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畢業的夜晚


  沈敬華剛要一拍桌子發作,抬起頭見沈夏表情是前所未有的認真,於是莫名有點心虛,好像確實有點興奮過頭了,光想著兒媳婦這事有著落了,沒想到不能貪杯這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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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什麼……」沈敬華有些尷尬地咳嗽幾下,「咱們不喝了,吃飯吧吃飯吧。」

  不喝酒吃起飯,餐桌上便熱鬧起來,一家人七嘴八舌地聊起有趣的事,所謂有趣的事就是互相揭短,老爹老媽說起沈夏小時候幹過的傻缺事忍不住樂。

  什么小時候快過年把床單披身上非說自己是奧特之父,跑出去放炮,因為跑得快不小心一腳踩床單上來了個狗啃屎,把兩顆剛長成的門牙磕掉了。

  於是很長一段時間沈夏都沒門牙,關鍵他小時候還喜歡呲牙笑,嘴一咧庫庫灌風,而且那時候說話大舌頭。

  當時沈夏的爺爺還在世,讓他傳話,原話是「爺爺說了,讓你們趕緊回去一趟」,他大舌頭把話說成「爺爺說了,讓你們趕緊回去一趟」。

  當時給沈敬華嚇壞了,臉色煞白地趕回家,見到老爺子精神抖擻、端端正正地坐在椅子上,還以為詐屍了,當場差點昏過去。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江寧聽許素說一半就實在忍不住了,笑得前仰後合,她甚至能腦補出來沈夏一笑沒門牙,露出個大窟窿的樣子。

  沈夏臉色憋得通紅,他用筷子敲兩下桌子站起來,急眼道,「說好不提以前的事,誰小時候沒幹過這種事。」

  見江寧還在笑,沈夏更掛不住臉了,他咬著牙說,「我媽當年的丟臉事也沒少干,我跟你講,當時我們學校開家長會,她不敢去,被我強拽著去。

  當時老師一個一個訓話,輪到我媽的時候,她怕了,非說她肚子疼,跑到學校衛生間裡躲起來,讓我們老師堵門口了,她不敢出來,最後腿蹲麻了,還是讓我給她攙回家的。」

  「沈夏!」這下輪到許素急眼了,趕緊站起來喝止。

  沈夏可不管這些,誰讓許素先揭老底的,老媽不仁就別怪他不義了,「我媽還有一次……嗚嗚……」

  「臭小子,三天不打上房揭瓦!」許素怒目圓睜,從身後遏制住沈夏的脖子。

  掐著他的脖子,伸出腳對著他的屁股狠狠踹了幾腳。

  一家人就這麼互相揭短著,嘻嘻鬧鬧地吃了晚飯。

  吃過晚飯幫著老媽收拾完衛生,沈夏就拉著江寧哼著小曲回家。

  現在應該算是深秋了,至少秋意已經濃厚到滿世界的落葉像不要錢一樣往下掉,這場景有點夢幻,反正現在什麼事都挺夢幻的。

  夢幻到他以前從來沒想過自己這個年紀會結婚,但偏偏還真結婚了。

  江寧捂住口袋裡兩個鼓囊囊的紅包,低著頭用鞋子踩著枯葉,葉子咔嚓咔嚓地響。

  「一晃眼秋天也過一半了,真快。」

  沈夏把她頭上沾染的落葉拍掉,然後幫她裹裹衣服的領子,這樣風就不會順著領口往裡面灌了。

  「居然一年了嗎?」江寧想了一下,抬起頭也有些震驚地問。

  有時候她早上起來看到窗戶外面的太陽和高樓大廈,還以為自己是初來駕到這個世界呢。

  「對啊,一轉眼那個呆呆傻傻的梨兒奴都變得聰明起來了。」

  江寧聽到他夸自己聰明還挺高興得意的,但瞬間又挎起來臉,「難道我以前不聰明嗎?!」

  「不是不聰明。」

  江寧眉毛剛舒展開來,那是那是,本小姐怎麼可能不聰明呢。

  「那是和聰明兩個字根本不沾邊。」沈夏笑呵呵的,一副欠揍的表情,「你就是屬於那種外表看著賊聰明賊不好欺負的類型,其實本質就是個笨笨傻傻的燕子。」

  江寧眉毛又豎起來了,這話什麼意思!

  「你先別急著動手反駁啊,你要是不信的話,用現在的智商回味一下剛來時的舉止動作。」

  江寧聞言果然咬著手指甲回味思考起來了,於是好一會兒後她嘆口氣垂頭喪氣地說,「好像確實不是很聰明。」

  「你看吧。」沈夏笑笑,何止那時候不聰明,現在也不聰明嘛。

  一直走到小區外面的街道旁等車時,江寧才咂摸出了些不對,她緊縮眉頭,「我怎麼感覺不太對勁呢。」

  「什麼不對勁,太對勁了,車來了別想了。」沈夏拉著她趕緊往計程車旁邊跑。

  這可不能讓她多想,萬一真讓她想明白了,自己還有好日子過?

  ……

  回到家裡沈夏二話不說直奔衛生間而去,洗完澡之後飛一般竄進了臥室里,等江寧也洗完澡,穿著睡衣回到臥室里,看到沈夏鑽在被窩裡裹得像粽子一樣。

  她隱隱感覺出有一些不對。

  「愣著幹嘛,上床睡覺了。」沈夏拍了拍旁邊的枕頭。

  「你……你不對勁。」江寧警惕起來了。

  「時間不早了快睡覺吧。」沈夏拒絕回答她的話。

  江寧一臉狐疑,但想了想覺得他應該沒膽子,也就放下心來,坐在床邊把拖鞋甩到一邊,剛躺下來蓋上被子,就被沈夏摟進懷裡了。

  江寧大驚失色,「你怎麼沒穿衣服?!」

  「我穿了啊。」

  「你穿什麼了!」

  「內褲啊,褲衩子也是衣服啊。」

  「你!」

  「別我了,至少我沒脫光不是。」沈夏嘴上這麼說,手裝作無意識地就往她睡衣上的扣子摸去。

  「你要幹什麼?!」江寧嚇壞了趕緊用手死死按住他的手。

  「睡覺啊。」沈夏委屈地說道。

  「睡覺就睡覺,你脫我扣子幹嘛!」

  「衣服不脫怎麼睡覺?」沈夏理直氣壯地反問。

  「衣服不脫怎麼不能睡覺了,以前的時候不都是穿著睡衣睡覺的!」

  「那時候咱倆是男女朋友,現在咱倆是夫妻。」沈夏說得言之鑿鑿,並補充道,「合法夫妻,有結婚證那種,現在要是有警察來查房都不用怕那種。」

  「停!」江寧感覺他又有所動作,趕緊大聲制止,結果沈夏根本不理她,她更急了,「你停!我自己脫!」

  果然,沈夏停止動作了。

  江寧裹著被子扭頭瞪著他,瞪了一會兒後,估計有些心理準備了,羞紅著臉窸窸窣窣地脫起了睡衣。

  把睡衣和睡褲扔出被子外,衣服精準地搭在了靠椅上。

  江寧用胳膊捂在胸前,「不讓你動你先別動,聽到沒有!」

  「嗯嗯!」沈夏趕緊點頭,事到如今應該是跑不了了。

  他的畢業典禮就在今晚了。

  江寧許久之後輕嘆一聲,應該是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她閉上眼睛,「床頭的抽屜里。」

  「什麼?」沈夏一臉懵。

  「你去拿!」

  「行!」沈夏二話不說從被窩裡鑽出來,跑到床頭拉開抽屜果然看到了安全套,看包裝應該是上次老媽拿的。

  「把燈關了!」江寧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

  「行!」沈夏沒忍住笑了笑,她這副樣子跟上刑場一樣。

  咯嘣一聲,燈光熄滅,但這個夜晚並不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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