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我要解契
話是疑問句,可隋垂容語氣篤定,顯然已經非常肯定。
狐狸應激一般的蹦起來,身上青色的靈力不停湧出又不停被煉丹爐吸收,意識到隋垂容翻舊帳,又想到自己怎麼也逃不出這個煉丹爐,狐狸背上的毛徹底炸開,齜牙咧嘴地對著隋垂容擺出攻擊性姿態。
隋垂容眼皮一動,略有些驚訝。
她是沒想到這小妖王已經被逼到了這種地步竟然還打算維持一個普通靈獸的形象,而不是開口與她交涉溝通。
是不想暴露身份,還是不想暴露自己身後的江潤玉?
眼珠一動,隋垂容計上心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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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狐狸,我沒想到你現在還是不願意對我溫熱些,真的是我太差勁了嗎?」
狐狸一愣,顯然沒料到隋垂容怎麼忽然變了一種說法。
「我知道兄長不喜歡我,我的未婚夫不在乎我,可萍水相逢的你也是如此,難道是我……」
隋垂容眼中盈盈含淚,赤炎的火光和方才一樣,斜斜地映著她的半邊臉,但臉上的冰冷之色不再,一張嬌艷欲滴的臉上滿是脆弱和迷茫。
丹爐中的傻狐狸一下子就看直了眼睛,不由自主地往隋垂容的方向走了幾步,直到貼住丹爐上的那一刻,它都沒有意識到隋垂容一點把他放出來的想法都沒有,手中的赤炎也仍然燃著。
隋垂容側過頭,抬手,粉白的指尖快速拭去眼角的一點淚珠,回過頭來看著小狐狸的臉上浮現出的笑滿足又釋懷。
「唉沒事~過去的事便過去吧!」
「我看你對自己的主人忠心耿耿的樣子,我一想逼著你主動解契,你要吃的苦還多,我養你這些時日真的是不忍心這麼對你……」
隋垂容蹲下身,和丹爐中的小狐狸只有一層薄薄的煉丹爐壁。
她的臉被琉璃質地的煉丹爐壁弄得微微有些扭曲,卻依然能讓狐洛看清楚她那雙泛著淚光的雙眸。
「那眼下看來,就只有一條路可以走了。」
隋垂容長嘆一聲,一副真的很惋惜痛心的樣子要送他上路的樣子。手上赤炎躍動著,眼看著就要脫離手掌,直奔煉丹爐而來。
「解契!我要解契!」
一道清亮的男聲突兀響起。
隋垂容暗自勾勾唇角,下一秒就仿佛是被這道莫名出現的聲音給嚇到一樣,往後退了一步。
「什麼人?!」
隋垂容的演技拙劣,但狐洛卻沒有看出來
丹爐內,白狐狸優雅的端坐,蓬鬆的尾巴輕輕擺動,一雙黑玻璃珠似的眼睛此刻竟流露出人性化的嘲弄。
「是我。」狐洛開口,聲音透過琉璃壁傳來,略顯沉悶,卻不減其清越,「放我出去,我要解契。」
「也可以……與你簽訂主僕契約。」
他頓了頓,怕隋垂容不信,於是強調般補充:「而且……你方才說錯了。我不是仆,我才是主,無論是與誰簽訂契約,我都是主。」
隋垂容眸光微動,壓下心頭的詫異。
她倒是沒預料到這一點居然和原書中的情節有了岔子,那這一點有了岔子,是不是被她這隻蝴蝶影響催動的劇情之下,別的也會有岔子?
「什麼意思?你是主?」隋垂容挑眉,語氣帶著試探,「那你與江潤玉……」
狐洛回道:「那是她僥倖。正好碰到我重傷虛弱,她為了救我,才同我強行結下的契約。在契約時,我雖重傷昏迷,但也有逆轉地位的方法。」
也就是說江潤玉不清楚自己才是仆那方嘍?
這麼想了,隋垂容也這樣問出口。
狐洛不耐:「這有什麼好說的,她是一心救我,是主是仆都不影響契約效力,自然不必多說。」
「而且即便我與她的契約並不平等,也輪不到你來置喙。你可比不上她,我說解除契約是為了讓你過心中那關,潤玉之前可不知道你被我咬了的事。」
隋垂容眉頭一蹙,剛剛還想打開丹爐手一頓,墨色瞳仁靜默無聲地和狐洛對視:「你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狐洛嗤笑,尾巴不屑地在身後抖了抖,「你現在便不必裝了。當初撿我回來,對我百般照料,不是出於一時興起的憐憫,或是看我皮毛漂亮,想收作玩物?」
「後發現我可能是別人的靈寵,便立刻翻臉,先是把我扔到屋裡不聞不問,後要將我煉丹頂債。這般行徑,與那些虛偽自私的修士有何不同?」
「你又是威脅又是示弱,不就是嫉妒潤玉身邊什麼都有,你才不擇手段地掠奪她身邊一切東西嗎?」
隋垂容幾乎被氣笑了。
她嫉妒?她不擇手段?
且不說她曾經對江潤玉實打實的奉獻,又是送靈石又是送法寶,就連江沉壁和隋景行,甚至是江掌門都比不上她做得多。
可原來江潤玉從以前就這麼想她,還派過來這麼一隻狐狸過來咬她,偷她保命的芥子袋。
真當她不清楚芥子袋中那數十個靈株是怎麼丟的是吧?
「呵,我既然這樣無恥,你為何說要與我定下契約?」
「往日我予你靈藥治傷,為你清洗梳理,何曾虧待過你?是你先咬我不說,還聽江潤玉的話偷我芥子袋,害我險些喪命!」
「你這麼大反應做什麼,不是你想要同我簽訂契約嗎?你雖然心性狠毒,但是我與你訂下主僕契,認你當仆也不是不可以。」
狐洛說得理所當然,認為隋垂容說的不是什麼大事:「那芥子袋不是還你了嗎,我還替你舔舐傷口了。若非如此,你當時便已血流盡而亡。」
「而且潤玉也不清楚你被我咬了,只是想逗你一下。就她那善良的性子,不會不顧你的性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