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上門求救命


  「你被嚇著了吧?」沈悠悠指尖輕輕拂過小蘭鬢邊散亂的碎發,掌心貼在她的額頭上,眉頭微蹙著喃喃,「不熱啊,怎麼臉色這麼白?」

  小蘭垂著眼,長長的睫毛顫了顫,聲音帶著幾分沙啞的怯懦:「小姐,我真沒事。我不過是個奴婢,就算昨夜真在那亂葬崗似的地方沒了,也沒人會多問一句。可您不一樣,您金貴身子,萬不能……」

  「胡說什麼。」沈悠悠打斷她,伸手將人往自己身邊拉了拉,掌心裹著小蘭冰涼的手,語氣軟下來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認真,「這世上在意我的人本就不多,你們算一個;可你忘了,你也有我。往後不許說這種『沒人在意』的話,聽見沒?」

  「小姐……」小蘭鼻頭一酸,眼眶瞬間紅了,話到嘴邊卻只剩哽咽。

  

  兩人抱在了一起。

  就在這時,院外傳來栓子急促的腳步聲,他掀著帘子進來,神色帶著幾分慌張:「東家,秦三爺來了,就在外間候著,說有天大的要事要見您,一刻也等不得。」

  秦長風?

  沈悠悠心頭猛地一跳,指尖下意識收緊。昨夜他才借著夜色離開,連杯熱茶都沒多喝,怎麼今早天剛亮就急匆匆來了?

  莫不是出了什麼岔子?

  她壓下心底的疑慮,忙對栓子道:「快請他進來,再沏壺熱茶。」

  轉身又安撫了小蘭兩句,才攏了攏衣襟往外走,剛跨進外間就見秦長風站在屋中,墨色錦袍上還沾著些晨露,臉色沉得像塊浸了水的墨玉。

  「是出了什麼事麼?」沈悠悠剛開口,就見秦長風重重點頭,上前兩步時衣擺帶起一陣風,語氣里滿是焦灼:「我的人昨夜被盯上了,一路跟著往城郊的莊子去——那莊子裡藏著我私下訓練的人手,若是被人揪出來,別說我的命保不住,整個秦家上下,恐怕都要落個滿門抄斬的下場!」

  「那……那現在怎麼辦?」沈悠悠心頭一緊,指尖攥住了袖口的錦緞,目光裡帶著幾分遲疑,「你……你該不會是騙我的吧?畢竟這種事,可不是鬧著玩的。」

  「都到這份上了,我哪還有心思騙你!」秦長風急得聲音都發啞,雙手在身側攥成拳,指節泛白,「你也知道,我留在京城就是個活人質,父兄手握兵權,京里那些人哪個不是盯著秦家?若是真被查出我私養死士,陛下饒不了我們,那些早就等著咬秦家一口的人,更會趁機把我們往死里踩!」

  「那……你來找我……」

  「我求你幫忙,救救我!只有你能救我了!」

  他說到此處,突然往後退了半步,不等沈悠悠反應,竟「咚」的一聲掀了袍子跪在地,青石地面被撞得發出悶響。

  秦長風仰頭望著她,眼底滿是血絲,聲音帶著哀求的顫抖:「大難當前,我實在沒別的辦法了。沈姑娘,求你救救我們秦家滿門!只要你肯幫我,日後秦某定當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這一跪來得太過突然,沈悠悠嚇得連忙上前去扶,指尖觸到他冰涼的胳膊時,聲音都有些發慌:「你快起來!我幫你就是,你這是做什麼!有話好好說,你告訴我,我到底該怎麼做才能幫你?」

  秦長風借著她的力道起身,拱手時指尖還在微微發顫,眼底滿是感激:「多謝沈姑娘!大恩不言謝,日後秦某必定報答!」

  沈悠悠沒注意到秦長風眼睛裡一閃而逝的狡詐。

  與此同時,另一邊的孫家府邸里,孫氏剛被人從府里請回來,一踏進正廳就見平陽郡主焦躁地踱著步,金絲繡鞋在地毯上蹭出細碎的聲響。

  見她進來,平陽郡主立馬快步上前,一把抓住她的手腕,聲音里滿是慌亂:「你可算來了!方才底下人來報,查那事的人已經找到些證據,隱隱要指向咱們了!你說這可怎麼辦?」

  孫氏的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手指冰涼地攥著帕子,聲音都有些發飄:「怎麼會這麼快?我這兩日一直提著心,還以為能再瞞些日子……娘,要不咱們就不認?他們就算有證據,沒有咱們親口承認,總不能……」

  「總不能什麼?」平陽郡主猛地打斷她,語氣里滿是狠厲,「你姑母早就死了,當年那點恩情早就隨著她的屍骨爛在地下了!真等他們把證據擺到陛下面前,咱們娘倆誰也別想活!」

  孫氏被她這話嚇得癱坐在椅子上,後背瞬間出了一層冷汗,嘴唇哆嗦著:「那……那怎麼辦?難道咱們就只能坐著等死嗎?」

  「等死?我平陽郡主還沒那麼窩囊!」平陽郡主眼底閃過一絲狠戾,俯身湊到孫氏耳邊,聲音壓得極低,「與其坐著等死,不如放手一搏!只不過……還有個隱患沒除,得先確定了才能動手。」

  「隱患?什麼隱患?」孫氏連忙抬頭,眼裡滿是急切。

  「秦家三郎,秦長風。」平陽郡主的聲音冷了幾分,「我早就覺得他不對勁,前幾日特意找了百面居的人去跟蹤他,本想著能查出些把柄,可剛查到他常去城郊一個莊子,跟蹤的人就突然沒了消息——我懷疑,是被他的人給做掉了!」

  孫氏倒吸一口涼氣,手猛地捂住嘴,眼裡滿是難以置信:「三郎?他那麼不著調,怎麼會……」

  「人心隔肚皮,誰知道他背地裡是什麼樣?」平陽郡主冷笑一聲,從袖中摸出一個小巧的白瓷瓶,塞到孫氏手裡,瓶身冰涼的觸感讓孫氏打了個寒戰。

  「試試就知道了。這個你拿著,若是我猜錯了,他不足為懼,那麼……」

  她頓了頓,指尖在孫氏手背上輕輕一按,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若他那邊沒事,那就定在三日後,咱們裡應外合,先下手為強!」

  孫氏捏著那冰涼的瓷瓶,指節泛白,牙齒狠狠咬著下唇,直到嘗到一絲血腥味,才猛地閉了閉眼,咬牙點頭:「好,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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