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換個身份
「好。那我們先走了。」見陳茹有事，沈鶯先一步和魏晉禮上了馬車。
這馬車本是沈鶯自己租的，不大，剛好能坐下四個人而已。
可魏晉禮的身形大，他一進來，竟是占了大半個車廂的位置，何況這馬車矮小了些，倒是顯得更加擁擠了。
沈鶯將身子縮在了角落裡，得了一些空間，見前頭是墨書在趕馬車，她問了一聲：「去哪兒？」
「去春香齋，有個人需要你見一見。」魏晉禮見她躲到了一邊去，卻是自顧自的湊到了她身側來，反正這馬車裡面又沒有旁人，他索性一伸手，將沈鶯整個人都攬入了懷中。「我知你心中擔憂，總覺得我說的話，靠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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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的好鶯鶯，你仔細想想，我可曾騙過你一次？」魏晉禮說這話，倒是顯得他自己委屈了，「往日裡，唯有你騙我的份。」
掌心握住了沈鶯的手，將她的手背送至了唇邊，落下一吻。
「沈鶯，既騙了我，那便騙我一輩子吧。」順著手背往上，魏晉禮的另一隻手扶住了她的後頸處，唇齒相依間，是他無處宣洩的愛意。
他動了心，動了情，哪怕知道眼前人可能會厭惡他，憎恨他，可是魏晉禮已經中了她的毒，並且心甘情願的想要死在她手中。
但他唯一的要求是，他們必須死在一起。
沈鶯猜不透他的想法，卻是從這逐漸加深的親吻中，感受到了對面之人心中的貪慕之意，這讓她難以喘息的擁吻，讓她差一點兒要暈過去。
就在呼吸不得之時，魏晉禮終於鬆開了手。
沈鶯深深的呼吸著，卻是看著他，突然笑了一聲，抬手擦了一把他被紅色唇脂暈染後的嘴唇邊上，道了一句：「何必一定要騙你？我便不能是真心待你？」
在小院的這兩三個月，魏晉禮雖不是日日都來，但是每次來，都不過是閒坐一會兒，又或是與她閒聊，這人倒是懂了些分寸，不再強迫她做旁的事情。
偶爾，也有夜裡來的時候，但若是沈鶯不開門，他也只是稍稍站一會兒，就走了。
寄往安陽的信，有了回音。
周瑾的親事確實已經定下，且成親的日子將近，他的回信中皆是對沈鶯的歉意，可他也明白，終究是他負了沈鶯。
人與人就是這般，偏偏在某個時間內，總會錯過。
沈鶯也是釋懷了。
正如魏晉禮所言，他不曾騙過自己，這一路來，他幫了她很多。
若非兩人身份相差甚遠，應當也不會鬧出這些麻煩事來。
聽了沈鶯的這句話，魏晉禮眼眸里都在發光：「你的意思是，是你……」
「我的意思是，魏晉禮，我也喜歡你。」沈鶯見他開心的連話都說不清，也就笑著打斷了他的話，於他的耳旁低吟了一聲。「我真的，喜歡你。」
對於情愛一事，沈鶯不覺得有什麼不可說的地方。
既是動了心，那承認就是。
既然魏晉禮給了她承諾，那她信一次就是。
短短的幾步路的距離，馬車內的兩人再無之前的隔膜，將話說開了，往後也能好好的在一起過日子。
魏晉禮心中似乎被蜜糖給填滿了，原以為他還得花好些力氣，才能說服沈鶯原諒自己，沒想到竟是這般容易。
然而，他也更加珍惜，只提醒著自己往後莫要再惹她生氣了。
「只要是你說的，我都信。」魏晉禮重重的點了點頭，眼前的女子若是能就此騙他一輩子，他亦是心滿意足了。
「傻瓜。」沈鶯被他的認真的逗笑了。
不一會兒，幾人到了春香齋。
春香齋是一處素食齋飯的飯館，不過鮮少對外接客，想要進店用餐的客人，必須提前預約才行。沈鶯從沒有來過此處，只是偶爾聽人說起過，這裡只接待一些京中的貴人。
「魏相，這邊兒請。」見到來人，店家趕忙從樓上小跑著下來，親自來接待魏晉禮。
魏晉禮攬著沈鶯的手，面上掛著淡淡的笑意，問了一聲：「人到了嗎？」
「到了，在包廂等著呢。」店家將魏晉禮請去了樓上的包間，又特地朝著小二使了個眼色，那小二急急忙忙去沏了一壺好茶來，還特意端了兩盤形色各異的茶點來。
入了包間，沈鶯認出裡頭的人她見過，是曾經給魏太夫人看診的李太醫，也曾給她看過熱症。
「民女，見過李太醫。」沈鶯對李太醫頗為感激，當初若不是他救治，只怕她早就沒了。「多謝李太醫之前的救命之恩。」
「這是醫者的本分，無須多謝。」李太醫年歲大了些，本該早早致仕，但他放心不下他那唯一的孫兒，可憐他在宮中當差多年，三個兒子，唯有一個活了下來，但如今唯一的孫兒也入宮當了太醫，他啊，就怕那孩子太過耿直，難以自保。
因而，在魏晉禮提出希望李太醫能將沈鶯認作女兒時，李太醫是一口就應下了。多年前，李太醫曾經在元宵燈會上丟了一個孩子，若是算起來，也該是與沈鶯一般大的年紀。
沈鶯坐在一旁，聽著魏晉禮與她一一說著打算，她先是面色一驚，而後卻也還是點了點頭，答應了。
她只是驚訝，魏晉禮竟然是要給她換個身份。
「沈家哪兒，出了些事情，只怕等到江南巡撫去了後，多半都會被抄家牽連到你。我想了想，唯有這個法子能保全你。」安陽的事情，魏晉禮早前已經派人去查了，誰承想那沈家竟然也曾參與過科舉舞弊之事。無奈之下，魏晉禮只能先一步去尋了李太醫。
沈鶯靜靜的聽著，倒也不覺得奇怪。沈家內部本就是一片污泥，唯有她父親不願同流合污罷了。
「周瑾此次去安陽，也是為了拔除那些徇私舞弊之人。沈家牽連其中，我定然不能徇私。」怕沈鶯不願意，魏晉禮又繼續道，「至於你弟弟，我會想別的法子。」
提到了沈翊，沈鶯嘆了口氣，「我明白你是為我好。此事按照你計劃的去辦就成。至於沈翊……只要不死就行了。」
她這個弟弟，年歲小，又不思進取，這科舉舞弊之事自然與他無關。
但，人總要吃些苦頭，才能有長進，到底是一母同胞的親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