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誰的轉述是真的


  「看到你沒事,真是太好了!」

  

  項標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向張雪涵假意問好。但他的眼神卻像鷹隼一樣銳利,迫切地想要從張雪涵口中得知,昨晚在申孝辛家究竟發生了什麼。

  按理說,本該命喪黃泉的祝金令和張雪涵,此刻絕不可能站在這裡。

  「你沒想到吧!」張雪涵迎上他的目光,聲音冷得像冰,「申孝辛良心未泯,是他救了我和金令。而且,他把你做的那些勾當,全都說了出來。」

  「我和祝金令聽得清清楚楚,申孝辛親口指認——是你指示王良輝殺了熊凱,也是你親手殺了徐立麗!」

  張雪涵的話如同一把淬了冰的匕首,精準地刺入項標的軟肋。

  項標下意識地攥緊了拳頭,指甲幾乎嵌進肉里。申孝辛那個廢物,打暈徐立麗時怎麼沒見他有擔當?真是該死!

  「現在,你無話可說了吧,項標!」

  鐵文萍一聲厲喝,辦公室內氣氛瞬間凝固,眾人摩拳擦掌,只待一聲令下便要將項標拿下。

  「啊哈哈哈哈哈!」

  項標突然爆發出一陣癲狂的大笑,打斷了眾人的動作。他指著張雪涵,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你說什麼?我沒聽清,勞煩張雪涵老師再說一遍?是你們瘋了,還是我得了神經病?死人說的話,就那麼好聽嗎?」

  「張雪涵算什麼證據?她的耳朵能錄音,還是嘴巴能把申孝辛說活了?」

  項標猛地一拍桌子,反客為主:「我也會說的!申孝辛活著的時候親口跟我說,王良輝就在他家,他們是一夥的!就是他們殺了熊凱和徐立麗!」

  「老子之前還打電話舉報過,現在倒好,死無對證,你們就合起伙來欺負我一個?行,你們人多勢眾,我說不過你們,你們想怎麼編就怎麼編吧!」

  項標敏銳地捕捉到了警方缺乏直接證據的窘迫,他索性將自己偽裝成被冤枉的弱者,試圖利用之前的舉報記錄混淆視聽。

  「說話啊,證人!」項標沖張雪涵得意地叫囂,隨即伸出雙手,挑釁地指著在場的警員,「筆錄是吧?給我一字不差地記下來!別到時候搞得不清不楚,冤枉了好人!」

  他看著張雪涵沉默不語,心中不由得生出一絲得意。看來是祝金令無計可施,才讓這個女人來送死。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張雪涵身上,鐵文萍站在她身旁,剛想開口勸她不必勉強,卻發現張雪涵的眼神異常堅定。項標看似占盡上風,但張雪涵身上散發出的氣場卻絲毫不減。

  「項標,祝金令讓我轉告你一句話。」張雪涵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他說,他也是一個非常記仇的人。」

  此言一出,辦公室內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僅憑你傷害我這一條,就足夠讓他發瘋了。至於其他的命案,死的是誰他不在乎,他現在只想讓你——坐不安、睡不穩。」

  張雪涵頓了頓,目光直刺項標的心底:「他說,你最好小心點。他隨時會從你身後冒出來,跟你玩一場不死不休的復仇遊戲。」

  刺骨的寒意順著脊椎爬上項標的後頸,他的笑聲戛然而止。他不怕警察,但他怕祝金令——一個可能為了復仇而不顧一切的瘋子。

  「聽聽!你們聽聽!這像是一個刑警說的話嗎!」項標惱羞成怒,指著眾人吼道,「都給我記好了,我要是出了事,就是祝金令乾的!」

  「不好意思,」一直沉默的黃文慶突然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戲謔,「你是說,張雪涵轉述的祝金令的話,我們也要做筆錄?」

  「廢話!」

  項標怒吼。

  「那也就是說,我們也可以認為,張雪涵轉述的申孝辛的話,也是真實存在的咯?」

  李明剛立刻接話,挺起胸膛,寸步不讓。

  項標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起來。

  「項標,你確實很厲害,臨危不亂,還會用激將法。」郭得仙慢條斯理地說道,「不過,你忘了最重要的一點——現在,命案相關的嫌疑人全死了,你的左膀右臂都沒了。你現在是孤立無援。」

  「跑吧!」郭得仙突然話鋒一轉,語氣變得意味深長,「趁我們還沒有找到新證據之前,你趕快跑,有多快跑多快,最好直接逃出境外。放心,我們現在確實沒有理由強行扣留你,這是你最後的機會了。」

  李明剛和黃文慶先是一愣,隨即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郭得仙這招「欲擒故縱」,真是高!

  項標最忌諱別人瞧不起他,更怕被人看透。郭得仙這番話,看似是放他走,實則是在告訴他:警察已經布下天羅地網,你跑不掉的。

  「你算哪根蔥!老子的事輪不到你指手畫腳!」

  項標果然被激怒了,但他的底氣明顯不足。

  鐵文萍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微笑。郭得仙這一招,徹底打破了項標的心理防線。

  「項標,我們辦公室也是要交電費的,不奉陪了。」鐵文萍轉身拉開門,做了一個「請」的手勢,「現在,你可以走了。」

  項標看著那扇敞開的門,心中竟湧起一股莫名的恐懼。他深吸一口氣,強裝鎮定地拔了手機,頭也不回地衝出了辦公室。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辦公室內的眾人才瞬間鬆了一口氣。

  「張雪涵,祝金令……真的說了那些話嗎?」

  鐵文萍拉著張雪涵的手,有些擔心地問道。她怕這些話傳出去,會影響祝金令的前途。

  張雪涵輕輕搖了搖頭,眼神複雜:「不用他說我也知道,以他的性格,這是必然的。」

  她頓了頓,聲音低沉而堅定:「你們一點都不了解祝金令。如果不是那一身警服約束著他,他骨子裡的瘋狂,比項標還要狠。特別是在我受到傷害的時候……」

  鐵文萍心中一震,看著張雪涵堅定的側臉,她突然明白,項標這次惹到的人,更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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