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132- 騎士的選拔
第133章 -132- 騎士的選拔
」竟然又有告示貼出來了，是領主大人又要下達什麼任務了嗎？」
「有沒有識字的，快來念一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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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語村的村民們聚集在布告板前，嘰嘰喳喳，議論紛紛。
在諾瑟蘭王國，平民的識字率是很低的，更別說是北境這樣的鄉下了。
像是霜語村，原本全村五百多個人口，識字的人兩隻手都能數過來。
在魔潮之前，伊戈爾給全村下達命令或通知，向來都是直接喊所有人到村中央廣場上集合的。
不過，現在整個村子人口已經超過了三千，已經完全不能算是「村」了，這種時候再採用老辦法顯然不合適了。
再加上魔潮之後村子裡湧入了大量難民，其中不乏一些城鎮裡的手工業人口，識字的倒是有不少。
所以，自從魔潮過後，再有什麼重要事情通知的時候，伊戈爾都是採取的公告加上現場宣讀的方式。
看著人群聚集的差不多了，也出現了一些識字的人開始大聲朗讀告示的內容，站在布告板旁的新任騎士巴頓清了清嗓子，藉助擴音石將自己的聲音擴散了出去：「各位霜語領的領民——
，「我們的領主，波洛騎士，如今已獲王國賜封，成為了伊戈爾·艾溫斯戴爾男爵！北地新的開拓騎士！」
「為守衛疆土，開拓荒野，男爵大人決定面向全霜語男爵領領民，公開選拔未來的騎士！」
「凡年齡在十四至二十周歲之間的少年和青年，不論出身，不論男女，皆可報名參選！」
「選拔分兩階段，第一個階段，是元素親和測試————第二個階段，是綜合能力測試————」
「通過選拔者，將有機會接受領主大人的親自指導，並獲得領主大人親賜的元素石，踏上超凡之路，成為守護霜語的騎士！」
「7
巴頓的宣講，瞬間在人群中激起了滔天巨浪：「騎士！領主大人要選拔騎士！」
「不論出身！而且男女都可以！」
「天吶————元素石！那可是成為元素使的機會！」
「聽說光那一顆石頭，價格都能買到一座小城堡了！」
「哎——！我今年剛滿二十一歲！怎麼辦？！」
「你傻啊是不是，你說你二十歲，誰能知道？」
「哈哈哈！我家的孩子剛滿十四！正好可以報名！」
「我女兒也十六歲了，說不定也有機會————」
」
「」
領主大人要公開選拔騎士！
當這個消息在整個霜語領傳開之後，所有人都沸騰了！
對於這些大多出身平民的領民而言，騎士不僅僅是一個頭銜，更意味著地位和力量，是改變自己，改變整個家族命運的機會！
獲賜元素石，成為元素使！
那是多少普通人遙不可及的夢想————
而現在，領主大人竟然將這個機會，平等地放在了所有適齡年輕人面前！
激動、渴望、難以置信————
整個霜語領的領民，都要瘋狂了！
短短几分鐘之內，雪誓莊門前臨時設立的報名處就被擠了個水泄不通。
人們推攘著，吵鬧著，恨不得立刻讓負責登記的侍從將自己全家人的名字全都寫上去也沒人管巴頓所說的年齡限制了。
反正這東西也難以查驗，先將名字報上去再說！
一時間，整個報名處亂作一團。
那種混亂又瘋狂的場面，連正在暗中觀察報名的艾薇爾都目瞪口呆。
哪怕是一臉橫肉的巴頓動用了魔法震懾，竟然也沒能阻止領民的瘋狂————
至於報名者的年齡，更是讓這位騎士直接無語了。
「你他娘的是二十歲？」
看著一個滿臉堆笑，一口黃牙，臉上都開始長褶子的報名者，巴頓一臉無語。
「嘿嘿嘿，騎士大人，我長的比較老————嘿嘿嘿，巴頓：————
「還有你！這他媽十四歲？！」
他又指了指另一個帶著兒子前來報名的村民。
那孩子還沒桌子高，一臉傻樣兒，流著鼻涕，玩兒著泥巴。
「嘿嘿————騎士老爺，我家孩子只是看著小，實際上都快十五了呢！」
巴頓：————
差個一兩歲想要矇混過關也就罷了。
四五十歲的說自己二十歲，七八歲的說是十四五歲的，這是真的不能忍————
當他瞎呢！
瘋了————
都他媽瘋了！
但巴頓也不是不能理解。
成為元素使的機會已經足以讓人瘋狂了，別說現在不僅僅是成為元素使，而是直接一步登天成為騎士。
騎士那可是貴族的起點，真正的改變自己乃至後代的命運。
要知道，很多超凡傭兵努力了大半輩子，最大的夢想就是獲得貴族家族的招攬，成為騎士！
很多十萬人口規模的男爵領，登記在冊的元素使也不過才十幾人而已，其中成為騎士的更是不到十人。
換句話說，一旦真的成了騎士，那可真的是萬人之上！
所以，這些領民哪怕是再瘋狂，他也能理解。
但理解歸理解，這種狀態下根本於不了工作。
最終，還是伊戈爾實在是看不下去了，喊著魯本一起親自下場主持，才好不容易將秩序恢復。
整個報名統計持續了足足三天。
而最終————報名人數超過了一千人！
霜語領雖然總人口超過了三千，但十四到二十歲之間的人口肯定是沒有一千的。
最多六七百頂天了。
換句話說，報名者中至少有近一半恐怕都虛報了年齡。
不過，艾薇爾和伊戈爾原本也沒指望著真就實打實卡著年齡讓領民們報。
超凡者又不是神，能夠一眼看出人的年齡。
給個範圍，只要報名者的年紀看上去差不多，不要太過分就行了。
艾薇爾倒是能夠看出年齡來，但她想了想之後，覺得也確實沒必要卡那麼死。
又三日後，元素親和測試在霜語村中央廣場舉行。
測試方法很簡單，由艾薇爾親手布置了一個小型的元素共鳴法陣，陣眼處放置著幾枚不同屬性的魔晶石碎片。
參加測試者依次將手放在法陣中央的水晶盤上，負責主持測試的巴頓會引導法陣運轉，根據水晶盤亮起的微光顏色與強度，判斷其元素親和屬性與大致水準。
測試從清晨持續到黃昏。
最終結果，卻讓滿懷期待的伊戈爾和圍觀的領民們心情複雜。
——
一千多名報名者中，檢測出擁有元素親和的，僅有十一人。
而這十一人中，超過一半的親和度微弱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水晶盤只亮起了螢火蟲般暗淡的光芒。
真正能看得過去的，只有五人。
但他們的元素親和也只是湊合，勉強能讓水晶盤穩定亮起清晰的光芒，遠遠談不上優秀。
艾薇爾倒是對這個結果並不意外。
元素親和本就是少數人才擁有的天賦。
能在三千多人的領地中找出十幾個有親和的人，其中還有幾個勉強可用的，概率上已經不算太差了。
當然，比起伊戈爾這種覺醒三道法則輝光的怪物天賦，眼前這些年輕人的資質，確實顯得平平無奇了。
就拿元素精靈來說，這些人的天賦元素精靈肯定是看不上的。
元素精靈締結契約需要消耗自身靈性，締約對象的元素親和越高，消耗的靈性也就越少。
但這些人————艾薇爾估摸著真要讓元素精靈去和他們締約，縮減個四五十年靈性壽命不成問題，屬於它們見到之後絕對嫌棄地一眼跑那種。
不過，雖然這些人天賦不行，但那些因為年齡太小而無法參加此次選拔的領民中，艾薇爾卻感知到了幾個不錯的苗子。
比如跟著巴頓和母親一起來到霜語領，名為露娜的那個女孩。
雖然才三四歲，但身體周圍的元素氣息純淨而活潑，未來成長起來，元素親和力恐怕相當不錯。
還有幾個年齡更小的孩子，資質雖然比不上露娜，但也還算可以。
但遠水解不了近渴。
霜語領現在需要的，是能儘快利用元素石培養出來的可以獨當一面、駐守外圍領地的騎士。
年齡和忠誠度，是更優先的考量。
第一輪測試結束後，伊戈爾、阿什琳以及新晉騎士巴頓，共同對那十一名擁有元素親和的年輕人進行了第二輪綜合能力測試。
測試項目包括體能和意志測試，同時還有簡單的問答，考察他們的心性，對領地的認同和面對困難時的態度。
而最後，再由艾薇爾進行最終的把關。
最終，經過反覆權衡與評議，兩人脫穎而出。
令人有些意外的是，這兩人伊戈爾和艾薇爾都認識，而且都是雪誓莊現在的侍從，在應對魔潮的過程中都有很大的貢獻。
只能說，伊戈爾選人的眼光還是有點東西的，這麼低的概率都給他撞上了。
兩人中，其中一個叫卡爾，今年十八歲。
他是去年跟著老木匠魯本一起潛入雪誓莊，試圖刺殺血狼，救出白騎士的青年之一。
伊戈爾成為了霜語領的領主之後，他是第一批被招錄的侍從，表現可圈可點，戰鬥天賦也不錯，學劍術學的很快。
他的元素親和偏向風屬性，元素親和度在五人中屬於中等。
另一個名叫雷蒙，今年二十歲————自稱。
至於為什麼說「自稱」——他瞞得了別人，但瞞不了艾薇爾。
在艾薇爾的感知里，根據靈性之光她判斷，對方今年應該二十三到二十四歲。
也能接受，畢竟伊戈爾也是差不多這個年齡和【初雪】締約。
艾薇爾和伊戈爾對雷蒙的印象比卡爾還要深。
他正是當初在長石領廢墟中，那個渾身污血、帶頭向伊戈爾宣誓效忠，並懇求他收留難民的年輕騎士侍從。
來到霜語後，他因為識字且有些戰鬥經驗，同時性格也比較穩重，被魯本安排協助管理民兵訓練和物資登記。
據說，魯本非常欣賞他，還打算將自己的侄女兒介紹給他，撮合兩人。
雷蒙的元素親和偏向火屬性，親和度在五人中屬於最好的。
事後來看，艾薇爾估摸著他之所以能成為騎士侍從，或許當初也是被長石領的那位老騎士發現了元素親和的天賦。
「就是他們了。」
艾薇爾最終拍板。
根據兩人的元素親和傾向，伊戈爾將家族庫藏中那枚風屬性的低級元素石交給了卡爾。
至於雷蒙，雖然伊戈爾拿到的五枚元素石中沒有火屬性的，但阿什琳嫁妝中的兩枚元素石，卻有一顆火屬性。
伊戈爾拿水屬性的那枚元素石和阿什琳交換，最終將火屬性的元素石交給了雷蒙。
阿什琳倒是不在平這些元素石的。
按照她的想法，她想將元素石全都交給伊戈爾使用。
但伊戈爾卻婉拒了。
青年表示這畢竟是海德爾伯爵給她的嫁妝，她自己留著，未來或許可以培養一兩個元素使親衛。
卡爾和雷蒙在得知自己被選中時，激動得幾乎說不出話來。
他們拜倒在伊戈爾和艾薇爾面前，當場立下誓死效忠的誓言。
艾薇爾看著他們，微微頷首。
其實，以兩人的天賦，哪怕是匹配元素親和相近的元素石，孵化出本命精靈的可能性也是比較低的。
但考慮到現在霜語領元素石有限，所以艾薇爾權衡之後便決定暗中為兩人加持一下靈性之光，保送他們完成精靈的孵化。
也算是給伊戈爾節省一下元素石吧。
當然，這也是因為現在北地百廢待興，每一份資源都必須省著點用。
等到未來領地發展壯大了，她也不需要事事親為了。
不過，她並沒有提出要與卡爾和雷蒙締結靈魂契約的要求，也沒有對巴頓這樣做。
艾溫斯戴爾家族核心的圈子，在精不在多。
伊戈爾是她的契約者與弟子，阿什琳是伊戈爾的妻子，他們都是最核心的家族成員，忠誠也沒有問題，本就應該知曉她的真實身份。
而巴頓等人，或許未來他們會成為霜語領的重要支柱，成為可信賴的封臣與騎士————
但至少目前，他們還沒有必要、也沒有資格踏入那個最核心的秘密。
說實話，就算是他們成為了封臣騎士，也並不意味著進入家族核心。
所謂秘密，就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有些界限，還是需要清晰的。
倒是身為艾溫斯戴爾家族管家、幾乎總攬領地莊園事務的魯本，最終被伊戈爾和艾薇爾共同選定為了靈魂契約對象。
魯本的忠誠是早已確定過的。
得到艾薇爾的肯定，伊戈爾在騎士選拔結束之後，便將他秘密召至書房。
「什麼？艾爾大人竟然是像霜語大人那樣的高位精靈嗎？」
得知了真相之後，魯本震撼地瞪大了眼睛。
但隨後，這位木匠出身的管家就一臉嚴肅地道：「領主大人，您不該將這個秘密告訴我的！霜語大人當初便是因為暴露了大精靈的身份，才最終————」
「哎！這樣的秘密，知道人越少越好————」
看著一臉嚴肅擔憂的魯本，伊戈爾就知道自己沒有看錯人。
他微微笑了笑，說道：「魯本，我當然知道你的擔憂。」
「現在告訴你這件事，也正是為了更好遮掩艾爾老師的身份，莊園裡人多眼雜，總要有知曉內情的人，為艾爾老師打掩護。」
說著，伊戈爾的表情微微嚴肅：「魯本————作為我的管家，你願意立下靈魂誓約，保守霜語的秘密嗎？」
魯本愣了愣，而後也神色一肅，認真地道：「當然願意，我的領主大人。」
「能夠得到您的認可，是我的榮幸，保守您和艾爾大人的秘密，更是我身為艾溫斯戴爾家族管家所必須履行的義務與責任。」
「不————在我看來，或許未來每一任艾溫斯戴爾家族的管家，都必須強制性立下靈魂誓約，如此才能確保家族的秘密不泄露————」
在得知了震撼的真相，並經歷了最初的驚駭與難以置信後，魯本最終以最虔誠的姿態，按照艾薇爾傳授給伊戈爾的指向性誓約，立下了永不背棄的靈魂誓言。
至此，霜語男爵領與艾溫斯戴爾家族最核心，也最隱秘的圈子————初步成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