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師徒
一聲怒喝中，一道身影從天而降。
銀白色戰袍無風自動，身形挺拔健碩，腰間一柄同色長劍。
容貌剛毅，整個臉部的線條極為流暢，英武之中不失霸氣。
一雙如鷹隼般的銳利眸子，此刻已被怒火所籠罩。
此人，便是鎮獄司總長，當代鎮魔軍元帥，龍戰！
若說當今世上還有誰不認識龍戰這張臉的，恐怕就只有尚未出生的嬰兒了！
看清龍戰身影，敖斌下意識打了個冷顫，人群也在這一刻炸開了鍋。
「這是怎麼回事，怎麼就連龍帥都親臨了？」
「你們快看上面，那是鎮魔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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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得有多少人啊！」
...
在眾人的議論聲中，敖斌終於是回過神來，隨即擺出一副嬉笑模樣，上前行禮。
「北域鎮獄司，敖斌，參見龍帥！」
敖斌的身子深深低下，哪怕傲慢如他，在龍戰面前也不敢有任何造次。
這可不單單只是地位的差距，更多的，是對於後者超人實力以及英雄過往的尊重。
然而，面對敖斌的行禮，龍戰卻遲遲沒有開口。
敖斌一愣，片刻後詫異地抬起了頭，卻見龍戰正死死盯著那道依舊被壓在閘刀下的身影。
龍戰的身子顫抖著，就連氣息都明顯出現了波動，起伏不定的胸口無不彰顯著他內心的不平靜。
「龍帥，你......」
敖斌正想詢問什麼，可剛開口，龍戰就猛地扭回頭來。
殺意！
龍戰的眼中竟帶上了殺意，毫不掩飾地落在了他的身上。
本能的畏懼讓敖斌止不住戰慄，急忙低下頭，心中有了些不好的預感，卻依舊擺出一副不明所以的姿態。
「不......不知屬下做錯了什麼，竟惹得龍帥如此震怒，還請龍帥示下。」
「示下？呵呵......」
龍戰冷笑一聲，「你敖斌眼裡還有我這個上司嗎，心裡還有鎮獄司嗎！」
一聲怒喝裹挾著靈力，震響在整個行刑台上，龍戰周身的氣勢也瞬間凝形，罡風朝著四周擴散而去，沖刷著一切。
「屬......屬下不明白......」
敖斌緊咬牙關，這股上位者的壓迫，饒是他靈淵境的實力，都有種難以抵擋的感覺。
龍戰的實力，恐怖如斯！
「不明白？身為一司之長，未經請示便傾巢而出，未經許可便私自切斷與總部聯繫，未經上報便殘害無辜之人，敖斌，你的所作所為，還配得上身上這身軍服嗎？」
接連的話讓敖斌面色越發難看起來，一時再找不到狡辯的說辭，但他這麼做確實有自己的道理，只是......
當著如此多的人，他屬實不便明說啊！
而一旁聽著龍戰話音的衛蒼，卻猛地看向敖斌，瞬間沉下臉來。
他本以為處決凌蒼是鎮獄司總部首肯的，可聽龍戰的意思，分明是敖斌一意孤行，這等行徑，無異於自找死路！
「龍帥，屬下做這些都是迫不得已，還請龍帥移步，待屬下一五一十向您稟報其中緣由......」
「免了......」
誰料，龍戰卻是果斷擺手，令敖斌不免為之一愣。
下一秒，龍戰用那雙滿含殺意的眸子死死盯著敖斌，語氣中不加絲毫情感。
「已經晚了，待本帥處理完眼下重要的事之後，再一一治你的罪！」
毫無避諱地宣布對敖斌的追究後，龍戰果斷轉身，朝著那道蒼老的身影看去。
身上的氣息在這一刻卻是悄然散去，繼而再次被難以置信般的激動所籠罩。
下一瞬，龍戰的身形便消失在了原地。
身形再度凝結之際，已是直接來到了閘刀前。
「滾開！」
沖那負責押著凌蒼的軍士怒喝一聲後，便不耐煩地一甩袖袍，那軍士頓時如斷線風箏般被掀飛了出去。
「師......師父......」
龍戰顫抖出聲，緩緩蹲下身，試圖攙扶起那個在印象中無比清晰，此刻卻不敢相認的身影。
聽聞呼喚，凌蒼緩緩直起身子，剛才所發生的一切他竟像是沒有聽到一般，此刻眼中竟帶了些許驚訝。
「龍......龍戰？」
四目相對，龍戰這堂堂一國戰神竟控制不住落下了淚。
熟悉的聲音瞬間將他的思緒拉回以往，過去幾十年間所歷經的一幕幕浮現腦海，終化作一句。
「師父，我來晚了，讓你受苦了！」
凌蒼笑著搖了搖頭，「無妨，你又何必來呢，這是為師自己的選擇罷了！」
龍戰眉頭一皺，終於忍不住問起了這個困惑自己多日的問題。
「為什麼？」
以凌蒼的實力，他斷不相信會有人能將他逼至需要犧牲自己來平息事端。
可為什麼，凌蒼竟會這般選擇？
面對愛徒的詢問，凌蒼卻是微微一笑，不再像先前那般絕口不提，而是仰起頭，緩緩出聲。
「為師老了，也累了，如今這副苟延殘喘的殘軀你也看到了，只怕是將不久於世，能在臨死之前，庇護自己的族人，也總好過死的毫無價值的好！」
「可......師父你為什麼不來找我？」
然而這一次，凌蒼笑了，卻不應答。
二人的交談聲並不高，加之龍戰周身氣息動盪，傳來凜凜風聲，以至於除卻他們二人，便只有離得近些的那軍士聽了個大概。
而周遭看客，乃至敖斌，此刻卻是一頭霧水地看著場中蹲在一起的二人，不明所以。
偏偏又擔心錯過什麼重要的話，眾人強忍著想要表達困惑的心思，只能直勾勾看著台上。
就在這時，龍戰小心翼翼地將凌蒼攙扶了起來，隨即後退一步，一聲朗喝直衝雲霄。
「鎮魔軍所屬，落地！」
剎那間，數十艘軍艦上的防護罩開啟，烏泱泱的士兵從中躍出，井然有序般落至人群外圍，只是片刻就將人群圍在了其中。
人群驚慌回頭，卻發現身後已密密麻麻站滿了人，每個人的身上都透露著令人壓抑的氣息。
人海茫茫，竟一眼望不到盡頭。
直至最後一人落下，龍戰才轉身看向凌蒼。
下一瞬，他竟直接跪倒在地，雄渾的聲音如同炸雷一般，迴蕩在刑場上空。
「鎮魔軍現任元帥龍戰，攜三十萬鎮魔軍，恭迎第一斬魔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