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什么小侯爺?她才看不上!


  籃子捧在手上,墨書憨憨一笑,卻也不敢應了薛清然的話,只得按照魏晉禮的吩咐,回了句:「回表姑娘的話,這是二公子給沈姑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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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清然一瞬冷了臉,看向沈鶯的眼神中俱是妒意。

  給她的?她配嗎?明明那都是姨母準備的東西!合該是給自己的才對!

  「嘔——」

  沈鶯抬袖遮著半張臉,連連又作嘔了幾回,頭暈的厲害。

  可看到薛清然眼裡,只覺得她是故意的,上車時還好好的,這剛出了城門就不舒服了?分明就是故作可憐!

  「嘔了半天,也沒見吐出來什麼。」薛清然冷哼一聲,一把甩下車簾,將其他人都晾在了一旁。

  陳茹輕拍著沈鶯的後背,剛聽到墨書的回話,雖心中想嘲笑兩聲薛清然的自作多情,但面上只溫溫和和地打著圓場道:「有勞二公子了。我瞧著,這裡頭東西多,可能分給我與薛姐姐一些?」

  墨書連連點頭道:「那是自然。」

  沈鶯吐了幾次,都吐不出來。

  索性,多喝了幾口水,順順嗓子眼,就算了。

  她側首瞧了一眼前頭,卻沒看見魏晉禮,但瞧著墨書送來的東西,她心下微動:這人關心自己?

  「還請,替我向二公子道一聲謝。」沈鶯接過了籃子,朝著墨書嫣然一笑,只不過臉色蒼白,看著有些淒悽慘慘,頗為讓人心疼。

  墨書「哎」了一聲,又走了。

  路途還遠,等到沈鶯重新登上了馬車。

  車內,已是雅雀一般的安靜。

  陳茹從籃子裡拿了一顆酸梅塞進了沈鶯的嘴中,「含著,若是噁心,就再換一顆。」

  沈鶯含著東西,自不好說話,只能點點頭應了下來。

  薛清然看了兩眼,抱著胳膊就躲到了一旁去,不想搭理沈鶯。

  「喏,你也嘗嘗?」陳茹見她耍了些小性子,也另外遞了一顆杏乾兒。

  薛清然偏過頭去,「我可不似某些人,動不動就不舒坦,害得大家都慢了行程。」

  酸味在口中蔓延,沈鶯吞了吞舌津,將酸梅藏在了腮幫一遍,滿是歉意道:「薛姐姐,是我不好。你莫要生我的氣。」

  口中含著東西,說話也不利索。

  只這一聲呢喃之聲,聽不真切,卻當真讓人連耳垂都軟了。

  陳茹是個女子,都不禁心下一顫,當真是個嫵媚人兒。

  也難過,能誘得二公子親自抱她回去。

  「狐媚胚子。」薛清然暗自在心底罵了一句,轉過頭,就閉上了眼睛,假寐起來。

  至此,沈鶯垂著眼帘,也不說話了。

  可一想到方才還和和氣氣的三人,只不過因著魏晉禮送了她些東西,就鬧成這般模樣。沈鶯莫名就覺得委屈,又不是她非要的!

  什麼紅顏禍水!那魏晉禮分明就是「男」顏禍水!

  沈鶯垂下頭去,靠著窗邊,吹著風,克制著嗓子眼裡的不適,獨自歇息去了。

  三人,各懷心思。

  流雲如絮,天光於雲隙間明滅流轉。馬車艱難上行,終是在一個時辰後,到了地方。

  寒山寺雖是一處寺廟,但占地宏大,因曾擴建了兩次,如今已占去半座山腰之地。飛檐斗拱間,繚繚香火環繞,令人心生敬畏之意。

  賞秋宴,在寒山寺的南邊的紅楓林旁,這一處與寺廟的前院隔絕,是僅供貴人們賞玩之地。楓葉如火燃遍山崖,青石小徑間偶有金箔落葉飄零,別有秋趣。

  「魏少卿!」

  魏晉禮一出現在人前,四周立刻就有人圍上來寒暄,時不時聊上幾句朝中之事,又或是郡縣管治之道,如此種種,並非女兒家能插上話的。

  薛清然原想與表哥說上幾句話,可瞧著人多,她亦不好上前去,只得悻悻張望了兩眼,自往女郎多的地方去了。

  陳茹拉著沈鶯的手,一如往常般親切:「別怕,只往常一樣就行。你若沒有相熟的人,只管坐在一旁,多吃兩盞茶就成。」

  沈鶯得了提點,笑著應下:「我曉得的。」

  然而,陳茹在京中久了,自有相熟之人需要應酬,也就顧不得沈鶯了。

  中途被人拋下,沈鶯倒也習慣了,她本就是孤身一人,又何必腆著臉湊上去。

  沈鶯左右環顧了一眼,姑娘們都三三兩兩地圍聚在一起,唯有她孤零零一個。罷了,她今日來,自有她的打算。

  無人與她閒聊,沈鶯自尋了個安靜的好地方,見樹梢上有一片楓葉正當紅,一時興起,便踮起腳尖去夠,纖細的手臂奮力向上伸展,可每次都差那麼一點兒。

  魏晉禮轉過頭時,衣角浮動,撩動人心。尤其那盈盈一握的腰身,好似輕輕一握就能折斷,弱柳扶風,如籠中之雀。

  她又想做什麼?魏晉禮幾句話打發了身旁的人,抬腳就朝著沈鶯走了過去。

  忽而,一隻手越過了沈鶯的頭頂,背後之人與她貼得極近,一瞬之間都能感受到身後男子的氣息,拂過了她的頸邊。

  「沈姑娘,又見面了。」一聲輕笑,清冽的嗓音中帶著些吊兒郎當的語調,滿是少年氣。

  這人悄無聲息的突然出現,將沈鶯嚇了一跳。

  奈何無處可躲,她差點兒就被嚇得撞在了樹幹上!

  待沈鶯驚魂未定的轉過頭來,未曾想竟然又是那位江家的小侯爺!

  「小侯爺。」沈鶯踉蹌了一下,勉強穩住了身形後,朝著江淮微微福了福身子。

  她是平民百姓,眼前的人卻是皇家貴胄,按規矩,需得行禮才對。

  「嚇到你了?」江淮見她差點兒摔倒,連忙伸出手去,可手連美人的衣袖都沒有摸到,就突然被從身側牢牢扣住,大呼,「疼疼疼!」

  「不長記性?」魏晉禮瞪了江淮一眼。

  若是旁人如此對他,江淮早就揍回去了!可這人是魏晉禮,他不敢得罪。

  「二哥,都是魏府的人,我打個招呼都不行?」江淮委屈至極,他可什麼都沒做呢!

  「走了。」魏晉禮不信他,直接將人拖走了。

  沈鶯站在原地,只覺得他們兩人莫名其妙。

  同樣的事情,不同的場景,竟也能讓她撞見兩次!

  然而,魏晉禮的舉動亦讓沈鶯心底更為不忿了,不就是覺得她配不上江家小侯爺嗎?

  可剛走了兩步,前頭的魏晉禮突然停下來,他一個轉身,眸色沉沉地望向沈鶯,似是詢問,又似是警告:「你想做侯夫人?」

  那日的話,再一次浮上沈鶯的心頭,如寺中的佛音,久久盤桓在耳邊不散!

  什么小侯爺?她才看不上!

  「不想。」沈鶯眨巴著眼睛,無辜至極。

  可心底卻是暗自發誓:哼,她定能尋個比江家小侯爺更好的小郎君!

  朱唇輕啟,舌尖輕抿住下齒,沈鶯嬌聲往前,喃喃低語道:「我想要什麼,二哥哥知道。」

  魏晉禮喉結微動,他知沈鶯是故意誘惑自己,可偏偏就是遂了她的心,那怎行?他偏過頭去,裝作毫不在意道:「我不知。」

  突然,四周一片安靜,眾人都屏聲凝神,不敢再言。

  沈鶯正覺得奇怪,就聽得一聲:「平寧郡主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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