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張雪涵獨自面對
「張雪涵。」
申孝辛站在客廳門口,聲音沙啞,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他看著張雪涵大大方方地走進客廳,目光急切地在屋內搜尋祝金令的身影,心中不由得生出一絲慶幸——還好早早把父母哄去了親戚家,否則這一幕該如何收場。
「怎麼了?」
張雪涵沒有找到祝金令,她轉過身,眼神清澈,帶著恰到好處的疑惑。她看著申孝辛那副魂不守舍的樣子,心中冷笑,面上卻不動聲色。
申孝辛被她看得有些發毛。她真的什麼都不知道嗎?還是說,她對自己有著盲目的信任?
「你不怕嗎?」申孝辛往前逼近了一步,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絲顫抖,「你一個人來,就不怕我傷害你嗎?」
他吞吞吐吐地問出了口,臉上的表情變幻莫測。起初是被信任的感激,隨後是即將下手的糾結,最後竟浮現出一絲扭曲的高興。
他是真的不想對這位曾經的「女神」動手,哪怕是現在。
「有什麼好怕的?」張雪涵微微一笑,那笑容裡帶著三分純真,七分坦蕩,「我相信你沒有殺人,不是都有人認罪了嗎?祝金令也一直相信你,我們……是老同學、是好朋友啊!」、
她的表情很微妙,先是故作疑問,隨即又轉為堅定的信任。
其實在來之前,她早就猜到了可能發生的一切。她沒有告訴鐵文萍,甚至故意支開她,就是怕打草驚蛇,更怕他們會因為警方的介入而對祝金令下死手。
「祝金令在樓上,我房間裡。」
申孝辛別過頭,不敢再看她的眼睛,語氣中充滿了無法調和的矛盾。
他領著張雪涵走上樓梯,走進了那個充滿了罪惡氣息的房間。
當張雪涵看到躺在床上的祝金令時,瞳孔驟然收縮。她不顧一切地撲了過去,雙手緊緊握住祝金令冰涼的手,輕聲呼喚著:「金令,我來陪你了……」
眼淚瞬間決堤,泣不成聲。她最擔心的事情還是成真了!但她心中暗下決心:就算是死,也要和他死在一起。
「現在,你還相信我嗎?」
申孝辛反手慢慢關上了房門,「咔噠」一聲輕響,將兩人與外界隔絕。他背靠著門板,默默地問道,像是在等待最後的審判。
「事實勝於雄辯。」張雪涵淚流滿面,卻猛地抬起頭,目光如炬地看向申孝辛,臉色沒有任何奢求和留念,只有一種視死如歸的決絕,「你是什麼樣的人,由你自己決定。」
她敢一個人來,就早就做好了赴死的準備,但她更想用這最後的機會,喚醒眼前這個迷失的靈魂。
「哼,事實勝於雄辯。」
申孝辛冷哼一聲,眼神變得飄忽不定。
他突然拿出手機,手指顫抖著撥通了項標的電話。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冰冷的提示音如同重錘,狠狠砸在申孝辛的心上。他不甘心,又發瘋似地發微信、發簡訊:
「我抓住了祝金令和張雪涵,現在怎麼辦?」
「回話!項標!」
屏幕那頭一片死寂,沒有任何回復。
申孝辛看著空蕩蕩的對話框,突然絕望地笑了出來,笑聲悽厲,在狹小的房間裡迴蕩。
「哈哈哈哈哈哈……兄弟?兄弟就是一個笑話!」
申孝辛的臉色就像變色龍一樣,迅速切換著表情:無助、絕望、失落,最後定格在一種近乎毀滅的決絕上。他猛地看向張雪涵,大聲吼道:「你走吧張雪涵!趁現在快走,去帶鐵文萍來抓我!去報警!」
「我要帶祝金令走。」
張雪涵的語氣變得強硬起來,她一邊警惕著申孝辛,一邊試圖解開綁在祝金令身上的繩子。
「帶著祝金令你走不掉!」申孝辛死死擋在門口,眼神複雜,「趁我還沒有改變心意之前,你快走!晚了,你也跑不了!」
他嘴上吼著讓張雪涵走,身體卻死死堵住門口。因為他心裡清楚,一旦王良輝那個畜生發現張雪涵在這裡,到時候別說是祝金令,就連她張雪涵......誰也活不成!他是在拖延時間,也是在做最後的掙扎。
「申孝辛,我不信你會殺了我們!」張雪涵突然站直了身體,目光如利劍般刺向申孝辛,「難道你不想去喝我們的喜酒了?難道你不想找到真正屬於你的真愛?」
「你沒有殺人,為什麼要助紂為虐?」
「項標給了你什麼好處?難道你的老同學,真正的好朋友,還比不上那個虛偽的項標?」、
「項標為了報復祝金令,連我都要殺!你看不出來嗎?」
「項標把你當槍使!他先是讓你吸引羅鴻的仇恨,現在又要出賣你……項標可以斷臂求生,飲鴆止渴,你有什麼?你什麼都沒有!」
「祝金令那麼相信你,他竭盡所能地幫助你,難道你都看不見嗎!」
「還是說……你記恨他把我搶走了!」
「我告訴你申孝辛,就算是死,我也不會離開祝金令,更不會喜歡你!」
張雪涵終於爆發了出來,她像一隻護崽的母獅,擋在祝金令身前,勇敢地直視著申孝辛,每一句話都像重錘,狠狠砸在申孝辛的良心上。
申孝辛聽後,突然哈哈大笑起來,笑得痴狂,笑得瘋癲,眼淚卻順著臉頰流了下來。張雪涵的話,尤其是最後那句決絕的話,徹底撕裂了他最後的尊嚴,也激怒了他心底的魔鬼。
「說得好……說得好啊!」
申孝辛一邊笑,一邊慢慢從房門背後讓開了身子。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了沉重的腳步聲。
「咔噠。」
門鎖轉動,房門被一隻粗糙的大手慢慢推開。
張雪涵定睛看去,只見一個赤裸著上身、滿身橫肉的陌生男人走了進來。他手裡把玩著一把寒光閃閃的匕首,臉上掛著淫邪而殘忍的笑容。
是王良輝。
面對這頭真正的野獸,張雪涵沒有退縮,反而更加堅定地擋在了祝金令身前。她要用實際行動告訴申孝辛,什麼才叫做真愛,什麼才叫做——不離不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