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往後,你只有我了


  離了魏府,沈鶯於馬車上長長的舒了口氣,只是魏晉禮的那一句「恭喜」,卻是讓她心底一顫,往後便與他再無瓜葛了。

  沈鶯明明也給徐滿霖送還過物件,卻偏偏唯有今日感到心中酸澀不適。

  她擇了一條更安穩周全的路,那些富貴本就與她無關。

  可馬車剛剛行至一條小巷,沈鶯忽而就聽得前頭有人擋住了她的道。

  「沈姑娘,是沈姑娘嗎?」徐滿霖今日也去了魏府弔唁,可瞧見那上馬的身影似是夢中心心念念的女子,他又忍不住跟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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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馬車停下,沈鶯掀起了車簾,朝他問了一聲:「徐公子,有何事嗎?」

  徐滿霖立於車前,心急地解釋了一句:「沈姑娘,我與陳姑娘的親事,非我所願。是我嫡母看錯了人,不知為何,陰差陽錯就定下了。」

  沈鶯望著他,不明他這番解釋是為了什麼,「徐公子,我還趕著回去。還請公子讓一讓。」

  然而,徐滿霖見她毫不在意,更覺得是自己傷了她的心,見馬車要走,更是張開雙臂攔在了車前。「沈姑娘,我,我對你是真心的。」

  聞言,沈鶯沉了臉,呵斥了一聲:「徐公子,莫要失言。你今日攔我,與我說這番話,是何意?難不成是想定親之後,讓我去給你做妾嗎?」

  徐滿霖見她冷了臉色,連忙解釋著:「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只是……」

  「只是想憑著你的一意孤行,將心底話說出來,全了你自己的大義,卻不顧我的臉面。」沈鶯打斷了他的話,「這親事既已經定下,其中緣由皆不重要。徐公子,往後這些事,更與我無關。」

  兩句話,徹底冷了徐滿霖的心。

  他聽出了沈鶯的不喜,甚至言語中帶了幾分輕視。

  徐滿霖苦笑兩聲,他知道,自己此生與眼前的女子都再無可能了。

  「是,是我錯了。」徐滿霖垂下頭去,目光看向了鞋尖,面容羞愧。

  沈鶯見狀,放下了車簾,催促了車夫一聲:「走吧。」

  馬車隱入了幽幽小巷之中,徐滿霖立於原地,呆呆的望著,腳下猶如生了釘子,動彈不得。

  然而,就在徐滿霖正欲抬腳離去之時,卻聽得巷子裡頭,突然傳來一聲驚叫。

  「沈姑娘!」徐滿霖立刻沖了過去,可所見唯有暈倒的車夫與忍冬!他趕忙上馬車,車簾一掀,裡頭空無一人!

  「忍冬,你家姑娘呢?」徐滿霖晃了好幾下,才將人喊醒。

  可忍冬捂著後腦處,疼得她眼冒金星,緩了好一會兒,才指著前頭道:「有人,有人將我家姑娘擄走了!」

  「報官!去報官!」徐滿霖扶起了忍冬,朝著身後的小廝招手,「對了,快去尋魏大人,讓他幫忙去找人!」

  沈鶯畢竟在魏家住了些時日,那魏晉禮又曾對她有意,定然會幫忙的!徐滿霖心急不已。

  可等到小廝去報了官,又去了魏府一趟,卻是只得了魏晉禮一句:「已經查人去查了。」

  而後,就再無回應。

  周瑾得知了消息,更是亂的如無頭蒼蠅般,他命令手下在京城尋了三日,不見人影。又特意拜託了京中相熟的官員,調遣人手去搜查,亦是毫無音訊。

  無奈,他終是求到了魏晉禮的面前,「沈鶯是自離開魏府時,被綁走的。此事,定當與魏府有所關聯。」

  「周大人的意思,沈姑娘失蹤了,卻要將事情扣到我們魏家的頭上?」魏晉禮轉動著指尖的玉扳指,神情寥寥,好似全然不在意沈鶯的生死。

  可分明,此前這人為了沈鶯費盡了心機。

  周瑾懷疑他,畢竟若是真心喜歡過一個女子,又豈會輕易放她離開?

  魏晉禮見他死死盯著自己,像是要看出一個洞來,笑道:「周大人,是覺得本相會對一個水性楊花的女子,念念不忘?」

  周瑾與魏晉禮的接觸不多,卻也知道此人是暇眥必報的性子,不僅嘴毒,做事更毒,榮王手下的那幫人,個個都被他壓入了牢獄之中,便是連那些個無辜宗親都被牽連其中……

  一時間,朝中人心惶惶,不知是新帝的怒火在燒,亦或是這位剛剛上任的相國在泄憤。畢竟魏太夫人之死,太過慘烈。

  因而,哪怕眾臣都畏懼魏晉禮,卻無人敢與他正面相交。

  便是周瑾,亦不敢真的與他起爭執。

  這本就動盪的京城之中,丟了一個女子,本就不是什麼大事。

  無論是大理寺還是官府衙門,也都不過是走了個過場,錄了口供,就再無消息。忍冬與青菊日日上街拿著畫像去問,可問來問去,都是一無所獲。

  時間一日一日地過去,等到了大半個月時,這一樁稀奇的失蹤案,京中已經無人再提及了。

  終於,周瑾的調令下來了。

  「調令已下,我三日後便要離京赴任。你們,可要與我一同去?」周瑾得了調令,若是不去,便是抗旨不遵,除非他捨棄了這官身,心甘情願留在京城做一個無用之人。

  可……這是他隱忍半生才得來的機會。

  若是沈鶯在,亦不會讓他就此捨棄。

  忍冬搖了搖頭,「找不到我家姑娘,我不走。」

  青菊也點了點頭道:「我也不走。」

  「你們既不走,那也要尋個謀生的手藝。這小院我續租了兩年,你們暫且安心住著吧。」周瑾見她們心意已定,也不多勸什麼了。

  可等到周瑾一身官服,騎馬離京那日。

  一輛馬車不近不遠的停在了城門處,剛巧能瞧見那人來人往的城門口。

  馬車內,魏晉禮挑起了車簾,另一隻手將懷中之人抱緊,下頜抵在了女子的肩頭,輕聲笑道:「你的舊情人走了,他可不曾念著你。」

  沈鶯被他束在懷中,動彈不得,這人給她下了軟筋散,動彈不得,但也能發出些聲音。沈鶯往著那道遠去的身影,竟不知是該笑,還是該哭。

  她再一次,被拋下了。

  可這一回,周瑾的的確確是奔向了他更好的未來。

  「沈鶯,往後你只有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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