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搬弄我的是非


  從三春的臉上毫無惡意,非常一本正經的這般詢問著問題,沒有一絲覺得這個問題可能會冒犯到別人。

  隋垂容嘴角一抽,最終還是決定先帶著從三春進去院子內說話。

  「那我就不客氣了。」

  還未等隋垂容擺出邀請的手勢,從三春便極其自覺地,目不斜視地走進院子裡。手上那把刀還是沒松。

  阿四耳尖一動,回頭時剛好和從三春對上視線,當即就翻了個白眼。

  從三春莫名:「隋師妹,阿四姑娘是對我有意見嗎?」

  隋垂容毫無繞彎子的打算,半是玩笑半是真心地道:「那是自然,若是換成有人在你的院門前又是敲又是砸又是喊的,你也會不喜歡那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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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三春仔細想想,認同地點點頭。

  「阿四姑娘,不好意思我冒犯了!」

  阿四又是一個大大的白眼,一點都不帶猶豫的甩給從三春。

  從三春這下又是不太好意識的撓撓頭,瞧著憨憨的。隋垂容在一旁一直用餘光瞧著,唇角的笑意毫不掩飾。

  要是說原書中的人,隋垂容唯獨對從三春莫名討厭不起來。

  不僅僅是因為她的脾氣秉性和自己老爹非常相像,也是因為從三春是唯一一個在主線中不需要她無腦貢獻爽度的人。

  但在原書中,從三春的下場不算好。

  雖然隋景行掌控琉璃氏後,唯一留下性命的就是從三春,他需要用從三春立個靶子。畢竟剛掌控琉璃氏,掌門獨女和一眾弟子一下子失蹤了個七七八八的,沒法對著外人交代。

  所做的這些事情都是瞞著從三春的,可從三春那直性子,硬生生在隋景行的粉飾太平下找到了事情的真相,最後被隋景行一劍穿胸,直接做了這些惡行的替罪羊。

  隋垂容掌心那剛剛被掐出血的傷口又開始隱隱作痛,下意識地收攏掌心,卻又碰到了傷處。

  「大師姐,跟我先進去吧。」

  從三春點點頭,餘光卻多看了幾眼那隻被關在丹爐的白色狐狸,一個不慎,就和那狐狸對上視線。

  心中有些許異樣的感覺,從三春卻沒有在意,跟著隋垂容向待客的地方走去。

  剛一坐下,從三春將刀放置於手邊,正襟危坐。

  「隋師妹,這下你有話可以只說了。」

  隋垂容輕笑,搖搖頭:「不急,我先給你倒一杯茶。」

  從三春剛想婉拒,就有一杯熱茶落到眼前。從三春沒有喝茶的打算,將面前的茶杯退遠。

  「隋師妹有話直說便是。」

  隋垂容也不急,喝了一口潤潤嗓子,反問從三春:「我和大師兄之間的事情說來話長,我可以慢慢向你解釋。但是我更想知曉,到底是何人向你透露的消息,讓大師姐這麼著急地回來。」

  這也是她最憂心的事情。

  按道理來說,目前的隋景行主打溫和友善,一向是與一眾弟子打成一片。但如今大部分弟子都外出遊歷,留下的弟子要麼是外門弟子要麼是新入門的弟子,還沒有哪個能這麼有能力地把手伸那麼長,足夠在這個時間找到從三春求助。

  一眾弟子外出遊歷後,或是分成幾隊人馬或是單打獨鬥,從三春人緣可不怎麼好,這次遊歷必定是自己獨行。

  雖然弟子們都有些通訊聯絡的小工具,但是想要這麼精準地知道從三春的位置和回來的時長,只有通過門內長老才有權限使用的神魂燈才能查看。

  在她身邊也只有阿四一個人有能力知道,所以阿四才會時時刻刻的關注從三春的動向。

  而通知從三春隋景行有難的,多半就是就是琉璃氏中的某位長老做的。

  沒想到這麼早,隋景行就把手伸這麼長。

  從三春一愣,接著下意識神情緊繃。

  「隋師妹別問了,我是不可能說的。」

  她是直不是傻,自然感覺出隋垂容這話有興師問罪的感覺。

  隋垂容輕笑,皓白的手腕自然地搭在桌沿上,微微側過頭面對著從三春,碎發落在臉側,墨色瞳仁被陽光側著照過去更顯溫柔可人。

  「大師姐誤會我了,我的意思是……」

  「是什麼人在你面前搬弄我的是非,將黑的說成白的,往我身上潑髒水呢?」

  唇角笑意落下,眉梢和眼帘一併下垂,方才還溫柔似水的瞳仁竟瞬間充滿殺意。

  隋垂容聲音冷淡,不帶一絲起伏,讓從三春心中都有些打鼓。

  「什麼……意思?」

  從三春的直覺瘋狂作響,她下意識地靠住椅背,感覺身上的汗毛都豎起來了。

  「大師姐可是聽到有關我的什麼消息?」

  隋垂容順著她後退的方向更是往前靠了靠。

  從三春皺眉,垂眸思索一瞬,耿直回答:「未曾,我去了南境潮平那邊,在無人海域和危害當地漁民的海獸打了五天,將一切掃平順當,才動身順著幽州,往回走。」

  隋垂容一噎,嘴角又是一抽,忍不住無奈扶額。

  這才想到從三春根本不像其他弟子一般愛去中土長澤、扶蘇等熱鬧的地方玩。從三春出門就是為了斬妖除魔匡扶正義的。

  「對了,」

  從三春一拍桌子,「是有那麼一回事,碰見一夥散修嘮嘮叨叨的說些什麼葷話,說了門派又說了你是什麼……什麼鼎爐,我聽得生氣,揍了他們一頓,警告他們不准瞎說,這才回來的。」

  隋垂容怔然抬頭,下意識的身體坐正,呆愣愣地看著從三春,心中說不出是什麼滋味。

  這還是這麼多年以來,第一次有旁人為她出頭。

  「……多謝。」

  「舉手之勞而已,咱們又都是同門,你不必同我客氣。怎麼說你還是我師妹呢哈哈哈哈哈哈」從三春一擺手,爽朗一笑。

  「我可還比你大一歲呢。」隋垂容似笑非笑道。

  從三春立刻收斂笑意:「此言差矣,修行之人不論俗世年紀,單從宗門來說,你就是我的師妹。」

  為了防止隋垂容接著和她掰扯,從三春接著又說:「回來的路上碰見好幾伙這種不長眼的散修,竟然出口就是污言穢語,我統統都教訓了一遍!」

  好幾伙?

  隋垂容面上神色不改,袖口中又無意識地掐緊了掌心。

  「唉,大師姐。這就是我為何同他一刀兩斷的原因……」

  隋垂容毫不猶豫地將宣傳她體質的這口鍋扣在隋景行頭上,又半真半假的說了些隋景行在靈霄門對她做的事。

  從三春越聽眉頭皺得越緊,最後終於聽不下去,一掌拍在桌子上,鐵桐花木的桌子應聲而斷。

  「真是豈有此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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