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恐怕命不久矣
雲決明像是絲毫都沒有注意到滿臉是血,腰肢被昏迷的江沉壁死死握住的江潤玉。他的視線只是淡淡掃過地上腦袋歪斜,死不瞑目的弟子,像是不解地蹙著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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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怎麼回事兒?」
幾個外門弟子都悄悄鬆了一口氣,默不作聲地跪趴在地上,一眼都不敢看剛剛橫死的夥伴。
江掌門咽了口口水,緊張地攥緊衣角,彎下腰恭敬行禮,儘量保持聲音平穩道:「是……是這齣了點小事,小輩這就處理妥善。」
雲決明眉頭未松,在那幾個外門弟子的期盼的注視下一言不發,忽然朝著江潤玉的方向大步走去。
江潤玉脊背一僵,整個人嗚嗚咽咽地哭泣起來。
「師叔祖,我……」
話還未說完,江潤玉就被一道靈力毫不留情地甩到地上。
雲決明面色冷凝,目光如寒冰一般仔細瞧了瞧江沉壁,接著回頭看向發怔的江掌門,指著口吐鮮血昏迷不醒的江沉壁問道:「你的弟子究竟修了什麼邪術?!他體內的金丹竟然停轉了,若是再不想辦法,恐怕命不久矣。」
江掌門面色徹底大變。
「你說什麼!!!」
隋垂容不知道靈霄門那邊有多少熱鬧,整個人一覺睡醒時還舒舒服服地賴了一會兒床,聽到阿四的叩門聲才懶洋洋的應了一聲起身開門。
她懶散的披著頭髮,綢緞一般的墨發披散在身後,身上只著一件中衣,領口微微散開露出些白皙的鎖骨,整個人慵懶美艷得讓人挪不開眼。
阿四倒是對著眼前的美色見怪不怪,直接無視了她的裝束進門,坐在椅子上喝兩口茶水,便開始向隋垂容交代起今日的事項。
「掌門還未曾出關,但這幾日琉璃閣的分店掌柜們要來交代事項,到時候你要出面。」
「還有,一些中小門派的人派人來問靈脈的事,想要問前些日子咱們收回的那條小靈脈怎麼議價,我整理好些資料過來,你記得看看賣給誰比較好。」
「對了,那群探訪秘境的弟子馬上就要回來了,估計這一兩日就會到,你自己要做好準備。」
「至於別的,我已經安排人過幾日帶著回聲玉繭去靈霄門解除婚約了,隋景行那廝也被我安排下去任何人不得探訪,一切等掌門出關再說。」
隋垂容被阿四這一咕嚕話弄得頭昏腦漲,把自己晉升到金丹中期的事被打擊得一乾二淨,直接慘叫一聲趴在桌子上撒嬌。
「好阿四好阿四,讓我歇息歇息吧,怎麼這些事都趕在今日要我做。」
阿四無動於衷地把隋垂容拽到鏡子前,熟門熟路的找到梳子為她束髮。
「沒辦法,誰讓掌門閉關了。雖然以前你沒有多做過這些事,但是如今你必須接手了。更何況……」
阿四沒有說下去,但是隋垂容心知肚明。
更何況原本總是能妥善處理這些事情的隋景行,現在已經被她斬斷右手,囚禁於水牢中了。
隋垂容閉上嘴,乖乖任由阿四替她梳頭。
因為某些原因阿四從不能出院門,自她有記憶來,就是阿四一直在小院中陪著她照顧她,如今早就養成習慣了。
阿四束髮的手藝還是一如既往的好,不多時,上半的頭髮就被乖順地在腦後梳成糰子,用釵環固定,下半頭髮靠近耳後的被阿四梳成細小的麻花辮糾在一起。
隋垂容打了個哈欠,撒嬌地往後靠在阿四的身上。
「好阿四,今日是有什麼要緊事啊?你剛剛說的那些不都是過兩天的事嗎?」
阿四把隋垂容推正,又把她拉起來。
「我是讓你去處理你那隻狐狸!馬上又要開始嚎了。」
果然,兩人剛踏出房門,就聽見一陣悽厲的嚎叫,刺耳的嚎叫聲加上尖厲指甲不停掛在門扉上的聲音不斷迴蕩。
那頭的狐狸好像也察覺出隋垂容出來,嚎叫聲音更大,指甲刮撓門板的聲音也更加刺耳。
「你趕緊去把那隻野狐狸給處理了,本來你不在的這些天它還安生著,昨天就開始嚎。」
阿四眉頭緊皺,顯然很不滿。
隋垂容訕笑一聲:「我錯了阿四,我往後再也不帶什麼野狐狸回來了。」
嚎叫聲不敢置信的停了片刻,接著聲音變本加厲地增大。
隋垂容不得不增加音量地問:「阿四,你今日要是有事去忙便去吧,我去處理這件事。」
阿四不放心地點點頭,但畢竟心中記掛著事情,容不得她接著浪費時間。
她不清楚隋垂容已經成功突破到金丹期的事,生怕萬一隋垂容的體質發酵,將來隋垂容外出會有不必要的麻煩。
雖然琉璃氏養隋垂容一輩子不成問題,但憑她對隋垂容的了解,心中清楚隋垂容不是乖乖留在家中的性子。
昨日晚上緊急安排的去探查外面消息的人還沒回來,她還要再派出一隊人去靈霄門那裡探聽一下消息。
隋垂容瞧著阿四走遠,這才輕笑一下往另一個方向走去。
她越是靠近,那野獸的聲音就越是大越是刺耳。
隋垂容的唇角緩緩下拉,面無表情地站在屋子前,等到屋內嚎叫聲停息,這才抬手解開結界。
結界剛解開,門板就被一股大力劈開,一個身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飛速地撲過來,閃著寒光的尖牙目標明確地朝著隋垂容的脖子上飛去。
隋垂容隨手飛出一道靈力將那身影打飛出去。
狐狸被打飛到院牆上彈到地上,骨頭似乎錯位了,痛得它嗚嗚咽咽地扮可憐,大而蓬鬆的白毛尾巴輕輕搖晃,尾巴尖若有似無地勾著隋垂容的視線。
「怎麼?是你先撲上來試圖咬我的,怎麼現在還辦起可憐來了?」
隋垂容唇角露出點笑,語氣調侃地歪頭看著癱在地上白毛狐狸。
「虛偽的小狐狸呦~」
沒等到面前人的噓寒問暖和抱歉,反而等來這麼一句話。
狐狸顯然沒預料到隋垂容的反應,尾巴尖微微一頓,耳尖的毛微微一顫,玻璃珠一樣的黑色眼珠詫異地看著隋垂容。
在它的注視下,只見女人勾出一抹攝人心魄的笑。
接著從芥子袋中掏出一個一人高的巨型琉璃煉丹爐出來,Duang的一下砸在地上,砸得整隻狐狸都顫三顫。
「既然你不願意當我的靈寵,而且還想咬我,我又在你身上花了那麼多的靈石給你治病。」
「只能把你煉丹頂債嘍~也不知道你這身皮肉筋骨能不能回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