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0章 我現在是你唯一的救命稻草


  聽到鐵門打開的聲音,老人驚恐地縮了縮身子,嘴裡含糊不清地念叨著:

  「別打我,別打我,我簽……我簽……」

  「趙大人?」

  李子淵站在門口,借著火把的光亮,打量著這個曾經威風八面的封疆大吏。

  「嘖嘖,堂堂江南巡撫,竟然落得這般田地,若是讓外面的百姓看到了,恐怕都不敢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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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到這陌生的聲音,老人愣了一下,緩緩抬起頭。

  渾濁的眼睛裡,滿是迷茫和恐懼。

  「你……你是誰?你是那個妖女派來的嗎?」

  「我?」

  李子淵笑了笑,走上前,蹲下身子。

  「我是來救你的,當然……也有可能是來看熱鬧的。」

  「救我?」

  趙文遠眼中閃過一絲希冀,但隨即又黯淡下去。

  「不可能……沒人能救我,那個女人,她……她是個妖女!」

  「妖女?」

  李子淵不屑地撇了撇嘴。

  「在我面前,妖女也得遞煙,閻王也得給我點火。」

  說完,他從懷裡掏出一個小瓶子,打開蓋子,在趙文遠鼻子底下晃了晃。

  一股刺鼻的薄荷腦味瞬間沖入鼻腔。

  「阿嚏!」

  趙文遠打了個噴嚏,混沌的大腦瞬間清醒了不少。

  「行了,別裝瘋賣傻了。」

  李子淵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趙大人,我現在給你兩個選擇。」

  「第一,繼續留在這裡,等那個妖女回來,把你剝皮抽筋,做成人皮面具。」

  「第二,跟我走,去衙門配合我。」

  趙文遠渾身一震。

  他死死地盯著李子淵,仿佛要從這個年輕人的臉上看出花來。

  良久。

  他顫抖著伸出手,抓住了李子淵的衣角。

  「你……你真的能幫我?」

  「我李子淵從不騙人。」

  「李……李子淵?」

  趙文遠瞳孔猛地收縮,像是聽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名字。

  「你是李子淵?那個……那個嶺南的反賊?」

  「糾正一下。」

  李子淵伸出一根手指,搖了搖道。

  「糾正一下,是嶺南總督,而且大胤早已經亡了,有本事你讓大胤的皇帝活過來,親口說我是反賊,不然就給我閉嘴,還有,趙大人,你需要時刻記住,我現在是你唯一的救命稻草。」

  趙文遠沉默了。

  作為前大胤的忠臣,他本該對反賊勢不兩立。

  但此刻,在這個陰暗的牢房裡,面對著死亡的威脅和生存的希望,他那顆所謂的忠心動搖了,這些文人最是嘴硬而已,可不是骨頭硬。

  而且有一件事情,李子淵說得沒錯,大胤早已經亡了,沒人有資格說李子淵是反賊。

  「好……」

  趙文遠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

  「我配合,只要能殺了那個妖女……只要能奪回揚州……老夫……聽你的!」

  昏暗的牢房內,空氣仿佛凝固了一瞬,隨即被李子淵的一聲輕笑打破。

  「這就對了,趙大人。」

  李子淵站起身,拍了拍衣擺上沾染的塵土,臉上掛著那副標誌性的、讓人捉摸不透的笑容。

  「識時務者為俊傑,您這不僅僅是在救自己,更是在救這揚州城幾十萬百姓,若是讓那個妖女繼續頂著您的名頭胡作非為,這江南繁華地,怕是要變成人間煉獄了。」

  趙文遠長嘆一口氣,整個人仿佛蒼老了十歲,癱軟在稻草堆上。他看著眼前這個年輕得過分的「反賊頭子」,心中五味雜陳。

  大胤亡了,這是不爭的事實。

  可讓他這個讀了一輩子聖賢書,食了一輩子君祿的老臣,轉頭去投靠一個割據一方的軍閥,這心裡的坎兒,比那斷頭台還難過。

  但李子淵說得對,他是唯一的救命稻草。

  「既已答應,老夫絕不食言。」

  趙文遠聲音沙啞,卻透著一股子決絕。

  「但你也要答應老夫,破城之後,不可屠戮百姓,不可……不可毀了這揚州城的文脈。」

  「放心,我又不是草原上那些沒人性的蠻子。」

  李子淵打了個響指,慕容雪立刻上前,遞給趙文遠一個水囊。

  「我李子淵殺人,從來只殺該殺之人,百姓是我的衣食父母,我疼還來不及,怎麼會殺?至於文脈……」

  他看了一眼趙文遠那披頭散髮,狼狽不堪的模樣,嘴角微翹。

  「趙大人,您現在這副尊容,可是有點有辱斯文啊!雪兒,你帶趙大人去梳洗一下,找身乾淨的衣服給他換上,可不能讓趙大人這麼狼狽!」

  「是。」

  慕容雪走上前,扶起趙文遠。

  「趙大人,請吧。」

  半個時辰後。

  當趙文遠再次出現在李子淵面前時,雖然依舊消瘦,臉上還帶著傷痕,但經過梳洗,換上了一身雖然不合身但還算體面的青衫,頭髮也束了起來,總算恢復了幾分封疆大吏的氣度。

  只是那眼神中依舊透著幾分驚魂未定和對未來的迷茫。

  「不錯,精神多了。」

  李子淵上下打量了一番,滿意地點了點頭。

  「走吧,趙大人,咱們去衙門,會會那個假巡撫如何?」

  「就……就我們幾個人?」

  趙文遠看著李子淵身後寥寥無幾的隨從,顯得有些擔憂。

  「那妖女手下高手如雲,衙門裡更是戒備森嚴,我們這樣去,豈不是自投羅網?」

  「兵貴精不貴多。」

  李子淵摸了摸腰間的左輪手槍,眼中閃過一絲自信的光芒,什麼妖女不妖女的,千手觀音早就被他掀了天靈蓋了,他倒想看看衙門那個替身是個什麼玩意的?

  「而且,咱們這次去不是去打架的,是去探親的。」

  「探親?」

  「對。」

  李子淵壞笑道。

  「我是您的遠房侄子,聽聞叔父身體抱恙,特來探望,這理由合情合理吧?」

  趙文遠嘴角抽搐了一下,這理由……鬼才信!

  但他現在只能硬著頭皮上了。

  揚州府衙。

  平日裡威嚴肅穆的公堂,此刻卻透著一股詭異的氣氛。

  衙役們一個個無精打采,眼神飄忽,而在後堂,那個趙巡撫正坐在太師椅上,手裡拿著一隻燒雞,吃得滿嘴流油,毫無斯文可言。

  在他旁邊,還站著幾個身穿黃衣的彌勒教徒,正低聲向他匯報著什麼。

  「稟告護法,城裡的幾個大戶都已經把銀子交上來了,說是捐給修繕河道的,其實都進了咱們的庫房。」

  「好!好!」

  趙巡撫把雞骨頭一扔,用袖子擦了擦嘴,發出一陣尖細的笑聲。

  「這幫蠢豬還真好騙,告訴他們,再多捐點,本官保他們全家平安!」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喧譁聲。

  「站住!幹什麼的?」

  「大膽!這是巡撫大人的侄少爺,你們敢攔?」

  趙巡撫眉頭一皺,他自然很清楚,自己不是真的趙巡撫,當然也不會有什麼侄子?難道是原來巡撫的侄子?於是給旁邊的一個黃衣人使了個眼色。

  「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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