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用大雁當聘禮是哪個孫子想出來的
沈夏洗了個手,拿著毛巾擦著手從廚房裡出來,就看到自己爸媽和江寧坐一塊,老媽依舊拉著江寧的手在左看右看。
許素看到江寧手腕上的玉鐲子,瞬間整個人都高興一個度。
這鐲子平常江寧是不戴的,只有見許素的時候才會戴,畢竟沈夏說過她戴鐲子讓許素看到會很開心。
「本來想著你們這周不回來,我就跟你爸抽空去你們那看看呢。」許素看到沈夏走過來,抬起頭說。
「行啊,你們啥時候去我跟江寧都歡迎。」沈夏笑著坐到小凳子上,「而且你們去看看也能指點一二,畢竟你們吃過的鹽比我倆吃過的飯都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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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陰陽怪氣。」沈敬華不滿地哼了一聲。
「誰陰陽怪氣了,我這是心裡話。」沈夏一臉委屈,「我倆年輕人肯定沒你們會過日子啊。」
「哦,這時候承認自己年輕經驗不足了,跟老子扯皮的時候一套一套的,還以為你經驗多老道呢,從小到大天天就會給自己臉上貼金,不知道的還以為我跟你媽生個神童出來呢。」沈敬華想起來沈夏從小到大的賤樣,就恨得牙痒痒。
「哎呀,您看看您老是有事沒事說我兩句,罵我跟玩一樣,都罵這麼多年了,您也不覺得沒意思。」
沈夏一陣頭大,沈敬華說沒說膩他不知道,反正他是聽都聽膩了,他覺得自己出生就是單純為了讓老爹過嘴癮的。
「你要是正正經經的誰說閒的沒事說你?一天到晚就會耍個嘴皮子,還會幹啥?天天說你罵你你還這樣,那我要是不說,你不上天去了?」
「那可惜了,誰讓您跟我媽沒給我生個翅膀出來,不然我還真想飛一下呢,所以這事也怪你們。」沈夏笑嘻嘻地說。
「噗。」江寧聽到這話在旁邊笑了出來,然後趕緊捂住嘴低下頭,嗯……沒自己的事,繼續當鴕鳥好了。
「你聽聽,這是正經人能說出來的話?」沈敬華鼻子都快氣冒煙了,他指著一臉尬笑的沈夏,對著許素說:「這小子現在什麼樣?就你天天還不讓我說,都快蹬鼻子上臉了!」
許素一翻白眼,她早就聽夠這倆人的拌嘴了,「你們爺倆愛怎麼說怎麼說,走咱倆去別的地方。」
說完就拉著江寧去臥室了。
這下客廳就剩父子倆人,爺倆大眼瞪小眼。
沈夏一攤手,「您看您要是不說我,就沒這事,這下人讓氣走了,怎麼辦吧?」
沈敬華又冷哼一聲,只是默默地喝著茶沒有說話。
沈夏見自己老爹一副理虧的樣子,頓時就得寸進尺了,「您以後別說我,在江寧面前給我點面子,也別總說我的缺點,有時候也可以說說您兒子的優點啊,什麼打小聰明伶俐,學習上三好學生,孝順、有禮貌等等一大堆,您怎麼總視而不見呢。」
說著他呲著大牙樂起來,「您誇我不就是夸您嘛,這不就證明您教導有方才有我這麼優秀的兒子,你天天說我缺點,別人只會覺得咱們家教不行,這不是給您自己臉上抹黑對吧。」
他一張嘴叭叭得沒完沒了,說完之後就看到沈敬華一張臉越來越黑。
然後……
「好小子,還教訓起來老子了?!」沈敬華勃然大怒,開始尋找趁手的兵器,必須家法伺候。
「哎哎哎,您冷靜啊!」沈夏嚇得跟兔子一樣從凳子上蹦起來,「爸,爸你聽我說爸。」試圖喊爸來喚醒沉睡的父愛。
「跟您說正事,真的。」沈夏趕緊走過去安撫自己的老爹,「江寧身份的事,真是正事。」
沈敬華斜睨他一眼,冷哼一聲重新坐回沙發上,「那你快說。」
沈夏鬆口氣回到小凳子上坐下,「嗯……經過這幾個月的不懈努力,基本上搞定了,不用麻煩您跟我老媽了。」
雖然功勞是連亮的,努力也是連亮的,他什麼都沒幹,然而他每天憂心仲仲怎麼不能算做努力呢?但他不是搶功勞的人,所以頭功還是連亮的,自己拿個次功沒毛病吧。
而且江寧也是次功,雖然她也什麼都沒做吧,但必須給個次功。
沈夏覺得自己人還怪好的嘞。
「搞定了?」
沈敬華怔了怔,他確實有跟沈夏聊這個事的意思,本來想說既然你小子不行,你老子我就要插手了,而且最近找了一些這方面的工作人員喝了不少酒說了這個事,但沒想居然搞定了,這讓他有些始料未及。
「那當然了,不要小看你兒子好吧。」沈夏又嘚瑟起來了,不知道的還以為真是他的努力成果呢,「我預料下個月差不多就能去派出所拍身份證了。」
沈敬華靠在沙發上沉思起來,過了一會兒問道:「這事你跟你蘇姨商量了沒?」
「肯定商量了啊,江寧的戶口掛蘇姨戶口本上,蘇姨聽到之後還挺高興呢。」
「這是好事。」
沈敬華只說了這麼一句就沉默了,他捧著茶杯不斷敲著杯壁,那張一絲不苟的臉也沒那麼黑了,看來這確實讓他心情好了一些。
「抽空帶著江寧去看看你蘇姨,到我們這個年紀就想著能過上一家人團團圓圓的日子,你蘇姨一個人這麼多年也不容易,形隻影單的,好不容易認個女兒,你不能用到人家的時候就鞍前馬後,用不到人家就置之不理。」沈敬華說了一大串,話說的很現實,但都是正經道理。
「我知道。」沈夏這次沒有抬槓的意思,只是認真地點點頭。
接下來沈夏又開始匯報其他事,比如江寧上學的事等等,本來今天是來跟老爹老媽匯報『工作』的,反正有啥說啥。
沈敬華聽著,沈夏說完一件事後,他就給出了建議和看法,一說正事父子倆沒了剛才的火藥味,心平氣和的商量起來。
工作上發生的讓他苦惱的事也說了。
沈敬華本來想冷冷諷刺兩句,但一想到剛才沈夏說的話,就把快要脫口而出的貶低話咽了下去,語氣也儘量放的平和起來,給他講自己的經驗。
沈夏跟小雞啄米一樣聽得頻頻點頭,這副樣子讓沈敬華也順眼起來了,這小子早點有這覺悟和聽話勁,至於前兩年爺倆鬧得那麼僵?
抽絲剝繭的給他講了一遍,也到中午了,江寧跟著許素進了廚房,沈敬華口乾舌燥地喝了口茶,「還有別的事沒?」
「沒了,差不多就這些。」沈夏搖搖頭,剛說完他就一拍腦子,「是有一件事,就三書六禮那個……」
「哎呦,我才想起來我還有個事沒做呢。」沈敬華忽然心急火燎地站起來,找了個藉口就往書房溜。
「哎爸,您幹嘛呢,說事呢。」沈夏趕緊跟著他往書房跑。
沈敬華先鑽進書房裡,轉身就對著沈夏吹鬍子瞪眼道:「你跟來幹嘛,出去!」
咣當一聲,門就關上了。
「哎爸,您這就不厚道了,逃避解決不了問題,這事早晚要面對。」沈夏拍著書房門,「您躲得了初一也躲不了十五啊,總不能事情就這麼擱置了吧。」
沒人應聲。
「爸,您兒子的終身大事就交給您了,我相信以您的能力肯定能搞定的。」沈夏越說越想笑,看來這事給自己老爹帶來的苦惱不小啊,都直接躲起來了。
他忍住笑意繼續說:「至於什麼六禮里的勞什子神獸之類的,您是大教授,嚴格意義上來說,跟神獸是同類,都是『獸』,說不定您知會一聲,它們就乖乖過來當聘禮了。」
「滾蛋!」沈敬華暴怒的聲音從書房裡傳出來,「你再叫喚,勞資就先把你打成獸!」
「哎,那我就等您好消息了。」
沈夏說完這句話就憋著笑走了。
書房裡,沈敬華臉色陰沉地能滴出來水了,良久後他坐在椅子上長嘆一聲,打開筆記本電腦,搜了一些問題。
比如,「在哪裡能抓到大雁。」
再比如,「抓大雁需要什麼工具。」
「……」
許久後,沈敬華一臉陰鬱地扶著頭嘆口氣,咬牙切齒地小聲嘀咕,「用大雁當聘禮是哪個孫子想出來的,狗日的這麼缺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