要換個環境,放鬆一下緊繃已久的神經。

  江朝鈺安排的地方,是地府邊緣的一處幽靜之地。

  這裡仿佛被遺忘在時間之外,沒有陰森的鬼氣,只有大片大片連綿到天際的彼岸花海。

  花海中央竹木水榭清新雅致,微風拂過,花浪翻滾,暗香浮動,有種別樣的寧靜。

  水榭中,江朝鈺已備好清茶與棋盤。

  他今日換了一身月白色的長衫,少了些陰官的肅穆,多了幾分的閒適。

  他眉目清雋,正在專注地擺弄著一副白玉棋子。

  「酒酒,來了。」

  他抬眼,眸中漾開溫和的笑意,「嘗嘗這個幽蘭花茶,配白蓮子上投而成,具有舒緩情緒的效果。」

  林初酒在他對面坐下,端起茶杯。

  茶香撲鼻,她淺啜一口,一股溫潤的暖流順喉而下,全身上下都被暖意浸潤,連在現實世界籌劃反擊的疲憊似乎都消散了不少。

  「好茶。」

  她由衷讚嘆,目光落在棋盤上。

  江朝鈺迎著他的目光,執起一枚黑子欲下,挑眉看她,似是邀請。

  林初酒也挑了挑眉,興致勃勃的拿起一個白子跟上。

  林初酒棋力普通,但也能看出江朝鈺在有意相讓。

  他們並不急於取勝,更像是在享受著這份難得的靜謐。

  庭院深深深幾許。

  然而,這份靜謐並未持續太久。

  先是水榭外的空間一陣不穩定的波動,一道銀白身影如同炮彈般砸落在花海里,壓倒一片彼岸花,濺起漫天紅色花瓣。

  白影風頂著一頭沾著花瓣的銀髮,金瞳閃閃,大步流星地闖了進來,喊道:

  「好你個江朝鈺!請酒酒賞花下棋也不叫我!太不夠意思了吧!」

  他毫不客氣地拖過一張凳子,擠到林初酒旁邊,順手拿起她喝過的茶杯就灌了一口:

  「這茶淡出鳥了!酒酒,等我回頭給你弄點我們虞山宮的烈酒,那才帶勁!」

  江朝鈺執棋的手指頓了頓,無奈地看了白影風一眼,並沒有沒說什麼。

  緊接著,水榭內的光線似乎暗淡了一瞬。冥渡的身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另一側的空位上。

  他依舊是一身考究的黑色西裝,與這古意盎然的水榭格格不入。

  他自顧自地拿起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目光掃過棋盤,又掠過緊挨著林初酒的白影風。

  「冥王陛下不請自來,真是好興致。」江朝鈺一邊下棋一邊幽幽道。

  「本王路過,見此處熱鬧,便進來瞧瞧。」

  冥渡抿了口茶,微微蹙眉,顯然也對這清茶不咋滿意,「看來,林姑娘很受歡迎。」

  氣氛瞬間變得微妙而緊繃。三個男人,一個溫潤如玉執棋不語,一個熱情似火虎視眈眈,一個深沉如淵冷眼旁觀。

  哦,還有一個,在不遠處如毒素般潛伏,卻由於之前的過錯只敢躲在暗處懺悔。

  無形的氣場在水榭中碰撞交織,目標卻都是被圍繞在中間有些尷尬的林初酒。

  白影風瞪著冥渡:「喂!黑龍,你又幹嘛?酒酒是來休息的,不是來應付你們這些心思深沉的傢伙的!」

  冥渡眼皮都沒抬:「小白虎,你太吵了,擾了此地的清靜。」

  「你說誰小白虎?!」

  「誰應就說誰。」

  江朝鈺冷著眉頭,放下棋子:「聒噪。」

  林初酒如坐針氈。

  她算是看明白了,這哪裡是下棋賞花,分明是修羅場!

  她誰都得罪不起,也完全不想摻和進這莫名其妙的爭鋒里。

  「那個……茶有點熱,我出去透透氣,你們……慢慢聊!」

  她乾笑兩聲,幾乎是逃也似的站起身,不等三人反應,快步走出了水榭,一頭扎進了無邊無際的彼岸花海。

  沿著花間小徑疾走,直到水榭的屋檐完全被花海淹沒,耳邊清淨下來,林初酒才長長的鬆了口氣。

  跟那幾個傢伙待在一起,壓力比進副本還大!

  她漫無目的地走著,欣賞著這片難得的美景。

  忽然,前方花叢深處,隱約傳來細微的說話聲。

  誰會在這種地方?江朝鈺不是說此地僻靜嗎?

  她好奇地撥開繁茂的花枝,悄悄靠近。

  然後,林初酒看到了讓她瞬間石化、恨不得自戳雙目的畫面——

  花海掩映的一處溫泉池邊,一對身影正緊密相擁,忘情熱吻。

  男人背影高大挺拔,穿著一身樣式古樸的玄色深衣,銀髮如瀑。

  女人則是一身熟悉的綠色旗袍,身姿婉約。

  那女人的側臉……分明就是她剛剛痊癒、應該在現實世界家裡休養的媽媽!

  而那個男人……林初酒瞳孔地震!

  雖然只看得到側臉和背影,但那輪廓,那氣質,尤其是那與冥渡有幾分相似、卻更加威嚴古樸的側影……

  溫泉池水汽蕩漾,花瓣漂浮,畫面唯美得如同幻境,卻讓林初酒尷尬得腳趾摳地,轉身就想悄無聲息地溜走。

  「咔嚓。」

  倒霉的她不小心踩斷了一根枯枝。

  池邊的兩人瞬間分開,同時轉頭看來。

  「酒兒?!」母親的臉瞬間漲紅,慌亂地整理了一下微亂的鬢髮和衣襟。

  而那個男人也完全轉過了身。這下,林初酒看得更清楚了。

  那是一位極其英俊、甚至堪稱完美的成熟男子,他五官深邃威嚴,眉宇間籠罩著久居上位的磅礴氣勢與歷經滄桑的沉穩。

  只是此刻,他明顯也有些尷尬。

  林初酒的目光在母親和這個男人之間來回移動,最後落在那男人臉上,越看越覺得……自己和他長得像!

  「媽媽,這位是?」

  她聲音乾澀,腦子裡一團亂麻。

  母親張了張嘴,臉上滿是紅暈。

  她挽住身邊男人的胳膊,輕柔卻堅定地說:「酒兒,這是……你爸爸。」

  爸爸?!

  她爸爸不是早就出車禍死了嗎?

  林初酒徹底懵了。信息量太大,她需要緩緩。

  男人,也就是她的爸爸,此刻已恢復了從容。

  他上前一步,仔細端詳著林初酒,那目光複雜無比,有激動,有愧疚,有欣慰,最終化為濃濃的慈愛。

  他緩緩開口,聲音醇厚溫和,帶著奇異的安撫力量:「酒兒,我是你的父親,東嶽。」

  東嶽?這個名字好像在哪裡聽過……

  就在這時,另一個聲音帶著明顯的驚訝響起:「老師?您何時出關了?」

  冥渡不知何時也走了過來,正好聽到「東嶽」二字,向來沒什麼表情的臉上露出了罕見的驚詫。

  他看著東嶽大帝,又看了看林初酒和她的母親,顯然也被這關係弄糊塗了。

  東嶽大帝看向冥渡,微微頷首,態度溫和卻自然帶著師長般的威嚴:

  「小渡啊,你也在此。正好,介紹一下,」

  他牽起林初酒母親的手,又指了指呆若木雞的林初酒,「這是吾妻林雲書,這是小女,初酒。」

  然後,他又轉向林初酒,語氣更加柔和:「酒兒,這位是冥渡,執掌酆都,算是為父的……半個學生。」

  老師?學生?

  林初酒機械地轉動眼珠,看向冥渡。

  冥渡此刻的表情堪稱精彩,臉上罕見的出現了裂痕,看向林初酒的眼神里充滿了難以置信和荒謬。

  女神居然是自己老師的親閨女?

  四目相對,空氣里瀰漫著濃濃的尷尬。

  最後還是東嶽大帝打破了沉默,他輕輕嘆了口氣,拉著林初酒在溫泉邊的石凳上坐下,媽媽林雲書也溫柔地坐在旁邊。

  「酒兒,事到如今,我也該告訴你了。」

  東嶽大帝的聲音帶著回憶的悠遠,「我並非凡人,而是東嶽大帝。數百年前,驚悚世界動盪,我為了穩定住它,不得已將自己變成驚悚力量的核心沉睡。

  而你母親,則為了逃避驚悚世界的內亂去了人界。」

  他握緊林雲書的手,眼中滿是歉疚,「讓你母親獨自撫養你長大,你們母女倆吃了那麼多苦,是為父之過。」

  雲舒搖搖頭,眼中含淚卻帶笑:「我不苦,只要酒兒平安長大,只要還能再見到你,一切都值得。」

  「所以……您真的是神?東嶽大帝?」林初酒還是覺得有點暈。

  「在凡人眼中,或許是吧。」

  東嶽大帝笑了笑,那笑容沖淡了威嚴,滿是父親的慈愛,「但在酒兒面前,我只是一個失職的父親,一個想要盡力補償妻女的丈夫和父親。」

  他大手一揮,帶著不容置疑的豪氣:「酒兒,這些年你受苦了。為父既已歸來,斷不能再讓你和雲舒受半點委屈。

  這驚悚世界,本就有我一份權責,如今便交予你打理歷練,也算是個基業。

  喜歡什麼,想要什麼,儘管說!為父別的沒有,這家底……還算豐厚。」

  冥渡在旁邊聽得嘴角微抽。老師這家底……何止是豐厚?

  那是執掌一方陰司、震懾萬山的底蘊!

  就這麼輕描淡寫地要交給剛認回來的女兒打理了?

  林初酒也被父親的豪氣震了一下,連忙擺手:

  「爸,不用不用,我……」

  她哪會管理一個世界啊!

  「誒,不必推辭。」東嶽大帝笑道,「你且先熟悉著,具體事務,自有小冥、朝鈺,裴郁還有小白虎他們輔佐。」

  他顯然早就察覺到了另外兩個躲在花叢後偷聽的傢伙。

  「你只需把握大方向即可。這也算為父……給你的嫁妝之一?」

  他說著,意有所指地掃了一眼冥渡、還有花叢方向。

  林初酒的臉騰地紅了。爸!您這才剛認回女兒,就想這麼遠了嗎?!

  林雲書也嗔怪地拍了一下東嶽大帝的手臂,但眼中滿是笑意。

  冥渡臉上的尷尬已經收斂,恢復了平日的深沉,只是眼神更加複雜地看了林初酒一眼,微微躬身:

  「既是老師之命,冥渡自當盡力輔佐……師妹。」

  最後兩個字,說得有些艱難。

  「師妹?!」剛從花叢後鑽出來的白影風聽到這話,金瞳瞪得溜圓,指著冥渡,又指著林初酒,結結巴巴。

  「酒酒是黑龍……是冥渡的師妹?那豈不是……」

  他腦子有點繞不過來了。

  江朝鈺也緩步走出,對著東嶽大帝和雲舒恭敬行禮:「府君,夫人。」

  然後他看向林初酒,眼中含笑,溫聲道:「酒酒,不,現在該稱一聲『小帝姬』了。恭喜你們一家團聚。」

  小帝姬……林初酒被這個稱呼雷得不輕。她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小主播啊,怎麼突然就變成神二代、要管理一個世界了?

  然而,看著父親期待而慈愛的目光,母親溫柔鼓勵的眼神,還有旁邊那三個神色各異、卻顯然都跑不掉要「輔佐」她的男人。

  她知道,自己這「驚悚世界管理員」兼「東嶽小帝姬」的身份,怕是甩不掉了。

  也罷。既然躲不開,那就迎上去。

  又一日,春光正好。暖陽透過雕花長廊,在光潔的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廊下開闊處,設著一張寬大的紫檀木棋枰。

  林初酒執白,有些心不在焉地落下一子。她對面的江朝鈺依舊是一襲淡雅長衫,執棋從容。

  旁邊觀棋的,可就熱鬧了。

  白影風搬了張椅子,大刀金馬地坐在林初酒右邊,一邊啃著果子,一邊對棋局指指點點:

  「酒酒,走這裡!吃他那個角!冰塊這手太陰了,你別上當!」

  冰塊,是他對江朝鈺的暱稱。

  另一側,冥渡斜倚在一張榻上,手裡把玩著一串幽光流轉的冥晶,目光偶爾掃過棋局,並不出聲。

  更遠些的廊柱邊,東嶽大帝正親手為妻子煎茶,偶爾看向女兒那邊,目光中滿是溫情與笑意.

  林初酒下累了,憑欄遠眺。遠處,彼岸花海依舊絢爛。

  這裡,曾經是她掙扎求生的戰場,如今,卻成了她可以安心休憩、甚至著手規劃和改變的家園一角。

  身份變了,責任重了,身邊的「麻煩」好像也更多了。

  但,感覺並不壞。

  身後傳來腳步聲,是江朝鈺也走了過來,與她並肩而立,望著同一片風景。

  「有時候,還是感覺時間過得很快。」江朝鈺輕聲道,「初見時,你還在為生存戰戰兢兢。」

  林初酒笑了:「是啊,那時哪能想到,自己還有個這麼了不得的爹,還有你們這……」

  她頓了頓,找不出合適的詞。

  「甩不掉的麻煩?」江朝鈺難得開了個玩笑。

  「哼,知道就好!」白影風不知何時也湊了過來,胳膊搭在欄杆上,金瞳在陽光下熠熠生輝,「不過酒酒,你現在可是咱們的頭兒了!以後下副本,可得罩著我!」

  冥渡沒有過來,但目光卻落在了林初酒被陽光鍍上一層金邊的側影上,手中的念珠不知何時停止了轉動。

  東嶽大帝端著兩杯茶走了過來,一杯遞給女兒,一杯自己喝。

  「酒兒,慢慢來。」

  他溫聲道,「管理一方世界,並非易事,為父和你母親在背後看著,你大可放手去做你想做之事。」

  她想做的。

  林初酒望向遠方。驚悚世界還有很多不公,很多被扭曲的規則,很多如同江顏一樣的枉死之魂。

  以前她無能為力,現在,她似乎有了一點能力,去改變,去彌補,去建立新的秩序。

  「我想讓這裡,少一些無緣無故的惡,多一些可以被選擇的善。」她輕聲說,卻帶著堅定的力量。

  東嶽大帝欣慰地點頭:「很好。這才是我的女兒。」

  棋局已散,未來可期。

  林初酒端起茶杯飲了一口。

  春光正好。

  而她的人生,與這片廣闊而奇異的驚悚也界,才剛剛真正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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