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說出來就不靈了


  辣鍋的鍋底沈夏選的是中辣,江南地區的中辣和西南地區的中辣不是一個程度的,味道肯定是根據每個地區的口味來變的。

  就這兩人也是吃得滿頭大汗,江寧的嘴唇顏色本來就很紅,有時候她的嘴唇顏色甚至比塗口紅的效果都好,結果一吃辣更紅了,嘶哈嘶哈地喝口水看了眼沈夏,沒忍住笑了。

  跟她相比,沈夏慘太多了,嘴唇讓辣成香腸嘴不說,整個人感覺要被辣哭了,吃到後面甚至邊吃邊擦汗和眼淚。

  「我艹,都快頂上洗澡了。」

  沈夏嘶哈兩聲,胡亂用手抿了把眼睛。

  

  結果手上不知道什麼時候沾上紅油了,這下更是蜇得眼睛都睜不開,只能兩眼淚汪汪地往衛生間跑。

  結果因為視線受阻,看啥都模糊,差點跑去女廁,在保潔阿姨古怪且無奈的目光中,沈夏連忙道歉離開,來到水池邊。

  用涼水狠狠沖了把臉,冰涼的水從臉流下,很大程度的降溫讓臉頰上的滾燙感默默消失,清洗一下眼睛,這才好了很多,但眼睛依舊澀疼睜不開。

  就在他要起來的時候,忽然感覺身邊一陣香風襲來,香味有些熟悉,但不是江寧身上的味道,跟江寧在一起這麼久她身上的味道自己最為熟悉了。

  而且江寧身上的味道是獨特的體香混合她自己做的薰香味,很自然很好聞。

  而這個香味就是現代香水的味道。

  「沒有洗乾淨,眉毛下面還有。」一道女人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聲音也有些熟悉,但他一時間想不起來是誰。

  「哦,謝謝了。」沈夏趕緊又把腦袋湊到水龍頭下面,狠狠抹了抹眉毛下面的區域。

  「我這裡有冰袋你要嗎?」女人的聲音再次傳來,她的音色冷冷的,如果足夠細心的話就能聽到她聲音中帶著些許溫柔。

  「哦哦,謝謝。」沈夏把手伸在背後,沒一會兒就感覺一個冰冰涼涼的東西被塞在了手掌里。

  「我聽聲音有些耳熟,您是哪位?咱們是不是認識?」

  他從口袋裡拿出衛生紙擦了擦臉上的水,就要詢問對方是誰。

  把冰袋放在眼上,勉強睜開眼一轉身身後哪裡還有一個人影,空蕩蕩的衛生間門口,只剩下水順著下水管道的聲音傳來。

  他趕緊看了一下手上的冰袋,冰袋的包裝很簡約,通體淺粉色上面還有卡通貼紙,是哆啦A夢,看得出來主人很喜歡這個可可愛愛的機器貓。

  就在他低頭看冰袋的時候,一道黑色大衣背影在人潮中一閃而逝,再也不見……

  ……

  拿著冰袋回到座位上,沈夏還在想怎麼把冰袋還給那位好心人,江寧注意到他手上的冰袋,看了幾眼吸溜一下鼻子問道:「這是什麼東西啊?」

  「哦,冰袋,裡面都是冰塊可以消腫,一個好心人給我的,給完人就不見了。我還正愁怎麼找到人呢。」

  沈夏把冰袋放到一旁,想著要不等會喊個服務生過來幫忙找一下主人呢。

  「不過說來也巧,這人好像我認識,聲音聽著挺熟悉的。」沈夏笑笑說。

  江寧反而是把冰袋拿過來好奇地看了看,她沒見過冰袋,感覺挺新奇的。

  菜吃得差不多了,沈夏就打算給江寧揭秘一下蛋糕,讓服務生過來幫忙收拾一下空盤子,聽到要切蛋糕,還送來兩個盤子和刀叉。

  「看好了啊。」

  「嗯嗯。」江寧一臉期待地看著面前的大蛋糕。

  沈夏解開絲帶,然後雙手輕輕摳住兩邊的蓋邊,往上一掀瞬間一束手捧粉色玫瑰花出現在蛋糕盒裡。

  「這不是花嗎?」江寧愣住了。

  「你再看看呢?」沈夏得意一笑。

  江寧把腦袋湊近一看,果然發現是奶油做出來的手捧花樣子,它有著外衣和束花的繩帶,外衣用白色奶油做出,甚至還有褶皺紋理,造型就像一捧花放著一樣,特別逼真。

  這也多虧外賣小哥技術精湛,一路上沒出一點差錯,蛋糕安然無恙。

  「這是特意定製的超大版,花一共有30朵,你要不數數是不是這麼多?」

  江寧已經說不出來話了,過了一會兒她才結巴著說:「所以……咱們要吃這個?」

  「蛋糕不就是用來吃的嗎?」沈夏腦袋一歪,「你還想供起來啊?」

  「太好看了……有點不捨得。」

  江寧覺得如果一把刀把面前這束堪稱藝術品的「玫瑰花」切得四分五裂,那簡直就是暴殄天物。

  「放心吃,花我自有辦法。」沈夏開始往蛋糕上插蠟燭,把蠟燭插上去點燃,他就一拍手說,「吃蛋糕前要許願,可以許願了。」

  江寧點點頭有些生疏的雙手併攏,閉上眼睛,過了一會兒她睜開眼睛。

  「吹蠟燭吧,蠟燭吹了就代表願望會實現的。」

  「你不許嗎?」江寧疑惑地問。

  「你的生日我許什麼願望?那到時候是實現我的願望還是你的願望呢?」沈夏樂了。

  「你許吧,本小姐允許了,我的生日我做主。」江寧很講義氣地說道。

  「那行,我許了啊。」

  沈夏也閉上眼睛許了個願望,然後睜開眼示意江寧可以吹蠟燭了。

  「你不是說蠟燭要許願望的人吹才能實現嗎,那咱倆一塊吹吧。」江寧一拍手笑著說。

  「好,那我數三個數,咱倆一起吹。」沈夏點點頭笑著開始倒數,「三、二、一。」

  倒計時結束,兩人一起吹滅蠟燭,火苗消失化作一縷縷輕煙飄走。

  沈夏把塑料刀拿起來遞給江寧,笑著說:「遲到的生日,遲到的祝福,還有祝你生日快樂呀梨兒奴。」

  這次沈夏叫她梨兒奴就沒有生氣,反而笑眯眯地接過刀,比劃一下切的動作,「我真切了啊。」

  「快切吧。」

  「嘖嘖,真好看,但可惜要變成本小姐的『刀下亡魂』了。」

  江寧嘖嘖兩聲,乾脆利落地落刀,刷刷幾下,這束精緻的蛋糕就『轟然倒塌』了。

  分給沈夏一塊,兩人就低頭吃起了蛋糕,不得不說蛋糕外觀不光好看,吃起來也不賴,不是那種中看不中用的。

  這麼大的蛋糕吃起來著實有些為難兩人,一人吃兩塊也就撐得再也吃不下來了。

  沈夏看了眼時間,也該回去了,就又把蛋糕扣上盒子,系上帶子就帶江寧離開。

  在服務生的歡迎下次光臨中,沈夏走到門口忽然停步,回頭看了一眼,把頭扭回來對江寧說:「你等我一會兒,我把冰袋還一下。」

  「好的。」江寧點點頭。

  沈夏就快步往回走,江寧就站在門口等他。

  沒一會兒沈夏就回來了,笑嘻嘻地說:「走吧走吧。」

  重新給她系上圍巾,一隻手拎著蛋糕一隻手牽著她就離開了。

  因為吃得太撐,所以他決定散散步消食。

  走在初春的城市街道上,沈夏拉著她的手大幅度晃著。

  今夜有月。

  月牙兒掛在天邊,仿佛隨時會墜落下來一樣。

  走在燈如流水車如龍的街頭,沈夏忽然問道:「所以你剛才許的什麼願望?」

  江寧認真地思考起來,過了一會兒她如實說道:「祝咱倆新的一年天天開心。」

  「沒了?」

  「沒了。」江寧眨眨眼,然後反問:「那你許的什麼願望?」

  「不說,因為說出來就不靈了。」沈夏嘿嘿一笑,賤里賤氣地說道。

  江寧一懵,然後一拳捶在沈夏的胳膊上,大怒道:「那你還讓我說!」

  「那誰知道你真說啊。」沈夏揉著胳膊嬉皮笑臉地說道。

  「我看你就是欠打了!」

  「你這是家暴!哎呦!」

  「……」

  人聲依舊鼎沸的火鍋店,很多桌在高談闊論大談生意經,整個店裡沒有因為誰的離去而安靜下來,大家吃著火鍋說著話。

  忽然有個服務生走到一張桌子旁邊,他很恭敬地把一個冰袋遞出,「小姐是您的東西嗎?」

  女人側過臉看到冰袋一愣,「謝謝,你怎麼知道是我的?」

  「哦,有位先生交給我的,說讓我給一位穿著黑色大衣的女士,我找了一圈也就發現小姐您一位。」服務生微笑著說。

  「謝謝,你有心了。」她接過冰袋。

  「不客氣。」服務生繼續微笑說完就離開了。

  她正要把冰袋放在一旁,忽然感覺背面多了一張紙,她還以為是服務生不小心把衛生紙貼上來了,正要把紙揪下來,用手一摸才發現不是衛生紙的手感。

  她滿心疑惑地翻過來一看,上面寫著一行字,字跡比較潦草。

  「謝謝你的冰袋,還有祝你新婚快樂,天長地久。」

  她忽然伸手揉了揉鼻子,很輕很輕地嘆口氣,喃喃自語:

  「真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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