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知根知底
3、2、1……
祝金令突然腳下猛踩油門,引擎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轟鳴,像是一頭野獸的咆哮,赤裸裸地挑釁著項標。那聲音尖銳而囂張,劃破了路口的寧靜,引得旁邊車道的司機紛紛側目。
項標挑眉,眼底的好勝心被徹底點燃。
他最受不了的就是別人的挑釁,尤其是祝金令這種一直沒把他放在眼裡的人。
綠燈亮起的瞬間,祝金令的車率先沖了出去,輪胎摩擦地面發出刺耳的聲音,留下一道淡淡的黑色印記。
項標愣了一下,隨即怒笑出聲:「這傢伙,倒是先動手了?」
他本以為祝金令只是想追著他去公安局,沒想到還敢主動發起挑釁,簡直是不知天高地厚。
「跟上去,超車!」
項標一聲令下,語氣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強硬,手指甚至已經搭在了副駕的扶手箱上,仿佛隨時要搶過方向盤。
泉水只能硬著頭皮追上去,心裡卻叫苦不迭:祝你們兩個拼命別連累我啊!
好在祝金令似乎也有分寸,車速始終控制在超速界限內,既保持著領先優勢,又不至於引來交警的注意。他像是算準了泉水的顧慮,故意把車速壓在臨界值,既讓泉水追得費勁,又讓他不敢輕易提速超車。
項標看著泉水磨磨蹭蹭的樣子,急得抓耳撓腮,腳下甚至下意識地虛踩了幾下,仿佛在替泉水加油:「快點!再快點!超過他!」如果是他自己開車,早就一腳油門衝上去,讓祝金令吃尾氣了。
可泉水顧慮太多,始終放不開手腳,每次快要追上,又因為擔心超速而減速,反覆幾次,項標看得心焦如焚。
就在這時,前方路口的紅綠燈開始閃爍,眼看就要變紅。
祝金令眼神一凜,腳下再次加力,車子像一道閃電,搶在紅燈亮起的最後一秒,猛地轉入了城區主幹道旁的一條支路。
泉水反應不及,只能一腳急剎車,輪胎摩擦地面發出刺耳的聲音,車廂里的兩人都因為慣性猛地前傾,又被安全帶狠狠拉了回來。項標看著祝金令的車消失在支路拐角,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眼底翻湧著怒意與不甘。
這是赤果果的下馬威!他項標在金壩縣城跑了這麼多年黑車,還從沒被人這麼戲耍過,更何況對方還是個傷勢未愈的傷員。
「該死!」
項標低罵一聲,狠狠捶了一下副駕扶手。
綠燈亮起,項標立刻說道:「在前面凱旋城小區門口停車,換位置!」他再也忍不住了,必須親自下場,讓祝金令知道誰才是金壩縣城車技最好的人,誰才是這條路上真正的老大。
車子停穩後,兩人以最快的速度換了位置。
項標坐進駕駛位,雙手握住方向盤,指尖傳來的熟悉觸感讓他瞬間找了跑車的感覺。
他深吸一口氣,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轉頭對泉水說:「你在私家車群里發消息,讓兄弟們都盯著祝金令那輛銀灰色轎車,一有消息馬上匯報,精確到每條街道、每個路口。」
泉水連忙拿出手機,手指飛快地在屏幕上敲擊。
沒過多久,群里就炸開了鍋,各種消息源源不斷地發來——「人民路中段看到那輛銀灰色轎車了!」「往步行街方向拐了!」「剛從東級路穿過去,往城西走了!」「在農貿市場門口放慢速度了!」
這些跑黑車的司機遍布全城的每一個角落,他們熟悉每一條小巷、每一個監控盲區,消息比公安局的監控攝像頭還要靈活管用。
項標聽泉水說著不斷更新的路線,眼中閃過一絲得意,腳下猛地踩下油門,引擎發出一聲咆哮,車子像離弦的箭一樣沖了出去。
祝金令斜眼瞥了一眼後視鏡,看到那輛熟悉的黑色轎車再次出現在視野里,嘴角勾起一抹瞭然的笑。
他早就猜到了,項標在城裡根基深厚,這些黑車司機就是他的眼睛和耳朵,想要徹底甩掉他們,沒那麼容易。
但他要的也不是甩掉,而是試探,是摸清項標的底線和車技,為接下來的對決做準備。
他一邊開車,一邊特別留意著每個紅綠燈路口的監控攝像頭,還有路邊隱藏的治安探頭。他心裡清楚,項標他們能屢次避開警方的追查,甚至成功轉移王良輝,肯定是利用了這些監控盲區。
某種程度上來說,這些黑車司機比交警還清楚,哪個路口的攝像頭是壞的,哪個時間段的監控無人值守,哪個角落能避開所有視線,這些都是他們常年跑出來的生存經驗。
想著想著,他的車速不自覺地慢了下來,腦海里全是張雪涵的樣子。
是哪個叫萬金峰策劃綁架張雪涵,私藏槍枝,還導致羅洪與警方展開槍戰,讓雪涵受了那麼多驚嚇和苦楚。
申孝辛的死,也一定和萬金峰脫不了干係,甚至可能還有項標的影子。這筆帳,他必須一筆一筆討回來。
「嗚——」
一聲刺耳的喇叭聲打斷了他的思緒。
祝金令猛地回神,抬頭一看,項標的車已經追到了他的側後方,項標還特意按了兩聲喇叭,聲音尖銳而囂張,像是在炫耀自己的勝利。
緊接著,項標猛打方向盤,車子從他旁邊疾馳而過,車窗里,項標還扭頭沖他比了個挑釁的手勢。
隨後,車子在前方路口一個漂亮的漂移,轉頭抄了條狹窄的小巷,那是通往縣公安局的近道。
祝金令看著前車消失在小巷拐角,緩緩靠邊停車,熄了火。
他趴在方向盤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胸口劇烈起伏,腹部的傷口疼得他幾乎要暈厥過去,冷汗順著額角往下淌,浸濕了方向盤。
他側過頭,看向副駕駛的空位,眼眶突然有些發熱——多麼希望,此刻張雪涵能坐在那裡,哪怕只是靜靜地陪著他,哪怕只是說一句鼓勵的話,也足夠了。
他知道,自己現在還不能正面和項標交手,傷勢不允許,時機也未到。但他絕不會就此放棄,他還有機會,還有辦法。
這次鐵文萍的計劃沒能順利施行,但也不是一無所獲。
萬金峰,項標,你們給我等著。
祝金令緩緩抬起頭,眼底的光芒愈發堅定,帶著一股玉石俱焚的決絕。
我一定會為雪涵報仇,為老申報仇,讓你們為自己做過的一切,付出最慘痛的代價。他從儲物格里拿出一瓶礦泉水,擰開瓶蓋猛灌了幾口,冰涼的水流順著喉嚨滑下,稍微緩解了傷口的疼痛和內心的燥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