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一行人急行回京,幾乎是馬不停蹄地趕路,兩夜未眠。可即便犯人挺得住,那些押送的官兵也難捱。從揚州回京城,至少需五日的快馬,如今又壓著囚犯,最快也得七八日了。

  然而,正當魏晉禮催促趕路之時,眾人不過是剛剛休息了片刻,正推滅了火堆,翻身預備上馬,卻是突然被一群黑衣人團團圍住!

  夜色深沉,月光高照,墨書趕忙帶人擋在了魏晉禮的身前,可一瞬之間,箭雨襲來,幾人匆匆抬刀劍去擋,實在抵擋不及,已有幾人當場斃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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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護著犯人先走!」魏晉禮大喝一聲,這些犯人之中早已有人招供,寫下了認罪書,若是此刻死了,便是唯有物證,沒了人證,屆時在想要定罪於榮王,只怕就難了。

  江南舉子舞弊一案,魏晉禮順藤摸瓜查到了揚州織造府,這些人接著官官相護,通過揚州織造的水路相互往來密信,各有交易,將受賄行賄的黑錢洗淨,幫著那些考生徇私舞弊,一層又一層,直至科舉院場,如此形成了一條深不可知的結黨之線。

  若是就此沒了人證,豈不是白干?

  墨書聽令後,見有三名黑衣人齊齊沖向了魏晉禮,然而他剛抬腳,就聽得魏晉禮又喊了一聲:「護送犯人回京!快!」

  回京路途之遠,片刻不可耽誤。

  「是!」墨書沒法,皇命為重,他應下後,招手一揮,與另外的五六名大理寺的官兵的趕著關押囚犯的馬車,衝殺出了刺客的包圍!

  魏晉禮獨自應戰,等到一人提劍直衝他的天門處襲來時,他側身避過,趁其不備,一箭穿心。隨後,兩隻置於口中,吹哨一聲,一匹黑色駿馬飛奔而來,魏晉禮一把抓住了韁繩,掀袍提膝上馬,就要衝出包圍。

  身側,竟又有三四個黑衣人自兩側的林間衝出,手持弓箭,齊齊朝著魏晉禮襲來!

  「吁——」

  馬兒脖頸處正中一箭!當場倒地而亡。

  魏晉禮持劍起身,迎敵對戰,可他上次所受的傷未曾大好,肩膀出劍缺力,持久之戰,與他無益!

  「魏大人,今日就是你的死期!」一人突然出聲,這刺客雖蒙著面,但身形功法卻看著極為眼熟。

  可魏晉禮尚且還不急思索,就已經被逼到了樹林之中,這一處是陡坡。魏晉禮節節後退,等一轉身時,已是退無可退了。

  一波接著一波的黑衣人再次襲來,是車輪戰,這是打定了主意要將他耗死在此處。

  魏晉禮冷笑一聲,「想殺我,你不夠資格。」

  說罷,他轉身一躍,徑直順著陡坡滾了下去。

  「人呢?」幾人朝著坡下看了一眼,左右張望著問道。

  「活要見人,死要見屍!」領頭之人指了指山坡,「下去搜!」

  墨書自押送著犯人一路疾馳,全然不知魏晉禮出了何事,但他的眼皮子急跳,等到甩開了刺客之後,又連忙衝著身後一人下令道:「去尋魏大人!」

  「是!」一人領命,轉身而去。

  第二日,沈鶯睡了個懶覺,一縷陽光透光窗子進來,當真是暖和至極。

  只是窗前沒了那顆巨大的欒樹,竟是一時有些不適應。離開了魏府,沈鶯突然得了自在,可也更加無事可做。

  忍冬一早出門去採買了,青菊留在院裡伺候。

  「姑娘,早膳還熱著呢,今早煮了米粥,忍冬姐姐備了一些鹹菜,可要嘗一些?」青菊見她起了,打了水來,又將床鋪規整了一番。

  沈鶯伸了個懶腰,也不算很餓,不過吃一些也好,「少盛一些就好。」

  然而,這早膳剛剛嘗了幾口,門外就有人咚咚咚的在敲門。

  「誰啊?」青菊喊了一聲,問道。

  門外,一個小廝答著:「沈姑娘,我家公子得知姑娘昨日搬過來了,今日特來探望。」

  青菊一聽,又喊道:「且等一等。我一會兒來開門。」

  說完話,青菊回了屋子,朝著沈鶯回稟道:「是徐公子來了。」

  沈鶯點了點頭,本就是徐滿霖幫著租下的院子,她昨日搬進來,應當是有人告知了他一聲。不過,沈鶯又覺得哪裡不對勁,像是有人特意盯著她一般。

  心下閃過了一絲怪異,卻因著搬了新家的喜悅,又壓了下去。

  沈鶯換了一身衣裳,令青菊將房門關好了,這才去了外院。

  青菊打開門,將人請了進來。

  徐滿霖昨夜知曉了消息,今早就與夫子請了假,又去了街上採買了好些東西,急急就來了。「沈姑娘,本是喬遷之喜,按照京城的習俗,該是貼紅錢,灑紅果的。」

  徐滿霖一個揮手,身後的小廝就將一籮筐的東西遞了過來。

  沈鶯略微看了一下,「徐公子有心了。」

  「哎,往後都是一家人了。這些事,當是我該做的。」徐滿霖看著眼前的女子,想著昨日嫡母與他說,那與魏家的親事談得差不多了。應當年前就能定下來!

  然而,沈鶯卻是聽糊塗了,「什麼一家人?」

  徐滿霖只當她是女子嬌羞,不該未曾過合庚下定就當眾提出來,他一拍嘴巴,慌忙道:「怪我,說錯話了。」

  原是,說錯話了。

  沈鶯微微一笑,「徐公子今日不去書院嗎?」

  「上午請了假,等用過午膳再去也行。」徐滿霖回了話,覺得沈鶯真是關心他,心下又是美滋滋一片。「往後你住在這兒,若是有什麼不便的地方,儘管與我說。我只要得空,定會來看你。」

  沈鶯謝了他的好意,兩人坐著閒聊了一會兒。

  但到底,總不能讓一個陌生男子長久與她待在一處。

  過了一炷香的時辰,忍冬終是帶著一大筐的東西回來了。她抱著東西進門,身後卻另跟了一個陌生的男子,看著倒是與忍冬差不多大的年紀。

  「這是誰?」徐滿霖見到有男子進門,先一步攔在了那人面前問了一聲。

  那人垂首,抱拳在胸前,卻是越過了徐滿霖,衝著沈鶯雙膝下跪,說道:「奴才柳石,是陳大的好友。」

  聽到陳大的名字,沈鶯就知道了,她問了句:「你可會拳腳功夫?可讀過書?可會識字?」

  柳石回道:「奴才不曾讀過書,但能識得一些字。原是在山上打獵的,拳腳會一些。」

  「你要買個奴才?我給你介紹一個。」徐滿霖不喜眼前的人,若是論做奴才,這人長得也太好了些。

  卻不知,這人原本就是跟著魏晉禮做事的護衛,自然不會是歪瓜裂棗之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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