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178- 獻祭的祭品
第179章 -178- 獻祭的祭品
伊戈爾像小雞仔一般被西部公爵拎著走出了城堡大廳。
他的一身魔力被全部封印，就連四肢都無法移動，嘴巴也無法開口說完，整個人完全失去了行動能力。
這種失去對自身掌控的感覺並不好。
「穩住，我正在解析他禁錮你的術法，不要表現出異樣。」
很快，艾薇爾的聲音響起，在他心中提醒道。
聽了艾薇爾的話，伊戈爾在心中鬆了口氣，同時儘可能配合起來，讓自己看起來沒有異常。
穿過城堡的側廊，西部公爵帶著伊戈爾來到城堡後方那片寬闊的演武場。
演武場上空無一人，公爵停下腳步，將伊戈爾隨手放在地上，如同放置一件行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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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他吹了一聲口哨。
那口哨聲帶著某種奇異的穿透力，似乎在召喚什麼東西。
片刻之後，天際傳來一聲尖銳的嘯鳴。
伊戈爾勉強轉動眼珠，循聲望去。
只見一道巨大的黑影從天邊疾速掠來，速度快得驚人，僅僅幾個呼吸間便已逼近城堡上空。
那是一頭雙足飛龍。
它體型龐大，翼展至少二十米，通體覆蓋著深藍色的鱗甲，在陽光下泛著冷冽的金屬光澤，幽藍色的龍瞳仿佛醞釀著風暴。
它緩緩降落在演武場上，雙翼收攏時帶起的狂風幾乎將伊戈爾吹飛————如果不是被禁錮著的話。
而在飛龍的北部，則裝有精緻的龍鞍，以深藍色皮革鞣製而成，鑲嵌著銀色的魔法符文，顯然是特製的坐騎裝備。
「公爵大人，您完事了？」
一個沙啞而低沉的聲音響起。
伊戈爾瞪大了眼睛。
龍————竟然開口說話了！
艾薇爾的意識也透過鳳凰吊墜，仔細打量著那頭飛龍。
在她的感知里，這頭雙足飛龍的力量層次，應該和大精靈差不多。
而在它的體內，她隱約能感受到一縷微弱卻清晰的水元素精靈氣息。
那氣息很微弱，應該只有小精靈的層次。
結合自己這些年了解的超凡知識，艾薇爾思索片刻後，在意識中向伊戈爾解釋道：「這應該是一頭大精靈級別的飛龍，因為締約了元素精靈，保留了接近人類的智慧，所以才能說話。」
說完，艾薇爾也回想起自己了解的有關龍的知識。
這個世界是存在龍的。
據艾薇爾所知，龍是魔法浩劫後僅存的、仍然能夠依靠自身力量掌握魔力的上古遺族。
與魔獸一樣，在魔法帝國毀滅後殘存的龍類也受到了混亂魔力的影響，變得與魔物無異，甚至被稱之為魔龍。
比如之前與西部公爵戰鬥的那頭傳奇魔龍。
不過，很多龍也會選擇與元素精靈締約，從而找回理智，變成神志正常的龍，被歸類於魔法生物。
而除此之外，一些元素精靈也喜歡化形成龍的形態。
當元素精靈足夠強大，可以凝聚成物質形態的生命軀體時，也會變得與真正的龍難以區分。
至於眼前的這頭飛龍，自然不會是元素精靈變的。
它應該是那種通過和元素精靈締約，找回了理智的龍。
雖然它締約的元素精靈應該只是個小精靈，但正是締約的那個小精靈，讓這頭擁有大精靈實力的飛龍保持了理智，能夠開口說話。
換句話說，它是一頭魔法生物，而且應該是西部公爵的坐騎。
在伊戈爾打量雙足飛龍時，這頭雙足飛龍也轉動幽藍色的豎瞳，將目光落在被扔在地上的伊戈爾身上。
「這就是那個祭品？」
雙足飛龍歪了歪腦袋，語氣裡帶著一絲好奇：「看起來不怎麼樣嘛，瘦巴巴的，能————」
「閉嘴。」
西部公爵冷冷地打斷它。
那雙幽藍色的眼眸瞥了飛龍一眼，傳奇的威壓瞬間讓對方的聲音卡在了喉嚨里。
「你應該慶幸，我現在時刻開啟著元素領域。」
公爵的聲音低沉而危險：「否則，若是你剛剛那些話傳了出去，我不介意將你燉了，做成一鍋龍羹。」
雙足飛龍龐大的身軀明顯顫抖了一下，那雙幽藍色的豎瞳里閃過一絲驚恐。
它立刻匍匐在地，將頭顱低低垂下，姿態無比謙卑：「是————是屬下失言了，公爵大人恕罪。」
它老老實實地閉上嘴巴，再也不敢多說一個字。
西部公爵沒有再理會它。
他走到伊戈爾身邊拎起他，隨手扔在雙足飛龍的背上。
動作隨意得如同丟棄一袋貨物。
顯然，西部公爵並沒有和伊戈爾交流的意思。
或者說，在公爵眼中，伊戈爾從來不是一個需要交流的對象，而只是一件物品，一件即將被使用的祭品。
隨後，他一躍而起，穩穩落在龍背上，坐在伊戈爾身前的位置：「背好祭品，我們去遺蹟。」
公爵簡短地對飛龍命令道。
祭品？遺蹟？
伊戈爾心中一跳。
雙足飛龍長嘯一聲，展開雙翼，猛地一蹬地面，沖天而起！
狂風呼嘯而過，影林堡的建築在視野中迅速縮小，最終化作一片模糊的輪廓，消失在雲層之下。
伊戈爾趴在龍背上，完全無法動彈，只能被動地感受著高空中的寒風如同刀子一般刮過臉頰。
但他的心思，早已不在這上面。
「艾爾老師————」
他在心中艱難地開口：「剛剛他們說————祭品？」
「難道西部公爵————真的打算將我和精靈一起獻祭給那位水之聖靈？」
艾薇爾則陷入了沉思。
這麼多年來，關於西部公爵的打算，她一直有兩種猜測。
其一，是他真的想要藉助冰之大精靈純化自己的本命精靈，成為正統顯化使。
其二，是他想要將冰之大精靈獻祭給潮汐之母。
而現在，「祭品」這個詞，已經幾乎能讓她確定，西部公爵恐怕就是為了潮汐之母尋找冰之精靈的。
哪怕不是，也必然和潮汐之母有關。
再結合西部公爵和雙足飛龍的交談，艾薇爾也進一步確定了另一件事。
那就是奧萊恩子爵所知道的情報，應該只是西部公爵放出來的煙幕彈。
不過，艾薇爾並不認為伊戈爾本身會成為獻祭給潮汐之母的祭品。
人類的靈性確實很高。
在所有智慧生命中，人類的靈性一直以來都是最複雜、最豐富的。
但元素精靈從來不會直接吞噬人類的靈性。
因為太混亂了。
人類的靈性中摻雜著太多的雜質—欲望、恐懼、愛恨、執著————
這些東西對元素精靈來說，就像是毒藥。
吞噬人類靈性，會讓元素精靈的靈性被污染。
正因如此，元素精靈才選擇了另一條道路——與人類締約。
在締約者的成長過程中，通過契約的反饋，緩慢而穩定地吸收經過人類靈魂過濾和純化後的靈性反哺。
那才是最安全、最高效的方式。
所以，一位水之聖靈，絕對不會需要一個人來充當祭品。
「元素聖靈肯定是不會接受人類作為祭品的。」
艾薇爾緩緩道：「西部公爵要帶你一起走，或許有別的原因。」
「有可能是什麼原因？」
伊戈爾忍不住問道。
「不知道。」
艾薇爾坦誠地說：「不管是什麼原因，等到了地方我們就知道了，只要有獻祭儀式，就依舊沒有超出我們討論的方案，我們依舊有空子可鑽。」
「現在————關鍵是要看清楚他到底要做什麼。」
伊戈爾沒有再問。
他知道，現在能做的，只有等待了。
而在他們意識交流的這短短片刻，雙足飛龍已經載著他們，飛出了影林堡的地界，朝著南方飛去。
然而，在飛出一段距離之後，那頭飛龍忽然調轉了方向，轉而朝著北方疾馳而去！
伊戈爾微微一怔。
北方？
不是南方？不是去西部公爵領的方向？
艾薇爾也注意到了這個變化。
「北方————遺蹟————」
「難不成，是冰霜遺蹟？」
她心中微動。
海德爾城堡中。
阿什琳站在窗邊，雙手緊緊攥著窗框。
剛剛那籠罩整個影林堡的冰元素異象，她同樣看到了。
作為海德爾家族的成員，她當然知道那是什麼。
那是元素大師晉升成功的標誌。
伊戈爾成功了。
他點亮了屬於自己的命星，成為了冰之共鳴使。
那一刻，她激動得幾乎要跳起來。
隨後，她立刻起身，朝著房間外走去。
她要去見伊戈爾。
去向他道賀。
然而，當阿什琳打開房門之後，她卻被守在門外的兩個騎士攔了下來。
那兩人她都認識，一個是海德爾家族的老牌騎士，曾經教導過她劍術；另一個是影林騎士團的同僚，平日裡見了面還會互相開玩笑。
「馬庫斯，沃里克，你們這是幹什麼？」
阿什琳皺眉問道。
「阿什琳大人，請您回到房間。」
老騎士沉聲道：「這是伯爵大人的命令。」
阿什琳的眉頭皺得更深了：「回到房間？什麼意思？伊戈爾晉升成功了，我只是想去見他一面。」
「很抱歉。」
老騎士低下頭，卻依舊擋在門前：「這是命令，在伯爵大人下令之前，您不能離開房間一步。」
聽了老騎士的話，阿什琳終於反應了過來。
她幾乎要被氣笑了：「原來如此，這是要軟禁我麼？是老頭子的意思麼————看來伊戈爾瞞我的東西還有不少，你們————究竟在搞什麼鬼？」
兩個騎士並沒有說話，只是擋在她的面前。
阿什琳也不指望著兩人能回答她的問題，她知道他們肯定也不知道。
深吸一口氣，她壓住心中的煩躁：「讓開。憑你們兩個，還攔不住我。」
兩個騎士依舊沒有移開。
而阿什琳的耐心，也終於耗盡。
下一刻，她雙眼中綻放出赤紅色的光輝，整個人魔力驟發，朝著兩個騎士衝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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