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與人私會


  她故意將身子又往孟淮止那邊靠了靠,聲音帶著幾分醉意的綿軟:

  「小叔叔,我有些頭暈……」

  孟淮止立即低頭查看她的狀況,眉頭微蹙:

  「早就說你不該飲那麼多。」

  他的語氣裡帶著責備,動作卻格外輕柔,將她往自己身邊帶了帶。

  顧盼怡冷眼看著孟淮止攜著阮如玉往偏廳走去,眼中閃過一絲陰狠。

  她朝貼身侍女低語幾句,侍女立即會意地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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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偏廳內,孟淮止剛安置好微醺的阮如玉,便有侍女來稟:

  「尚書大人,鎮國公有要事相商,說在書房等候。」

  孟淮止皺眉看了眼雙頰緋紅的阮如玉,她正倚在軟榻上,眼神迷離。

  他替她攏了攏微亂的衣襟,溫聲道:

  「我去去就回,你在此處好生歇著。」

  正要轉身,袖擺卻被一隻纖纖玉手輕輕拽住。

  「小叔叔……」

  阮如玉醉眼朦朧地望著他,聲音帶著幾分委屈的黏膩:

  「別走……」

  她借著酒意,大膽地環住他的脖頸,溫熱的氣息拂過他的耳畔:

  「如玉頭好暈……小叔叔陪陪我好不好……」

  孟淮止身形微僵,女子身上淡淡的酒香混合著玉蘭香氣縈繞在鼻尖。

  她柔軟的身子幾乎完全倚在他懷中,髮絲不經意間擦過他的下頜。

  「別鬧。」

  他聲音低沉,試圖將她環在頸間的手輕輕拿下,

  「我很快就回來。」

  「不要……」

  阮如玉反而收緊了手臂,將臉埋在他肩頭,像只撒嬌的貓兒般輕輕蹭了蹭:

  「小叔叔一走,如玉就覺得好冷……」

  孟淮止垂眸看著懷中人兒嬌憨的模樣,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

  「乖,你醉了。」

  他終究還是輕輕拉開了她的手,卻在觸到她指尖的冰涼時微微蹙眉。

  阮如玉失落地垂下眼睫,小聲嘟囔:

  「總是這樣……把如玉一個人丟下……」

  這話說得極輕,卻像一根羽毛,輕輕搔過孟淮止的心尖。

  「我很快回來。」

  話音落,門被輕輕合上。

  孟淮止剛走不久,齊元舟的身影從廊下的柱子後轉出,他輕輕步入阮如玉所在的偏廳。

  腳步聲從門外傳來時,阮如玉連眼皮都沒抬,只是懶洋洋地哼了一聲,將臉往軟榻內側埋了埋,仿佛被驚擾了好夢。

  直到那身影走到榻邊,帶著陌生的檀香氣息,她才慢悠悠地轉回頭,睫毛像沾了露的蝶翼般輕扇,眼神渙散得連焦點都聚不起來。

  「阮夫人。」

  齊元舟的聲音溫雅如琴,落在阮如玉耳中卻像淬了冰。

  她這才「費力」地撐起上半身,身子晃了晃,才勉強坐穩。

  「六殿、殿下?」

  她眨了眨眼,似乎花了好一會兒才認出人來,語氣里滿是懵懂:

  「您怎麼在這兒?」

  齊元舟在榻邊的圓凳上坐下,目光灼灼地落在她泛紅的眼尾,語氣愈發溫和:

  「自上次宮宴一見,夫人的風姿便讓本王難以忘懷,時常入了夢境。」

  這般露骨的話讓阮如玉心頭一緊,差點裝不下去。

  她猛地偏過頭,聲音也帶上了幾分顫音:

  「殿下、殿下說笑了……如玉蒲柳之姿,當不得這般誇讚。」

  說著便要撐著榻沿起身,卻被齊元舟抬手按住了肩膀。

  「夫人不必緊張。」齊元舟輕笑,「本王只是怕你受了委屈。」

  他湊近了些,身上淡淡的氣息飄入鼻間,與孟淮止身上的清冽截然不同,讓她胃裡一陣翻湧。

  「顧盼怡今日之所以敢這般放肆,無非是覺得夫人孤苦無依。」

  他聲音轉低,帶著憐惜,

  「若願助本王一臂之力,何須再受這等閒氣?」

  他取出一枚羊脂玉佩,玉質溫潤通透:

  「若夫人願意,本王願作倚仗。只需……偶爾告知孟尚書的些許動向。」

  阮如玉望著那枚玉佩,胃裡的不適感愈發強烈。她猛地偏過頭,避開那片晃眼的光澤,聲音帶著酒勁:

  「殿下厚愛,如玉心領。只是小叔叔待我恩重如山,實在不能……」

  「恩重如山?」

  齊元舟輕笑,

  「若孟尚書知道夫人與本王在此私會,不知還會不會這般『恩重』?」

  見阮如玉臉色微白,他語氣轉柔:

  「本王是開個玩笑。只要你點頭,日後榮華富貴,皆在你一念之間。」

  他將玉佩強塞入她手中:

  「若你想通了,只需命人持此玉佩到城東的茶鋪,自有人接應。」

  齊元舟意味深長地道。他轉身離去前,又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

  「期待與夫人……再會。」

  望著齊元舟遠去的背影,阮如玉死死攥著那枚玉佩,指節發白。

  前世六皇子就是用這般溫文爾雅的姿態,將多少人推向絕路。

  阮如玉剛收起玉佩,卻聽見窗欞傳來一聲輕響,忽然嗅到一絲極淡的異香——

  她心頭警鈴大作,阮如玉立即屏住呼吸,借著整理鬢髮的動作用袖口掩住口鼻,順勢倒在軟榻上佯裝昏睡。

  片刻後,偏廳的門被無聲推開,一個身影閃了進來——

  竟是今日宴席上一位籍籍無名的小吏。

  他眼神渾濁,步履虛浮,顯然是被人引至此地,且神志已不甚清醒。他看著軟榻上姿容絕世的阮如玉,眼中露出痴迷之色,踉蹌著便要撲過去。

  千鈞一髮之際,本該昏迷的阮如玉卻驟然睜開雙眼,迅速翻身滾落榻下。

  那小吏撲了個空,重重跌在軟枕上。阮如玉趁機起身,快步退至窗邊。她強壓下心頭的悸動,前世那些不堪的記憶如潮水般湧來——

  正是這般齷齪的手段,曾讓她墜入萬劫不復的深淵。

  「來人啊!」

  她突然揚聲驚呼,聲音恰到好處地傳到門外,

  「這裡有登徒子!」

  幾乎同時,她抬手打翻了窗邊的青瓷花瓶,清脆的碎裂聲格外刺耳。

  就在那小吏驚慌失措之際,阮如玉迅速閃至門後。

  果不其然,顧盼怡最先匆匆趕來,臉上還帶著看好戲的得意神色。

  「阮夫人怎麼了?」

  顧盼怡故作關切地推門而入,卻在看清屋內情形時愣住——

  那小吏正面色潮紅地站在房中,而阮如玉卻不見蹤影。

  「盼怡姐姐來得正好。」

  阮如玉的聲音自門後響起。

  她輕輕合上門扉,將顧盼怡與那小吏關在一處。

  「你!」

  顧盼怡反應過來,正要呼救,卻被阮如玉搶先一步。

  「快來人啊!」

  阮如玉再次揚聲呼救。

  家丁們聞聲趕來,面面相覷,只見偏廳門窗緊閉,裡面傳來顧盼怡氣急敗壞的拍門聲。

  阮如玉倚著門框,醉眼迷離地對家丁們軟軟道:

  「顧小姐……與人私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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