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三弟知道疼媳婦了
秦府的晨光剛漫過雕花窗欞,大房的孫氏便牽著震哥的手,二房的秦破風也攜著媳婦宋氏,一前一後往秦夫人莊氏的院裡來請安。
「這大清早的,你們怎麼都來了?」莊氏剛梳洗完,見著眾人便笑著擺手,「我昨兒不是說了?你們年輕人貪睡,多躺會兒才好,不用特意來我這兒折騰。」
宋氏聞言,臉頰騰地紅了,不自覺地抬眼瞟了眼身側的丈夫。
秦破風喉間滾了滾,不自然地咳了聲,眼神慌忙往院角的石榴樹瞟去,像是要把目光盯在花瓣上。
「娘!二叔的臉好紅,是不是熱著了?」震哥脆生生的一嗓子劃破晨靜,滿屋子人頓時笑出了聲。
「你二叔那是高興的。」孫氏捂著嘴笑,話裡帶著打趣,「二弟啊,你也得多努努力,早點讓弟妹給娘添個胖娃娃才是,娘還等著抱孫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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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像團火,瞬間燎紅了宋氏的耳根。
她攥著帕子,聲音細若蚊蚋:「大嫂,您別……別拿我們說笑了。」
「娘您放心!」秦破風頂著通紅的臉,嘴角卻勾著羞赧的笑,拍著胸脯道,「孩兒一定好好努力,保准讓您早日抱上孫子!」
「青天白日的,你胡說什麼呢!」宋氏的頭埋得更低,額前的碎發都快遮住眼睛,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娘您瞧,他二叔和二嬸多恩愛。」孫氏話鋒一轉,故意噘著嘴撒嬌,「哪像我家乘風,從外頭回來,連個手絹都沒給我帶。婆母,這可是您的不好啊!」
莊氏指著她笑罵:「你這猴嘴,這怎麼還賴到我老婆子頭上了?」
「誰讓您沒把老大生得跟老二似的,柔情似水呢!」孫氏眨著眼睛,語氣帶著戲謔,「您說,這不賴您賴誰?」
「哈哈哈!」莊氏瞧著宋氏的臉都快紅透了,笑得眼角堆起細紋,「是是是,賴我,都賴我!」
說著又轉向孫氏,眼神促狹,「不過話說回來,老大雖沒帶東西,不是給您捎了厚厚一沓信麼?裡頭都寫了些什麼悄悄話,跟娘說說?」
孫氏的臉也泛起薄紅,卻故作大方地擺手:「婆母別打趣我了,我臉皮厚不怕。要打趣,不如等會兒去打趣老三家的,她才是臉皮薄的。」
「喲,你不說我倒忘了!」莊氏拍了下大腿,「悠悠怎麼沒來?她剛進門,什麼都不熟,你是大嫂,該帶著她來才是。」
「您瞧瞧,這就開始偏心小兒媳婦了?」孫氏故意拉長了語調,作勢要跺腳,「我可不依,一會兒我就回娘家哭去,說婆母不疼我!」
莊氏被她逗得笑個不停,點著她的額頭道:「你啊,就是個猴兒精,一天不氣我兩句就渾身不自在!」
孫氏咧嘴笑開,露出兩顆小虎牙。
秦府的家風素來清正,男子年過四十無子方可納妾,後院裡從沒有爭風吃醋的事。
秦老夫人年事已高,常年在佛堂靜養,莊氏也早把管家權交給了孫氏,平日裡只偶爾在迎親送往上露露面,其餘時候多半是陪著震哥玩鬧。
這般互相打趣的場景,在秦府早已是家常便飯,沒人會當真計較。
「不是我不帶著她,是老三如今把媳婦疼到心坎里了。」孫氏收了笑,語氣裡帶著幾分羨慕,「昨兒就帶著媳婦出府玩了,聽說晚上都沒回府呢。」
「什麼?老三竟也會做這種事?」莊氏滿臉詫異,連忙追問,「那他們在外頭住,有沒有帶人跟著?要是出點事可怎麼好?」
「三弟那性子,哪肯讓人跟著?」孫氏搖搖頭,又安慰道,「不過他既帶著悠悠,想必也不會胡鬧,您放心就是。」
「今日該是悠悠回娘家的日子吧?」宋氏輕聲開口,眼神帶著思索,「他們這時候還沒回府,會不會是直接去沈家了?」
莊氏點點頭,忽然想起一事,轉頭看向孫氏:「對了,前兒讓你去沈家震懾兩句,你把嫁妝的事提了嗎?」
「說了,讓她們沈家務必給咱們一個交代,那劉夫人的臉色很是難看呢。」孫氏答道。
「說了就好,」莊氏端起茶盞抿了口,語氣裡帶了點厲色,「今兒天好,我也正好想活動活動筋骨。就今個去要回來吧!」
「婆母出馬,那自然是水到渠成。」孫氏笑著附和,眼底滿是贊同。
沈家那樣的人家,最是看不上了!
京郊的山洞裡,晨露還掛在洞口的野草上,沈悠悠聽到秦長風的話,心猛地一沉,指尖都攥得泛白——這可怎麼跑?
昨兒跟著秦長風爬上山頂時,她還曾被山間的美景晃了神。
秦長風帶她看了自己的「秘密基地」,洞裡堆著不少磨得發亮的刀槍劍弩,還有幾張繪得精細的地形圖。
夜裡兩人圍著火堆烤肉,看滿天星子,秦長風還跟她說了些京城裡的趣聞。見她始終防備,秦長風也沒強求,只在火堆另一側鋪了乾草,兩人各睡一邊,倒也相安無事。
可今早秦長風的話,卻讓沈悠悠恨不得扇自己兩巴掌——早知道昨兒就不該答應出來!
小蘭還在秦府里等著她,她不能丟下小蘭不管;還有她攢下的那些寶貝,也還沒來得及拿……
「怎麼,我作為你的夫君,陪你回娘家不是天經地義的事?」秦長風斜倚在洞壁上,嘴角勾著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神卻緊緊盯著她,「還是說……你心裡藏著別的事,不敢讓我知道?」
「沒、沒有!」沈悠悠慌忙搖頭,眼神卻有些閃躲,「我只是覺得……不用麻煩你特意跑一趟。我自己就行。」
「那可不行。」秦長風直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草屑,「若是讓人知道你成親後回門,夫君都沒陪著,指不定要怎麼背後議論你。我秦長風的媳婦,可不能受這種委屈。」
沈悠悠沒法反駁,只能悶著頭跟著他下山。
「對了,昨個爬山你贏了,想要什麼彩頭啊?」秦長風冷不丁地回頭問道。
沈悠悠一頓,開口道:「我想要一個隨意進出府上的令牌,可以麼?」
「小意思,回去就給你!」秦長風一口答應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