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鐵文萍帶隊救人

  三樓，申孝辛的房門大門著，空氣中瀰漫著一股令人作嘔的濃重血腥味，混雜著某種劣質香水和汗臭的怪異氣息。

  李明剛率先沖了進去，鐵文萍和黃文慶緊隨其後。照亮了眼前這一幕讓所有人都頭皮發麻的景象。

  慘絕人寰。這是鐵文萍腦海中蹦出的第一個詞。

  地板上、牆壁上、床單上，到處都是噴濺狀的血跡，暗紅色的血漬已經開始發黑，匯聚成蜿蜒的小溪，在地板上流淌。

  而在窗邊，祝金令正死死抱著張雪涵，張雪涵渾身顫抖，像是尊失了魂的雕像。

  張雪涵的白襯衫已經被染成了紅褐色，臉上還掛著未乾的血珠，眼神空洞地望著窗外漆黑的夜空，仿佛靈魂已經被抽離。

  「張雪涵！祝金令！」

  鐵文萍心頭一緊，厲聲喝道。她迅速掃視四周，目光最終落在了敞開的窗戶上——夜風呼嘯著灌入，窗簾劇烈擺動，發出啪啪的聲響，仿佛在為剛才墜樓的兩人悲鳴。

  李明剛一個箭步衝到窗邊，探出頭向下望去。

  樓下，郭得仙已經帶著人圍了上去，作緊急處理，救護車的聲音由遠至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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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鐵中對，申孝辛和王良輝……都摔下去了！」李明剛的聲音有些乾澀，他回頭看向屋內，目光落在了地上那把沾滿鮮血的匕首上，「現場……是個死局。」

  黃文慶沒有說話，他快步走到床邊，手指在床單上沾了一下，又看了看地上拖拽的血痕，眉頭緊鎖：「這是一場慘烈的搏鬥。申孝辛……算是個硬漢。」

  鐵文萍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她一步步走向縮在角落的兩人，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柔和一些：「祝金令，安全了，我們是警察。」

  祝金令緩緩抬起頭，他的臉上滿是淚痕和血污，眼神中充滿了劫後餘生的驚恐和深深的悲痛。他顫抖著鬆開張雪涵，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見：「……晚了……還是晚了……」

  「到底發生了什麼？」鐵文萍單膝跪地，尋找證據，目光如炬，「申孝辛最後說了什麼？王良輝招供了嗎？」

  提到申孝辛，祝金令的眼淚再次決堤。

  他費力地吞咽了一口唾沫，仿佛每一個字都卡在喉嚨里：「申孝辛……他用命換了我們的命。他說……是項標！是項標指使王良輝、楊昶和劉啟銘殺了熊凱！」

  「項標？」

  鐵文萍和黃文慶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震驚。這個名字，像一顆重磅炸彈，在案件的迷宮中炸出了一條通路。

  「還有徐立麗。」祝金令的聲音更低了，帶著無盡的悔恨，「申孝辛臨死前承認，是他害了徐立麗，而幕後真兇……也是項標。」

  轟！

  這個消息讓鐵文萍的大腦瞬間一片空白。個人這一切都指向了同一個人，項標沒得洗了！

  「他還說了什麼？」

  黃文慶急切地追問，手中的記錄本已經準備好了。

  「他說……永別了，老同學。」祝金令閉上眼，淚水順著臉頰滑落，「他把王良輝推下去的時候，眼神很平靜。申孝辛雖然犯過錯，但他最後……是個英雄。」

  鐵文萍沉默了。她看了一眼窗外那輪慘澹的月亮，又看了一眼滿屋子的狼藉。

  這哪裡是房間，這分明是申孝辛用生命鋪就的刑場，也是他自我救贖的祭壇。

  「老李，」鐵文萍猛地站起身，聲音冷硬如鐵，「封鎖現場，取證！無論樓下那兩個是死是活，都要給我弄回來！」

  「是！」

  「黃文慶，」鐵文萍轉頭看向老黃，「立刻申請搜查令，我們要去會會項標！既然申孝辛用命把線索送到了我們手上，我們就絕不能讓他白死！」

  黃文慶點了點頭，目光複雜地看向窗外：「那個王良輝……還活著嗎？」要是王良輝和申孝辛都死了，那就是空口無憑，沒有證據抓項標。

  「不知道。」

  鐵文萍走到窗邊，向下望去。

  樓下，郭得仙正在做急救措施。王良輝被壓在下面，雖然摔得血肉模糊，但胸口似乎還有微弱的起伏。而在他身上的申孝辛，卻像一塊沉重的石頭，一動不動，徹底沒了聲息。

  「不管他是死是活，」鐵文萍握緊了拳頭，指節發白，「只要還有一口氣，我就要撬開他的嘴，把項標那幫人連根拔起！」

  就在這時，樓下傳來了刺耳的警笛聲和救護車的呼嘯聲，紅藍交替的警燈透過窗戶映照在滿是血污的地板上，光影搖曳，如同鬼魅。

  張雪涵突然發出了一聲壓抑的嗚咽，整個人癱軟在祝金令懷裡。

  「都結束了……」她喃喃自語，聲音輕得像一陣風，「申孝辛呢……」

  鐵文萍看著這一幕，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酸楚。她轉過身，不再看那令人心碎的畫面，而是對著對講機沉聲下令：

  「收隊！準備抓捕項標！」

  今夜，註定無眠！

  申孝辛的死，不是結束，而是這場暴風雨真正的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