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城區中隊出警
今天一早，趁著天氣好，祝金令準備出院。他一個人在病房裡收拾東西。
「令隊，這才十一天，您真的要出院了？不再住住，養養身子？」
聽到黃文慶進來幫忙，祝金令把剩下的活兒交給他，讓他把這些水果、牛奶、核桃粉等補品統統帶回中隊辦公室。
他先去辦理出院手續，第十一天了，他要搶在羅鴻和申孝辛反應過來之前，提前布局收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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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事後，他在縣醫院門口等黃文慶來接第二趟，一起回縣公安局城區中隊辦公室。
「小羌，你把城裡巡邏的隊員都叫回來（只留重要區域崗亭人員），辦公室也不留人，城區中隊，全員出警！」
「小瓶子、水笛子，你們負責現場記錄。」
「黃大仙、小李，你們各帶一小隊。」
「快快快，動作快！」
祝金令腳步沉重，一進門就發出緊急出動的命令。
十分鐘後，中隊所有公務用車全部到齊：一台越野型警車、三台裝甲巡邏車、一台商務型運輸車。
加上黃文慶和董羌的私家車，一共七輛車。車隊朝著天生橋方向，出發！
好奇的同事們紛紛側目，刑警大隊、城區中隊這般兵強馬壯地集體出警，如此大的陣仗，還是頭一次見。
城區中隊的大部隊緩緩開出縣公安局大門，警笛聲劃破長空，車隊浩浩蕩蕩地駛向國道。
隊員們都一頭霧水，猜不透中隊長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祝金令沒有時間解釋，只說：「到了自然就知道了。」
「下車！快快快，再快一點！從天生橋下到三岔河積沙口，河道兩旁三百米內，每一片草叢、每一棵大樹、每一塊大石頭，連邊角旮旯都不要放過，給我仔仔細細搜查！速度，快！」
祝金令下車後，站在公路邊的水泥墩上，像交通警察一樣左右手開弓，大聲指揮。
黃文慶和李明剛各自帶著隊伍，快速下到三岔河河岸，分頭搜查對岸。
祝金令最後一個走下天生橋，他沒有跟著搜索隊伍，而是直接沿著河道走到了積沙口。自從那天晚上計程車司機提供線索後，一個疑問就一直縈繞在他心頭。
焚屍爐里，屍體火化通常需要30到80分鐘。但根據司機提供的線索，案發當天晚上，火光從凌晨2點持續到凌晨5點，中間可能斷過，但時間大致沒錯。
野外溫度遠低於焚屍爐，可燒了三四個小時，就算是兩百斤的胖子，也該燒的只剩骨頭架子了，但是徐立麗沒有的屍體沒有焚毀得那麼厲害。
這是一個他最不願面對的猜想——可能存在第二個，甚至第三個死者，從時間上來看，完全有可能。
這裡至少發生了兩起焚屍案，但目前只發現了徐立麗的屍體。
今天發動全中隊來三岔河，就是希望能找到另一具屍體，或其他有用的線索。可已經過去這麼多天，祝金令心裡也沒底。
如果真的有兩具甚至三具屍體，申孝辛的嫌疑就最大，且兇手人數可能增加到四人。
......
下午1點鐘，全體隊員回到天生橋上吃盒飯。
「令隊，您這麼勞師動眾，難道真的是……」李明剛端著盒飯走過來。
祝金令坐在車子的陰影下吃飯，連忙挪了挪身子，給他讓出一個位置。
「我們什麼也沒找到。」黃文慶也端著飯盒湊過來，兩人一左一右把祝金令夾在中間，飯菜的熱氣加上人身上的汗味，讓空氣更顯燥熱。
祝金令把計程車司機的證詞告訴了兩人，隨後起身站到太陽底下，滿頭大汗地解釋：「兇手最少在這裡殺了兩個人，而且都是用汽油焚屍。」
「那另一具屍體應該就在附近，可我們找遍了都沒有發現，會不會是被兇手藏起來了？他不想讓我們發現第二個死者。」
李明剛分析道。
「另一具屍體？都過去這麼多天了，怕是早被河水沖走了，要不然就是被泥沙掩埋了。吃完飯我就帶隊去積沙口挖河沙。」
黃文慶大口往嘴裡扒飯，他是隊裡最幹勁十足的一個，仿佛永遠不知疲倦。
「你們說的情況都有可能。」祝金令點點頭，叮囑道，「告訴隊員們，注意安全！不會游泳的就別下水，會游泳的也要遠離深水區。」
他心裡不自覺地猜想，第二具屍體會不會是王菊？這個念頭讓他倍感壓力。
王菊，你一定要活著！你家兄弟王東升還等著你回去，千萬不能出事！
吃完午飯，每人發了兩瓶礦泉水，搜查工作繼續。
黃文慶果然帶人去了積沙口，開始挖掘河道兩岸的泥沙；李明剛親自下河，帶領幾個會游泳的隊員排查淺水區。
祝金令走到他之前判斷的兇手停車位置，居高臨下俯視整個三岔河，遠遠看著隊員們頂著烈日忙碌的身影。
三國田礦場的架空攝像頭沒有記錄下任何可疑車輛，說明案發當晚沒有車從三國田方向下來，兇手的車是從縣城方向駛出的。
申孝辛，真的是你嗎？！
為什麼兇手不一起焚屍，而是分時間段，一具一具地燒？是汽油沒帶夠？黃文慶查過所有加油站的記錄，申孝辛在這一點上沒有嫌疑。
還是說兇手只有一兩個人，屍體是分批運送的，所以無法一起焚燒？
想到這裡，祝金令覺得有必要去省城探望羅鴻。申孝辛這段時間應該會老實待在家裡——作為緩刑人員，他需要定期到縣公安局報到，哪裡也去不了。
城區中隊加班加點，一直忙到晚上九點鐘才收隊。
「令隊，我都快掘地三尺了，什麼都沒找到！可能真的被河水沖走了。」
車子剛開進縣公安局大院，祝金令還沒下車，黃文慶就衝過來報告。他語氣軟綿綿的，身體早已疲憊不堪，但眼神里的精氣神依舊十足。
祝金令連忙下車扶住他，隨即召集全隊集合。
「今天大家都辛苦了！雖然我們什麼都沒找到，但我看到了全隊萬眾一心、協作共進的精神！」祝金令儘管失望，卻依舊鬥志高昂地宣布，「時候不早了，該休息的休息，值夜班的也別偷懶，解散！」
他頓了頓，又看向黃文慶：「黃大仙，你留下，我有任務給你。」
祝金令很清楚，如果屍體真的被衝到了下游，三岔河兩岸有好幾個村子，肯定會有人發現並報警。但至今沒有任何消息，這只能說明，屍體真的被兇手藏起來了。
李明剛說得沒錯，兇手不想讓警察發現第二具屍體。
「明天我們兩個去省城，開你的車。」祝金令笑著對黃文慶說，又立刻補充道，「你累了就好好休息，明天我來開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