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雙雄初陣
祝金令並沒有答應王團吃夜宵,趁著還有時間,他想去一趟拘留所,看望一個「老同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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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到拘留所,他提前打過招呼,項標已經等了他一會兒。
祝金令特意給項標申請了兩小時的假,拘留所的條件雖然相對寬鬆,但也是高牆電網,所以活動範圍還是在拘留所里。
兩人在拘留所里的燈光下散步。
「老同學,您能來我挺高興的,案子辦得怎麼樣?老申是不是殺人兇手?」
項標很自然地說道。
祝金令一直沒有開口,他就等項標先打開話題,然後接著項標的話說下去,最後才提出自己的問題。
「不清楚,你和申孝辛都是跑黑車的,我想聽聽你對他的看法。」
祝金令面露難色,苦笑道。以項標的風格,應該不會包庇申孝辛才對,所以他對申孝辛的評論很有價值。
「老申啊,怎麼說呢!他這個人什麼都好,就是爛賭,好色。只要他在打牌,你發四個乘客給他他也不要,一定要等他輸光或者對面輸光,他才肯出來跑車。」
項標以他個人的理解說著,能聽出來有點意難平。
祝金令沉思了會兒。申孝辛好色這一點,他自己也提到過,好色......羅鴻都能借著跑黑車的便利強姦女乘客,那好色的申孝辛,其行為就很難說清了。
「老申真要殺了人,我這輩子也不會原諒他。」
項標聽不到祝金令的聲音,便繼續說道。
「徐立麗你認識嗎?」
祝金令好奇地問道,從項標和羅鴻之間的衝突來看,項標應該認識徐立麗才對。
「不就是羅鴻拉到山裡強扭來的女朋友嗎,這件事情挺出名的,跑黑車的幾乎都知道。」
項標忍不住笑了出來,打趣道。這麼說,申孝辛肯定也是認識徐立麗的。祝金令覺得這裡面肯定有問題,疑惑地說道:「那為什麼申孝辛沒有認出死者徐立麗?」
「徐立麗死了?」
項標驚得停下腳步,滿臉震驚。
「出事那天晚上,申孝辛車上的女人就是徐立麗,但他沒認出來,這就有點奇怪了。」
祝金令故意思索道,他靜靜地等待項標的回應,看看他會如何解釋。
「不可能,徐立麗怎麼能死在老申車上?羅鴻能讓她上老申的車?」項標很激動,接著解釋道:「大家只是聽說過羅鴻那個強姦案,知道徐立麗的名字,連我都沒見過徐立麗呢,更別說老申了。」
祝金令看著手腳並用比劃的項標,看得出來他無法理解這件事情。不對,申孝辛就算不認識,但總該聽說過,可當時他報出死者名字的時候,申孝辛還在假裝不知道。
申孝辛也說謊了。如果這件事情和他沒關係,他大可不必否認,然而申孝辛卻偏偏說了謊。
「羅鴻情況怎麼樣?」項標毫無預兆地換了一個話題問道。祝金令也沒有遲疑,他早就料到項標的重點會落在羅鴻頭上,故此回答道:「你下手太狠了,人至今都沒醒過來。」
「哼,沒辦法,羅鴻的運氣還是一如既往地好啊!」
祝金令聽著項標的嘆氣,那認輸的語氣和不甘的神情,仿佛在說他已經做好了判刑的準備,只可惜羅鴻沒有死。
祝金令微微一笑,繼續向前走去,說道:「你和羅鴻就那麼大的仇,非要致對方於死地不可?」
「我天生就是個有恩報恩、有仇報仇的人。這次羅鴻命大,下次可就不一定了。」
聽著項標跟上來,喋喋不休地說著,祝金令就知道,這次羅鴻傷勢這麼重,估計項標又會說沒錢支付醫藥費,就好像上次在省城,羅鴻砸了項標他們的車一樣。
「你這麼想讓羅鴻死,如果他真的殺了人,那你不就不用自己動手了嗎?」
祝金令開著玩笑。
「一碼歸一碼,我和羅鴻之間的事,說簡單也簡單,但說複雜也複雜。他要是真的是殺人犯,那我也算為民除害了不是嗎!」
項標也開起了玩笑,頗有點俠肝義膽的意思。
「我能問你一點私人問題嗎?」
說話間,他們已經轉回了大門口,祝金令走進去,大廳有一排座椅,他找了個位置坐了上去,眼神避開項標,語氣中帶著點點期望。
「問吧,在這裡,沒有什麼所謂的私人問題。」
項標選了個位置坐在祝金令身旁,那一口一本正經的語氣,倒是讓祝金令有些不舒服。
「你以前犯過事兒嗎......比如說衝突中傷了別人,或者是做過一些虧心事什麼的?」
祝金令攤開雙手,語氣配合著手勢,儘可能地表達清楚。
「你我都是活生生的人,誰都會犯錯,當然我犯錯的機率要比你高很多。虧心事沒有,以前我是乖孩子,自從跑黑車後......爭吵、打架鬥毆是家常便飯。」
項標先是來了一段「人人都會犯錯」的經典語錄。
「我記得有一次,我和一個司機爭搶乘客,是十五塊錢到去城的活兒。那個司機欺負我剛入行,想用十塊錢的車費把我的乘客搶走。沒辦法,大家都是為了賺錢。」
「我也壓低了車費,五塊錢我就走。誰知道那個司機還真要針對我,直接不收車費。我也可以不收車費,但這口氣我就是咽不下去。」
「我抄近道在龍半坡等那個司機和他的乘客,然後狠狠地撞了他一下。後排兩個沒系安全帶的乘客,一個受了輕傷,一個手斷了。當時運政的也在,那個司機雖然沒什麼大礙,但被罰得很重。」
「後來他找我報仇,那個司機人高馬大的,我還真打不過他,但被我捅了兩刀後,他就老實了。」
祝金令聽得頭皮發麻,從項標的語氣來看,他沒能撞死那個司機,似乎還挺遺憾。這個人雖然心直口快、重情義,但睚眥必報,絕非適合交心的朋友。
「整件事情,你就沒有一點責任?」
祝金令很好奇,當時是怎麼處理的。
「老同學,您別看我呆頭呆腦的,其實我不笨,想逃脫法律的制裁,略施小計就行。車禍的時候,判的是對方全責;捅人的時候,我說我是自衛。」
項標竟然還很有成就感,得意地自誇道。
「您也別見怪,那個司機是自作自受,活該倒霉。我項標從來不主動招惹誰,對兄弟、對朋友,我從來不含糊。這次鬧出這麼大的事情,真的是對不住老同學了。」
項標知道祝金令已經對他有了不一樣的看法,語氣回歸正常,接著補充道。
祝金令沒有再說什麼,他只是看了看時間。等拘留所的同志把項標帶回去後,他默默轉身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