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天魔丹
「小忙?」
林缺眼皮子抖了抖。
果然,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特別是在魔門。這魔門老傢伙收自己為徒,是有目的的。
只不過他一個靈牌壹境的小修士,又能幫堂堂魔門大長老什麼忙呢?
林缺嘴角微微一咧,看著面前滿臉褶皺,目光卻是寒森森的老頭:「大長老,不會是你仇家的親戚……還有殘存吧?」
他是怕了。
要是這老貨又讓他去殺人,即便自己靈牌反面有無中生有的能力,血也不夠祭獻啊。
魔門大長老笑呵呵搖了搖頭,背著手走到大殿門口,望著天空縹緲的白雲慢悠悠道:「非也非也,此番我讓你幫我的小忙,不但對你沒壞處,反而是一場天大的造化。」
說著,他轉身看著眉頭緊鎖的林缺,一臉感嘆道:「老夫平時喜歡煉丹,雖然煉丹水平沒有宗內那幾個頂級丹師厲害,但也低不到哪裡去。
許久以前,老夫曾得到一名為《天魔丹》的丹方,此丹年少氣壯時服用煉化,可溶於血脈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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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修為抵達地牌十境時,即便未修天牌功法,也可發揮奇效一舉突破瓶頸,成為天牌境強者。」
修煉功法,亦有區別。
比如歸雲仙宗的《地絡納元功》,只能修煉到地牌境,想要成為天牌境強者,需得尋天牌功法修煉。
亦或者,藉助奇物打破靈牌桎梏。
太陰魔宗大長老越說目光越亮,枯瘦如柴的手也握緊了幾分:「歷經多年,天魔丹的天地靈材我已尋齊,也按照那丹方練出了天魔丹。
奈何年歲已高,遠遠超出天魔丹服用的最佳年齡,服下只會暴殄天物。
而奪舍別人,且不說會被別人的靈牌反噬,就算奪舍成功了,因魂魄不同也無法掌控別人的靈牌修行。
老夫苦思冥想許久,總算想到了一個辦法。」
魔宗大長老說罷,嘴角露出了一抹自認為很和善,但看起來卻極其陰險的笑容:「若是你服用了天魔丹,然後將血分批換給老夫,待老夫體內的血全部換完,便可擁有地牌十境打破瓶頸的造化。
那時,不僅老夫可獲得造化,你既不用死,往後若是修煉到地牌十境,亦可得天魔丹神奇的造化吶。」
什麼?換血?
林缺面色一僵,下意識往後退了幾步。
他自然不相信大長老的話。
指不定服用天魔丹後,這老傢伙會立馬將他的鮮血全部抽走。
轉念一想,似乎又有些不對。
老傢伙實力這麼強,完全有能力強行控制他服下丹藥,然後取血。
林缺百思不得解,片刻盯著對面的太陰魔宗大長老問道:「大長老,換一個年輕人不行嗎?為什麼是我?」
魔宗大長老嘴角輕輕抿了抿,袖子一甩:「你以為老夫沒想過?血質不同,換血風險便越大。
而老夫之所以選你,除了欣賞你想栽培你,還因為你血質氣息與老夫相仿,指不定同出一脈,指不定你這小傢伙還是老夫的某個血緣晚輩。
故而,老夫未動強,和顏悅色與你商談。怎樣,你不願答應嗎?」
冰冷的話語傳來,林缺脖子一縮。
與魔宗大長老同出一脈,是絕不可能的事。
雖然他十二歲前的記憶丟失了,但歸雲仙宗老宗主明確表示,他父母都是仙門的人,只是在仙魔戰亂中隕落了。
讓他無父無母的罪魁禍首是魔門。
故而,林缺死也不信會有一個魔門的親戚。
林缺暗自深吸一口氣,仔細想了想後,作禮半跪於地:「徒兒拜過師尊!」
事情說到這份上,他若是再不識抬舉,恐怕大長老真要強行餵他丹藥了。
誅仙門弒仙部必須進,不單單是為了小師妹,還為了剷除魔門,慰藉父母在天之靈。
至於天魔丹,應該是真的,不會是毒藥。
畢竟大長老若要殺他,完全沒有必要用這等劣質的謊騙手段。
古殿內,大長老見林缺如此乖巧懂事,頓時滿目慈祥將他扶起,連說了幾個「好」字。
緊接著,其便取出一個精美的小匣子,打開滿臉期待遞給了林缺。
匣子中的丹藥,很是古怪。
雖然是白玉色,但坑坑窪窪的,上面還散發著縷縷黑煙。
一看,就讓人瘮得慌。
看著如此詭異的丹藥,林缺卻別無選擇。他捏起天魔丹打量了幾眼,索性閉上眼睛,心一橫,一口吞進了腹中。
剛要盤坐煉化,卻突兀發現天魔丹沒了蹤跡,似乎是先一步自行融化了。
而身體,並沒任何異樣。
林缺愣愣後,心倒是放鬆了些。
看著前方滿目灼熱的大長老,他微微垂首作禮:「師尊,待徒兒徹底煉化了天魔丹,便給你鮮血。」
「不急不急,慢慢來!」
大長老上下打量林缺幾眼,摸著鬍鬚欣慰笑了笑,隨後拋出一個儲物袋:「這裡面有一些兵器丹藥以及魔宗絕學,你好生修煉,莫要辜負為師對你的栽培。
好了,在擎天峰選一個房間住下吧,明日再去誅仙門報導。煉化天魔丹後,記得來找為師。」
林缺收下儲物袋,告辭離去。
去到殿門處時,他突兀想到了什麼,立馬轉身朝大長老拱手一拜:「師尊,徒兒有一事不明,還望師尊解惑。
徒兒與柳師姐無冤無仇,她為何對我那般不善呢?」
太陰魔宗大長老聞言,微微一愣。
繼而笑道:「這不正常嗎?魔宗不克制人的本性,看不慣便可出手,可沒有仙門同門不可相殘的規定。
你若是不想被人殺,只有不斷變強。」
真是這樣嗎?
林缺眉頭一挑,古怪問道:「沒有約束,若宗內弟子都這般相殘,我魔宗豈不是會元氣大傷?」
大長老搖了搖頭:「也不是說沒有規定,而那規定不死。魔門弟子可以相互廝殺,欺騙,偷奪,但敗者亦或者死者的東西皆歸宗門所有,先行動手者還需支付巨額的場地費。
說著他呵呵一笑:「故而,在魔宗內廝殺毫無利處,一般情況下弟子是不會動手的,除非有深仇大恨。
至於出了宗,還不同仙門一樣?只要人不知鬼不覺,誰能處罰你。」
嘶!
林缺聽到這話,深吸了一口氣。
只要支付得起巨額的場地費用,就可以在宗內隨意殺人?
這魔門,未免太可怕了吧?
大長老見林缺如此驚駭,玩味著繼續道:「所以,關係在魔門很重要。試想若是有人想殺你,他得掂量掂量老夫會不會破費去殺他。」
這……
林缺嘴角抖了抖,啞口無言。
他思索片刻,凝重問出了一個的問題:「柳師姐倘若鐵定要殺徒兒,那麼,師尊會殺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