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破冰
江寧睡不睡得著沈夏不知道,但他反正是睡不著,重新洗了遍澡回來躺在床上依舊輾轉反側,一閉眼就是剛才江寧滿眼情慾的樣子。
整得他不斷轉移想法,最後沒辦法只能祭出殺手鐧。
在手機上搜了一下大學數學的公式講解,果然還是這玩意催眠,聽著聲音他緩緩睡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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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覺醒來早上八點整,不管昨晚幾點睡,到這個時間點立馬就會醒,揉著雞窩般的頭髮,他走出臥室。
今天周日,陽光依然燦爛。
金燦燦的光從陽台窗簾縫隙透過來,打在地磚上留下銅錢般的光點,江寧還沒醒,但他沒有叫她起床的意思。
走到陽台把窗簾拉開,瞬間滿世界的陽光與他撞個滿懷。
沐浴一會兒陽光讓大腦清醒起來,他就去了衛生間。
一陣神清氣爽的釋放,出來剛在牙刷上擠了牙膏,江寧就穿著睡衣用手掩著嘴邊打哈欠出來了,她的頭髮也亂亂的,看來昨晚估計也沒怎麼睡好,沒少在床上打滾兒。
「早。」沈夏扭頭對著她打個招呼。
「早。」江寧回了一聲去了客廳。
在他刷牙的時候,江寧的聲音從客廳傳來,「我做飯,你別出去買了。」
「行。」沈夏滿嘴沫子的應了聲。
等他洗漱完用毛巾擦乾臉去了客廳,廚房裡已經傳來電飯煲的聲音,江寧正在陽台拿著刀在一招一式地練著功。
拖鞋被她放在一邊,只穿著襪子站在地磚上,穿著睡衣的身姿在陽光下曲線生動,但沈夏只是看了一眼就坐在沙發上刷手機。
他早就習慣了,以前的時候還會一直盯著看,現在看的久了,除了大早上被整得口乾舌燥之外,就沒什麼好處了。
呃……其實嚴格意義上來說,口乾舌燥也不是什麼好處……
練完功江寧收刀入鞘,穿上拖鞋撂下一句「十分鐘後記得把電飯煲調成保溫」後就跑去衛生間洗漱去了。
掐著時間點,十分鐘後沈夏去廚房把電飯煲調成保溫,小米粥的香味順著鍋蓋往外冒,勾得沈夏肚裡的饞蟲直叫喚。
回到客廳,江寧正在用吹風機吹頭髮,沈夏湊過去左看看右看看,然後搓搓手正在想著怎麼開口呢,江寧就把手裡的吹風機遞給他,「你吹吧。」
「正有此意。」沈夏嘿嘿一笑,接過吹風機給江寧吹起了頭髮。
江寧坐在凳子上閉著眼感受著陽光和頭髮上的暖風。
等把頭髮吹乾,沈夏收起吹風機,江寧則是從自己的手腕上取下皮筋,整整秀髮,熟練地簡單挽出一個丸子,又從睡衣口袋裡摸出黑色發卡,把後頸下短短的碎發卡起。
盛飯的時候兩人簡單的說了幾句話,但期間兩人都沒提昨晚發生的事,仿佛就沒有發生過一樣,但氣氛還是有點尷尬的,雖然可以裝作沒發生,但不能說它不存在呀。
江寧想起自己昨晚仿佛喝假酒的樣子和今早換下有些濕漉漉的內褲,她的眼睛中出現一絲尷尬和彆扭,把碗遞給他,「你自己盛吧。」就抱著自己的飯去了廚房外面。
沈夏一隻手拿著碗,另一隻手若有所思地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吃飯的時候,兩人都沒說話,空氣中尷尬的氣息都快凝成水珠滴落下來了,沈夏吃著榨菜味同嚼蠟,邊吃邊悄悄打量她。
雖然她在竭盡全力的掩蓋內心,但她頻繁撩耳邊碎發的動作還是出賣了她。
這事總怪不到他頭上吧,昨晚是她主動的,什麼動作什麼姿態都是她要求的,主動權也一直在她手裡,與之相比他才像是被動受驚嚇的小媳婦。
暗暗在心裡算一下,她的生理期前幾天已經過去了,而排卵期是在生理期前面才對,難不成是春天到了的緣故?
畢竟有句名言叫「春天是動物發情的季節」,難不成真是春天的問題?在勃發的荷爾蒙的驅使下,她昨晚終於爆發了?
沈夏很想推推眼鏡,手一指來一句「心機哇一直摸你肚子」,但可惜他不近視沒眼鏡給他推。
想了半天沈夏決定主動開口打破僵局,不然就這妹子的薄臉皮,恐怕能一周不跟他說話,沈夏喝口粥問道:「連亮給我發消息說他那邊林絮雨已經同意了,看你什麼時候準備去說服余秀秀?」
「嗯……五一吧。」江寧頭都沒抬。
「行,還有今天有什麼安排?」沈夏繼續問。
「看書。」江寧依舊沒抬頭,惜字如金地說。
「行。」沈夏點點頭。
然後兩人又尬住了,好像這破冰之旅又半途而廢了,江寧吃完飯用紙巾擦了擦嘴,沈夏也緊隨其後把最後一口粥喝完,開始起身收拾碗筷。
江寧倚在廚房門口看著他洗著碗筷,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但最後她還是什麼都沒說,只是抿抿嘴,往臥室走去。
沈夏打掃完廚房衛生,擦乾手回到客廳見空無一人,又看向江寧緊閉的房門,只能嘆口氣回到沙發上百無聊賴的繼續刷手機。
看來這個本應該愉快的周日要在如此凝固的氛圍中度過了。
但上天似乎不準備給兩人一個尷尬的周末,就在他傻樂著刷抖音的時候,忽然一個電話打進來,沈夏瞄一眼是自己老媽打的。
趕緊點了接通,還沒等他說出話,就聽到老媽陰鬱的聲音傳了過來,「來第一人民醫院一趟。」
沈夏瞬間愣住,一時間不好的預感在他的心裡萌發,他眼皮猛地跳跳,「怎麼了?難道我爸?不應該啊我爸身體多好啊,又不抽菸也沒啥惡劣嗜好。」
就沈敬華那身子骨,一個打他倆都沒問題,而且二老每半年體檢一次,平常還有學校的免費大小體檢,難道是突發疾病?
「不是你爸,是謝滿,你來就行了,電話里解釋不清。」許素說完這句話就掛斷了電話。
沈夏聽到前半句瞬間鬆口氣,然後看著通話結束的界面有點懵逼,不是謝滿咋了?難道這丫頭又去偷人家小鵝仔被打斷腿了?還是爬高上低不小心摔到了?
一肚子的疑問估計只有到醫院才能知道了,沈夏從沙發上起來,拿起外套就開始穿,這時江寧也把腦袋從門後面探出來,「怎麼了?」
看來她剛才也聽到了。
「我媽給我打電話說謝滿在醫院,讓我去一趟。」
沈夏穿上衣服,正要說你就在家看書等我回來,就聽到江寧說:「我也去。」
說完江寧就把腦袋縮回去了,很快她就穿戴整齊出來了,沈夏把包挎在她身上,拉著她就出了門。
出了單元樓打了輛車,兩人一陣小跑到小區門口剛好打的車到了,上了車直奔第一人民醫院而去。
「什麼事?」江寧小聲地問。
「我也不知道,我媽說等到了再說,電話里解釋不清。」
沈夏又給自己老媽打了個電話,結果無人接聽,又給老爸打,這次接通了。
「來急診部大門這兒,我等著你。」沈敬華更是言簡意賅,不過語氣確實不怎麼好。
似乎聽到了交談內容的緊急,司機大哥不語只是默默提速,原本二十多分鐘的路程,司機大哥逮蝦戶附體,十五分鐘就給兩人送到了。
要不是不巧湊上紅燈,估計還能再快,當滴滴司機著實屈才,這技術不去開賽車可惜了……
下了車,司機大哥一個瀟灑彈射起步就消失在茫茫車流中。
顧不得感慨司機大哥高超的駕駛技術,沈夏拉著江寧就往急診大樓跑,穿過人山人海,果然在門口看到老爹沈敬華。
老爹對他一招手,轉身就往樓里走,沈夏和江寧繼續狂奔追。
直到電梯口才追上自己老爹,沈夏還沒喘口氣,就趕緊問:「什麼事這麼急?」
沈敬華眼神複雜地看了兩人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