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申孝辛與羅鴻對峙


  「祝金令,她怎麼樣了?」

  趕到山腰的鐵文萍一眼就看見祝金令狂奔而來,懷裡緊緊抱著個蜷縮的女人,下意識以為是張雪涵,心頭一緊便脫口追問。

  「鐵文萍!快叫救護車!」祝金令的聲音嘶啞得像被砂紙磨過,腳步半點沒停,帶著風擦過鐵文萍身邊,「我先送妹妹下山,馬上回來匯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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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話音未落,他的身影已消失在山道拐角,只留下一串急促的、踩碎落葉和稀泥的腳步聲。

  鐵文萍瞳孔驟縮:妹妹?

  那根本不是張雪涵!她猛地反應過來,指尖抖著撥通急救電話,又抓起對講機嘶吼:「各組加快包圍!嚴守所有出山路口,絕不能讓羅鴻跑了!」

  等等!申孝辛呢?

  鐵文萍後知後覺地拍了下腦門,冷汗瞬間浸透後背——申孝辛還在山上!以羅鴻的狠戾,絕不會放過落單的他!

  ……

  深山密林中,雨霧還未散盡,潮濕的寒氣裹著泥土腥氣往骨頭縫裡鑽。

  張雪涵手腳被粗麻繩勒得發紫,勒痕處滲出血絲,嘴上的膠帶死死粘住大半張臉,只能發出細碎的、壓抑的嗚咽。她蹲在一塊冰冷的巨石下,渾身濕透的衣服緊貼著皮膚,每一次呼吸都帶著刺骨的涼意,睫毛上凝著的水珠搖搖欲墜,視線里的林子模糊成一片灰綠。

  林子裡傳來拖沓的腳步聲,由遠及近,驚飛了枝椏間的雨燕。她的心猛地提到嗓子眼,儘管知道希望渺茫,還是忍不住抬頭——多希望出現的是祝金令的身影。

  可走來的是雙手抱頭、步履踉蹌的申孝辛,羅鴻握著槍跟在他身後,槍口抵著他的後腰,像驅趕牲口一樣推著他往前。

  「申孝辛!」

  張雪涵喉嚨里擠出模糊的喊聲,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他竟然真的來了?這分明是自投羅網的必死之局……一絲複雜的情緒掠過心頭,有震驚,也有轉瞬即逝的動容。

  「雪涵。」

  申孝辛看到縮在石下、狼狽不堪的張雪涵,瞬間掙脫了羅鴻的牽制撲過去,不顧她身上的泥濘,一把將她擁進懷裡。張雪涵僵在原地,被迫貼著他溫熱的胸膛,能清晰感受到他急促的心跳。

  「沒事就好,我來救你了。」申孝辛的聲音發顫,帶著心虛的安撫,隨即猛地回頭,赤紅著眼睛質問羅鴻,「羅鴻,你到底想幹什麼?」

  「哼——哈哈哈哈哈!」羅鴻爆發出一陣刺耳的狂笑,笑聲在空蕩的林子裡迴蕩,充滿了嘲諷與鄙夷,「申孝辛,事到如今你還問我想幹什麼?你怎麼不問問自己,手裡沾沒沾過人命?」

  「你盜用張雪涵的車牌跑黑車,被她揪著要追究刑事責任,按理說你們該是不死不休的冤家,怎麼現在摟摟抱抱的?真是不像話啊。」

  羅鴻踱著步,語氣里的戲謔像針一樣扎人。

  「張雪涵,你這樣對得起祝金令嗎?」

  他捧腹大笑,眼底卻藏著陰狠——他可以放祝金靈一條生路,卻絕不能原諒祝金令把他從省城騙回金壩縣的算計,他要讓祝金令失去最在乎的女人,讓他嘗嘗剜心的疼。

  「胡說八道!雪涵和祝金令根本沒任何關係!」

  申孝辛梗著脖子辯解,胸腔里卻湧上一股荒誕的滿足感——哪怕是在這種絕境裡,他也終於把心心念念的女神抱在了懷裡,就算死,也值了。

  可張雪涵卻猛地抬起頭,眼神像淬了冰的刀子,死死剜著羅鴻,隨即用力扭動身體,狠狠推開申孝辛。哪怕他是來救自己的,可這一切的源頭,不正是他犯下的錯嗎?

  要不是他盜用車牌,要不是他惹來羅鴻,她本該在縣一中的教室里安心教書,哪會淪落到這般境地?那一絲轉瞬的動容早已被恨意碾碎,她絕不會原諒這個把自己拖入深淵的男人,就算他為自己死,也休想換來半分真心。

  羅鴻將這一幕盡收眼底,看到申孝辛被推開後仍不死心的模樣,嘴角勾起一抹陰險的笑,計上心來。

  「申孝辛,反正還有點時間,我就成人之美。」他舔了舔唇角,語氣曖昧又惡毒,「張雪涵渾身濕透,凍得發抖,你怕是也早就饑渴難耐了吧?這樣,我在這裡給你放哨,你想做什麼就大膽做——機不可失時不再來,錯過這次,張雪涵可就回到祝金令懷裡了。」

  他早就打聽清楚申孝辛好色的本性,此刻故意用激將法,就是要逼他玷污張雪涵,徹底激怒祝金令。

  這話像一盆髒水,潑得張雪涵渾身發冷。她猛地看向申孝辛,果然在他眼裡看到了一閃而過的欲望,頓時拼命搖頭,使出全身力氣掙扎,想要掙脫這該死的束縛。

  「羅鴻,你TM當老子是什麼人!」申孝辛猛地低吼,狠狠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裡的欲望褪去,只剩一絲決絕與坦蕩,「我是好色,但絕不會對自己心愛的女人做這種齷齪事!」

  他鬆開緊抱的手,往後退了半步,給了張雪涵足夠的空間,讓她能安心地躲在巨石後。

  張雪涵趁機挪動身子,離他遠遠的,警惕地盯著他,也盯著羅鴻。

  「羅鴻,是你把老子逼到這裡的,現在我來了,有什麼招儘管使出來!」

  申孝辛緩緩站起身,挺起胸膛,脊背繃得筆直——在喜歡的女人面前,他終於不再是那個畏畏縮縮的死鬼渣男,這和在酒吧、KTV里逢場作戲的一夜情不同,此刻的他,覺得自己是真真切切活著的。

  他默默走到張雪涵身前,像一道屏障,把她擋在身後。

  「咔噠——」

  羅鴻猛地拉開槍栓,黑洞洞的槍口死死對準申孝辛的胸膛,聲音冷得像冰:「說,是不是你殺了王菊和徐立麗?」

  「哼,我倒要問問你,王菊到底和你有什麼深仇大恨,讓你非要置她於死地?」

  申孝辛毫不畏懼地迎上槍口,眼神里滿是高傲與坦蕩——他沒親手殺過人,這就是他最大的底氣。

  羅鴻眯起眼,瞬間捕捉到了關鍵:申孝辛隻字不提徐立麗!這麼說來,徐立麗的死,絕對和他脫不了干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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