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縣老爺是個大色狼
話說沈悠悠回家,第二天一早便讓阿翔拿一匹布去明月樓。
「少主,您讓我去?」
「對,」沈悠悠道,「我不方便露面,你去正好,你一開口就是外邦音,就說這東西是從外邦運來的,價值千金還不一定能買來呢。」
沈悠悠準備好好的掙一波快錢!
然後就去買地,多養一些自己人,要不在這個世道,想好好活著也挺難的,總要給自己備一後手。
阿翔一聽少主是為了多掙錢,心想肯定是為了圖大業,便二話不說,拿著東西就走,樣子仿佛要上戰場一般!
弄得沈悠悠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
沈悠悠剛把阿翔打發去明月樓,指尖還殘留著布料的柔滑觸感,心裡正盤算著賣布的銀子該如何購置良田,就聽見院外傳來栓子撕心裂肺的呼喊。
「東家!不好了!出大事了!」栓子連滾帶爬地衝進來,褲腳沾著泥點,臉色白得像張紙,「外面……外面來了好幾個官差,說咱們布莊的布有問題,要、要封鋪子啊!」
「什麼?」沈悠悠手裡的算盤「啪嗒」一聲掉在桌上,算珠滾了一地。
她來不及細想,拔腿就往外跑,剛衝到布莊門口,就看見三個官差正掄著水火棍往外攆人,貨架上的布匹被他們拽下來狠狠摔在地上,靛藍、緋紅的布料在泥水裡滾得不成樣子,還有個官差故意用腳碾了碾,嘴裡罵罵咧咧:「什麼破布!害了人還想開門做生意?」
「住手!」沈悠悠的聲音帶著急顫,卻硬生生拔高了幾分,她快步衝上前,伸手攔住官差的棍子,「幾位官爺!有事好說,為何要砸我的鋪子?」
領頭的官差斜眼睨著她,三角眼在她臉上掃來掃去,嘴角撇出一抹不屑:「你就是這布莊的掌柜?看你年紀輕輕的,心思倒不小,竟敢賣害人的破布!」
「官爺這話從何說起?」沈悠悠攥緊了手心,指尖泛白,「我這布都是上好的棉麻,洗曬乾淨了才擺出來賣,怎麼會害人?定是有什麼誤會!」
「誤會?」官差冷笑一聲,從懷裡掏出一張紙晃了晃,「昨個人家買了你家的布,做了件衣裳穿上,當晚就渾身起疹子,今個一早就去衙門告了狀!縣太爺說了,先封了你的鋪子,再查你的罪!」
「不能封!」沈悠悠急忙掏出腰間的錢袋,把裡面的碎銀子全倒出來,塞到官差手裡,銀子沉甸甸的,壓得官差的手往下墜了墜,「官爺通融一下,能不能讓我見見那位報案的客人?我親自問問情況,若是我的錯,我定然賠償!」
兩個官差對視一眼,眼裡閃過一絲貪婪,卻故意板著臉:「人你就別想見了,不過你要是想解決這事,今個跟我們回衙門,見見縣太爺倒是可以。」
沈悠悠心裡咯噔一下,隱約覺得不對勁,可鋪子是她的根基,她只能咬咬牙:「好,我跟你們去!」
帶著栓子便跟著去了衙門。
到了縣衙大堂,冰冷的青磚地透著寒氣,縣太爺高坐在公案後,肥碩的身子把寬大的官服撐得滿滿當當,臉上的肉隨著呼吸一顫一顫的,下巴上的山羊鬍沾著點油漬,一看就是剛從酒桌上下來。
「不悔布莊沈某,拜見大人。」沈悠悠彎腰行禮,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
「你就是那布莊的掌柜的?」
「正是在下。」
縣太爺半抬著眼皮,目光在她身上掃了一圈,那眼神像黏膩的蒼蠅,從她的發冠滑到衣領,突然亮了亮——眼前這「少年郎」眉毛細軟,皮膚白皙,喉結處光滑得沒有一點起伏,分明是女扮男裝!
自己也算是閱人無數了,絕不會看錯!本想著弄點銀子,沒想到還有意外驚喜呢!
縣老爺咳嗽了一聲,肥厚的手掌在公案上拍了一下,聲音卻沒什麼力道,反而帶著點輕佻:「你膽子不小啊,竟敢賣有問題的布,這鋪子得先停業,等本官查清楚了再說。」
「大人,我這是小本買賣,一家人都靠這鋪子餬口,停業多久才能查清楚?」沈悠悠急了,往前湊了兩步。
「多久?」縣太爺慢悠悠地站起身,肥肉堆里的眼睛眯成了一條縫,他繞著沈悠悠走了一圈,鼻子裡哼出的氣帶著酒臭味和油膩味,「這可不好說,畢竟買你家布的人不少,本官得一個個去問,多費些時日也是應該的。」
「這不行啊!」沈悠悠有些著急,這等下去還有頭麼!「我們小店的布料絕無問題,這裡面肯定是有誤會!」
「不行?誤會?」縣老爺突然伸手,用指腹蹭了蹭沈悠悠的耳垂,那觸感又軟又滑,讓他忍不住咽了口口水:「不過嘛……要是有人能讓本官舒心些,這查案的速度,也不是不能快一點。」
沈悠悠像被燙到一樣往後退,警惕地瞪著他:「大人這是何意?」
「何意?」縣太爺嘿嘿一笑,露出一口黃牙,唾沫星子都快噴到沈悠悠臉上,「你一個女人家,能在這縣城裡開鋪子,倒是有些本事。可你別忘了,這地盤是我的,你想開鋪子,得問問我同不同意。」
他又往前湊了湊,油膩的氣息撲面而來,沈悠悠幾乎要吐出來。「你要是伺候好了我,別說讓你開鋪子,就是讓你多掙點銀子,也不是不行。要是伺候不好……」
他故意頓了頓,眼神變得陰狠,「那你這鋪子,就永遠別想開了!」
沈悠悠握緊了拳頭,指甲深深嵌進掌心,她終於明白,這縣太爺根本不是為了查案,而是看出了她的女兒身,想趁機占她的便宜!
縣太爺見她不說話,以為她怕了,臉上的淫笑更濃了,他一步步逼近,肥厚的手伸向沈悠悠的衣領:「小娘子,別跟爺裝正經了,從了爺,保你吃香的喝辣的。你看你這細皮嫩肉的,比窯子裡的姑娘還勾人,爺就喜歡你這樣的烈性子!」
「你別過來!」沈悠悠往後退,後背卻撞到了冰冷的牆壁,退無可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