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不好逗弄
夏蓉蓉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臉色青一陣白一陣,格外難看。
竹生心頭一凜,著實有些驚訝——
往日裡少夫人總端著溫婉柔弱的模樣,竟藏著這般利落潑辣的性子。
驚訝之餘,他又暗爽不已:這話罵得痛快!
夏蓉蓉這種水性楊花的小人,也配喊自家主子「哥哥」?
他適時上前一步,對阮如玉躬身道:
「少夫人,我家主子留了話,說您若來,便請去小書房稍候,他片刻就回。」
這話像一記耳光,狠狠扇在夏蓉蓉臉上,讓她血色盡褪。
「有勞竹生小哥。」
阮如玉聞言,唇角幾不可查地向上彎了彎。
那抹笑意淡如晨霧,落在夏蓉蓉眼裡,卻成了最刺眼的挑釁。
她攏了攏披風領口,目光未再分給夏蓉蓉半分,在對方淬了毒似的注視下,抬腳徑直往小書房走去。
挽秋緊隨其後,路過夏蓉蓉身邊時,故意放慢腳步,用不大不小、剛好能讓對方聽見的聲音道:
「娘子,二老爺待人真周到。」
夏蓉蓉攥緊手中絲帕,指節用力到泛白,看著阮如玉從容的背影,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竹生見她仍僵在原地,語氣淡了幾分:
「夏姑娘,我家主子既沒留話,您還是請回吧。」
說罷,他朝院內侍衛遞了個眼色,示意盯著夏蓉蓉,隨即轉身快步跟上阮如玉,低聲道:
「少夫人稍等。」
見阮如玉停步,竹生躬身補充:
「我家主子並未出門,方才說他不在,是我故意要打發夏姑娘。主子此刻就在小書房等著您呢。」
阮如玉挑了挑眉梢,眼底閃過一絲瞭然的笑意,沒多問,只點了點頭,繼續往裡走。
剛踏入閣門,清雅的檀香味便撲面而來,臨窗的案上,一盞雨前龍井正溫著,淡白的茶煙裊裊升起,混著檀香氤氳出幾分雅致。
孟淮止正手持書卷靜候於桌前,見她進來,立刻放下書卷快步上前:
「如玉,你來了。」
他自然地攬住她的腰,指尖溫涼,眉目間漾著幾分罕見的柔意,連眼尾慣有的清冷都淡了幾分。
阮如玉渾身一怔,一時忘了反應,竟被他直接攬入懷中。
腰間傳來掌心的溫意,讓她心頭莫名一顫。她抬眼望進孟淮止眼底——
那裡面盛著化不開的柔波,襯得他本就如畫的眉眼愈發好看。
這模樣太過陌生,卻又該死的動人,讓她不由得失神:
從前的孟淮止,是高山之巔不可攀的寒雪,清冷孤傲;
昨夜伏在她身上的他,又似熾烈灼人的烈火,帶著不容錯辨的強勢;
可此刻,他攬著她的力道輕柔,眼神溫潤,竟像一塊被精心打磨過的暖玉,讓她心頭微微發熱。
孟淮止察覺她的失神,眼底掠過一絲淺笑,非但沒鬆手,反而順勢坐進一旁的圈椅,拉過她的手腕,將人輕攬到自己腿上。
他調整了個舒服的姿勢,指尖輕輕摩挲著她的手背,聲音低沉:
「怎麼突然過來了?身子好些了嗎?」
阮如玉被這突如其來的親近驚得回神,臉頰瞬間泛起一層薄紅,連耳尖都熱了起來。
她微微掙了掙,卻被他用手臂輕輕圈住腰,沒能掙開。她垂著眼睫,避開他過於灼熱的目光,小聲應道:
「嗯,歇得差不多了。」
孟淮止低笑一聲,伸手端過桌上的茶盞,將杯沿遞到她唇邊:
「嘗嘗這茶,剛溫好。」
阮如玉望著遞到眼前的茶盞,心頭的慌亂還未徹底平復,卻猛地想起自己此來的目的,她定了定神,避開茶盞先開了口:
「小叔叔……嗯,淮止,夫君他今日……」
話未說完,孟淮止就輕輕將茶盞往前送了送,溫熱的茶水沾到唇角,打斷了她的話。
阮如玉下意識張了張嘴,就著他的手小口啜飲。
茶香醇厚,暖意順著喉嚨滑入腹中,熨帖得很。
她剛咽下茶水想繼續說,就被孟淮止用指腹輕輕按住了唇角。
「如玉,別提旁人。」
他的聲音貼著耳畔傳來,帶著癢意,
「你想說的事,我都知道了。不必擔心。」
阮如玉猛地抬眼,眼底滿是藏不住的驚訝——
孟書行在芙蓉苑放狠話不過半個時辰,她剛離府,消息就傳到了孟淮止耳中。
「小叔叔怎麼知曉得這麼快?」
「我的人受了委屈,我豈能後知後覺?」
他指尖摩挲著她的唇角,語氣忽然沉了幾分,帶著不容錯辨的占有欲,
「還有,往後不許再喊孟書行『夫君』。」
阮如玉一怔,隨即反應過來,耳尖的熱度又升了幾分。
這是又吃醋了。
她望著孟淮止微蹙的眉峰,心底忽然又冒出幾分促狹的念頭。
她抬眼望他,故意語氣帶著幾分無辜的不解:
「夫君就是夫君啊,不喊夫君,如玉要喊什麼?書……書行嗎?」
話音剛落,孟淮止眼底的溫潤便瞬間褪去,方才還含著笑意的眸子沉了下去,像浸在深潭裡的墨,濃稠得讓人讀不懂情緒。
他圈在她腰間的手臂猛地收緊,掌心貼著薄軟的衣料,輕輕摩挲著她腰側的軟肉,溫度灼熱得驚人。
那觸感讓阮如玉渾身一僵,細密的戰慄順著脊椎爬上來,身子控制不住地微顫。
孟淮止的呼吸越來越近,帶著檀香與茶氣的溫熱氣息拂過耳畔,讓她的耳尖燙得幾乎要燃起來。
不好!
阮如玉心頭一跳,本能地偏過頭想躲開,卻被他用指腹捏住下巴,強迫著與他對視。
望著他深不見底的眼眸,她忽然有些慌亂,猛地攥住他的手腕,借著腰腹的力氣從他懷中掙了出來,踉蹌著後退兩步才站穩。
阮如玉按著起伏的胸口,連呼吸都帶著幾分紊亂。
她偷偷抬眼瞥了孟淮止一眼,又飛快地垂下,心中微惱。
這人真是越來越不好逗弄了!
以前再動心也端著架子,如今倒好,一點就炸,方才那架勢,差點就讓他又把自己「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