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色厲內荏


  竹生說罷,眼神一凝,朝身後暗衛使了個眼色。方才還帶幾分緩和的神色瞬間斂盡,目光全程緊盯著暗衛們的動作,半點不鬆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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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暗衛們立刻分散開來,有條不紊地翻查堂內妝奩、博古架、暗格等各處,動作利落無聲。

  「反了!真是反了!」

  李氏氣得渾身發抖,猛地將手中的蜜餞碟摔在地上,瓷片四濺,厲聲呵斥:

  「孟淮止好大的膽子!我乃孟家長房夫人、他亡兄的遺孀,他也敢這般羞辱我?你們都給我停下!誰敢動我的東西,我扒了他的皮!」

  她一邊咒罵,一邊起身想去攔阻,卻被兩名上前的暗衛穩穩架住。

  「老夫人,請勿動怒,屬下只是奉命行事。」

  竹生語氣平靜,目光始終鎖著暗衛的搜查動作,絲毫不為李氏的咒罵所動。

  李氏被架著動彈不得,只能扯著嗓子歇斯底里地咒罵,從孟淮止罵到阮如玉,字字刻薄、滿是怨毒,全然丟了往日的體面:

  「孟淮止狼心狗肺!孟霄才去兩年不到,便要對自己長嫂動手!阮如玉那個狐媚子,惑亂孟家,不得好死!你們這些趨炎附勢的狗奴才,遲早有報應!」

  她的咒罵聲在堂內迴蕩,卻絲毫影響不到暗衛們的動作。

  不多時,一名暗衛從李氏梳妝檯前轉過身,手中捧著個瓷瓶,快步走到竹生面前:

  「竹生大人,在老夫人妝奩最底層的暗格里找到這個,裡面裝著不明藥粉。」

  竹生抬手接過小瓶,拔開塞子湊近輕嗅,神色瞬間凝重——

  這氣味,與那日夏蓉蓉下到主子酒里的一模一樣,只是藥量比當時更足。

  「看好李氏。」

  竹生語氣乾脆,目光掃過仍在咒罵的李氏時,添了幾分冷意。

  暗衛們立刻會意,取來粗繩將李氏牢牢捆住,押在一旁的椅子上。

  李氏掙扎不休,咒罵聲愈發尖利。

  竹生將粗瓷小瓶妥善收好,正欲轉身回稟孟淮止,剛走到明壽堂門口,便見孟淮止邁步而來。

  他立刻收斂心神,快步迎上前:

  「主子,您怎麼親自來了?屬下正欲往您那邊稟報此事。」

  孟淮止目光掃過堂內滿地瓷片,又落向被制住的李氏,最終定格在竹生手中的粗瓷小瓶上,語氣冷冽:

  「查到東西了?」

  竹生立刻遞上藥瓶,語氣篤定:

  「回主子,正是那日夏蓉蓉給您酒里下的催情藥,氣味分毫不差,藥量還更足,是從李氏妝奩暗格里搜出的。」

  孟淮止接過小瓷瓶,指尖摩挲著冰涼粗糙的瓶身,抬眼時眼底已凝滿寒色。他看向竹生,冷聲問道:

  「李氏人呢?」

  「回主子,屬下已讓人將她捆在堂內看管。」

  竹生躬身回話。

  孟淮止微微頷首,握著藥瓶邁步朝堂內走去,步伐沉穩利落,周身裹挾的低氣壓讓隨行暗衛都下意識屏息退開。

  他走到內堂門口,一眼便望見被粗繩捆在梨花木椅上的李氏;李氏也恰好抬眼撞見他,眼底的慌亂轉瞬被怨毒取代,當即劇烈掙紮起來。

  未等孟淮止開口,李氏已率先炸了鍋,脖頸青筋暴起,尖聲咒罵:

  「孟淮止!你好大的膽子!竟敢讓人捆我這個長嫂?我乃孟家長媳,你這般對我,置孟家禮法於不顧,置你故去的兄長於何地?」

  她梗著脖子,唾沫橫飛,全然拋卻端莊:

  「定是阮如玉那個狐媚子在你面前搬弄是非,攛掇你對付我!你被她迷昏了頭,連親長嫂都敢苛待,簡直荒唐!」

  孟淮止緩步走到她面前站定,居高臨下地睨著她,臉上無半分多餘神情,只緩緩抬手,將粗瓷小瓶遞到她眼前,聲音冷得如冰:

  「禮法?李氏,你算計如玉那麼多次,怎麼沒想過孟家禮法?這東西,你認得嗎?」

  李氏的目光落在瓷瓶上,瞳孔驟然一縮,臉上的驕橫瞬間僵住,心底咯噔一沉——

  原來孟淮止興師動眾搜堂,竟是為了這東西!

  她當初特意將瓷瓶裹了三層錦緞,藏在妝奩暗格最深處,怎麼會被搜出來?

  定然是夏蓉蓉那個廢物辦事不力,非但沒能把藥下到阮如玉身上,反倒暴露蹤跡,連累了自己!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東西,徹底毀了她的全盤計劃!

  她強壓驚惶與怨毒,聲音下意識弱了幾分,卻仍強裝鎮定:

  「這……這是什麼?我不認得!你別拿個破瓶子就想栽贓我!」

  話雖如此,她的眼神卻不自覺躲閃,指尖不受控制地蜷縮,連呼吸都亂了節拍。

  孟淮止見她這般色厲內荏,嗤笑一聲,將藥瓶重重砸在旁側案几上。「砰」的一聲脆響,驚得李氏渾身一顫。

  「不認得?」

  他俯身逼近,目光如刀般刺穿她的偽裝,

  「這是從你妝奩最底層暗格里搜出的,裡面的藥粉,和那日夏蓉蓉給我下的催情藥,分毫不差。」

  「什麼?!」

  李氏瞳孔驟縮,如遭驚雷,先前的怨懟與強裝鎮定瞬間崩塌,只剩滿臉震驚與難以置信,下意識拔高聲音反駁,話一出口又猛地頓住,

  「給你下藥?怎麼會……不可能!我明明是……」

  她慌忙咬住下唇,硬生生止住後半句,眼底慌亂溢滿——

  險些脫口而出自己本是要對付阮如玉,這話若是說透,便是不打自招。

  她攥緊衣料的指尖泛白,手腳冰涼,後背已滲出冷汗。

  借她十個膽子,也絕不敢動孟淮止!

  夏蓉蓉這個蠢貨,竟下錯了人,把她徹底推向了絕境!

  她強壓心緒,眼神躲閃著不敢直視孟淮止,只想把到了嘴邊的話咽回去。

  孟淮止將她這副欲言又止、驚慌失措的模樣盡收眼底,眼底掠過一絲嘲諷,緩緩直起身,語氣平淡卻字字戳心:

  「是啊,你想說,自己明明是想讓那夏氏把藥下給如玉,讓她身敗名裂,好遂你的心意,是嗎?」

  這話如同精準的重錘,狠狠砸在李氏心上。

  她臉色瞬間慘白如紙,嘴唇哆嗦著,先前的強硬與辯解全然崩塌,連掙扎的力氣都弱了幾分:

  「我……我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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