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陳姑娘來,有何事?


  「姐姐誤會了。並非是二公子請我去,是我那丫鬟做事不當心,竟將沒熟的豆角給我吃了,害我中了毒,險些喪命。」沈鶯無奈的撇了一下嘴,才繼續道,「本來白日裡已退了燒,誰知大半夜又發作起來,那丫鬟喊我不醒,以為我出了事,心下驚恐去外頭尋人,正巧就撞見了回府的二公子。」

  「哦……」幾句話聽下來,寒霜心下也有了數,「是湊巧撞見了。」

  沈鶯這才「哎」了一聲,重重點頭道:「是湊巧,二公子見我神志不清,才特意去尋了太醫來。至於……去了二公子的院子,當是二公子好心,覺得我這院子太過陰冷了些。」

  可到底,還是去了慎獨堂啊!這句話,寒霜未曾問出口,但沈鶯見她的神情,也能猜到一二。

  知道寒霜心中還有疑慮,沈鶯也就藉此機會,請求了一句:「本想過幾日等身子好了,再去看看太夫人,與她辭別才是。如今既然姐姐來了,我也就麻煩姐姐幫我帶個話。沈鶯已在京城租下了一間宅子,地方不大,但東西倒是一應俱全。只是這兩日病了,才拖延了些時間。」

  「租了宅子?何時租的?」寒霜急急一問,這魏太夫人是讓她來打探打探,可能全了二公子的心思,如今這話一聽,當真是要出府去了,她不免有些情急。

  沈鶯伸出了手來,腕上墜著兩個玉鐲,襯得玉臂雪白稚嫩,叫人移不開眼,「原是想托著太夫人幫我尋個宅子,只是那日與徐公子出門正巧遇見了一座不錯的宅子,順道看了看,也就租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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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話說得巧妙,沈鶯並沒有透露是她特意拜託徐滿霖幫忙,而是無意間尋得了,這也不算抹了魏太夫人的面子。

  寒霜見她說得頭頭是道,想必眼前的女子早有籌劃,怕是她怎麼勸說,也無用了。可到底是相識一場,若是要走,總歸是要與魏太夫人親自說一聲。

  「沈姑娘既然已安排妥當,那我自不必多說些什麼了。這兩日太夫人身子也好些了,姑娘得空可去看看,屆時再辭別就是了。」寒霜左右看了一眼屋內,原本放在角落的箱籠已被移到了床邊上去,想來是已經收拾東西了。

  沈鶯順著寒霜的視線看過去,並未解釋什麼,她本就是打算走的,早走晚走,都是個走。想了想,沈鶯轉身去了箱子旁邊,從中拿出一件新織出的圍脖來,「前些日子剛做好,本想親自給太夫人送去,奈何誤了時間,姐姐既來了,還請幫我送給太夫人。」

  論起來,這府中親手給魏太夫人做東西的,還真是不少,但能似沈鶯這般貼心,事事都念著魏太夫人的人,那是沒幾個。

  寒霜接過了圍脖,是上好的棉線,色澤亮麗,摸在手中輕柔細膩,瞬間就暖了許多。但……寒霜抬眸,不禁嘆了口氣道:「只是可惜,二公子的一片痴情了。」

  那日魏晉禮來,突然朝著魏太夫人一跪,聲音之大,將寒霜都嚇了一跳。原以為是什麼大事,不成想只是為了一個女子。

  奈何,郎有情,妾無意。

  「二公子丰神偉貌,往後定能尋得佳人。」沈鶯笑著回了一句,似乎完全不在意魏晉禮的選擇。

  所謂痴情,最終也不過是男子的自以為是罷了。

  沈鶯至今,也有些不解,難道魏晉禮還真能娶她為妻?儘管那日魏太夫人與她說了一次,可落到沈鶯的耳中,她多半是不太相信的。

  興許是隨口一說,又興許是頭腦一熱。

  但無論是哪一種,沈鶯都不願將一輩子耗費在一個不確定的事情上。

  見沈鶯如此說,寒霜也就訕訕一笑,總歸她該說的都說了,只盼著這位沈姑娘往後別後悔才是。

  兩人又坐著閒聊了幾句,因著鶴回堂還有事,寒霜喝了口茶後,也就起身走了。

  沈鶯目送她離開,可既出了房門,她也準備出去走走,這腰身躺久了,當真是有些麻了。

  然而,還不等沈鶯走出去,就看前院迎面走進來一人。

  「沈妹妹。」

  不等有人來請,陳茹遠遠看見沈鶯,抬腳就走了進來,方才她在路上撞見了寒霜,想來定是魏太夫人讓人來瞧瞧沈鶯,因著魏晉言的事情,陳茹好些日子都不敢出門,畢竟若非她那日故意將沈鶯引過去,興許魏晉言也不會被罰。

  這其中一環連著一環,陳茹生怕被人發現其中有她的手筆,只能低調行事。畢竟二房一直與三房不合,若是因她再鬧出事情來,那三夫人怕是要扒了她的皮!

  可等到魏晉言歸了府,又成日裡被關在三房不出,陳茹是越想越擔心,尚且不知發生了何事,便更想知道個清楚,思來想去,只能將算盤打到了沈鶯的身上。

  沈鶯見她不請自來,只微微皺眉,卻也沒開口將人趕出去,她記得,徐滿霖與她提過,曾經讓陳茹給自己送過東西,可送了什麼?沈鶯卻是從未見過。

  「陳姑娘來,有何事?」若非是沈鶯運氣好,碰見了魏晉禮,上次那魏晉言興許就得手了。

  沈鶯的語氣不佳,陳茹自也聽出來了。

  可她心頭不踏實,雖不知沈鶯為何未曾將她供出來,但頭頂上好似懸著一把劍,讓陳茹徹夜難眠,「聽下人說妹妹病了,我特意來看看你。」

  陳茹話說的親熱,好似之前什麼事情都未曾發生過。

  沈鶯卻不願與她惺惺作態,甩開了手,冷冷問了一句:「陳姑娘若有事,直說就行。我這廟小,容不下大佛。」

  陳茹面色一僵,見沈鶯實在是不願搭理她,便也冷下臉來,可下一秒又樂呵呵的笑上了,「沈妹妹是生我的氣了。我知道,那日是我不該,也是我被豬油蒙了心。四公子只說想與你道個歉,我也就信了。誰知,他竟是那種人呢?」

  那種人?呵呵,想必滿魏府都知道他是那種人。

  「陳姑娘,你此前幫過我,我記得。可若是有人害我,我也記得。」沈鶯見她支支吾吾,說不清楚,便直截了當地截斷了她的話,「上次的事情,我只當還你一個人情。往後,是各不相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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