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殺不了
夜晚，月黑風高。
擎天峰上，閣樓里閉目盤坐的柳雨煙眼眸突兀一睜，一拍床面迅速起身，飛出了小樓。
她佇立在樓頂，望見對面在閣樓群中不停跳躍，不停哀嚎的大黑熊，原本冰冷的雙眸微微一滯。
那具體來說不是大黑熊，而且一個小女孩抓著一隻還活著的大黑熊肚皮舉起，正穿梭在閣樓之間。
看那鬼鬼祟祟的樣子，似乎在尋找什麼。
「大膽妖孽，膽敢闖我擎天峰，找死！」
見那女孩抓舉著黑熊越來越近，柳雨煙絕美的小臉一寒，輕踏身下青瓦，元力鼎沸持劍殺了過去。
殺意拂來，楚幼顏微微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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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手舉著黑熊，一手往前輕輕一戳。
剎那間，一道恐怖的元力劍印浮現，似海浪奔涌而出，攪得半空咔咔作響。
柳雨煙見狀一驚，想要躲避已經來不及。
恐怖的力量襲來，她護體的元力不堪一擊驟然破碎，口中一甜，渾身是血倒飛，砸落在後頭老遠的閣樓中。
楚幼顏抿了抿嘴，腳步一踏，瞬間出現在那閣樓上空。
目光盯著破碎閣樓里的柳雨煙，她淡淡問道：「栗國廚神的好友呢，在何處？」
柳雨煙面色慘白連連吐出鮮血，雖然知道自己踢到了鋼板，但她毫無懼色，冰冷道：「什麼栗國廚神好友，這裡並無此人，請速速離開。」
「嗯哼，騙誰呢，前幾日我明明遇到他了。」
楚幼顏輕哼一聲，一手舉著黑熊，一手輕輕一招。
柳雨煙身軀一緊，便被元力凝成的巨蟒纏出拽出了閣樓，定格在小女孩對面。
她看著小女孩那精緻無比，美幻中又帶著一股幼氣的臉龐，總算驚駭了：「靈牌拾境？你究竟是誰？
年紀這么小，這等實力，我可沒聽過其他長老有這樣的弟子。」
柳雨煙現在也才知道，對方方才沒有動用全力。否則剛剛那一擊，她恐怕早就死了。
楚幼顏似乎對問她是誰這個問題很煩，手掌輕輕一握，柳雨煙軀體便咔咔作響，迸出道道血花。
「你管我是誰，再問你一次，栗國廚神好友在何處？」
楚幼顏目光越發冰冷，讓那帶著幼氣的美人臉變得魔氣騰騰，像個活脫脫的小魔女。
「我，我……我不知！」
柳雨煙剛說出這話，楚幼顏便失去了耐性，淡漠道：「那就死吧！」
就在她剛要握緊手掌時，突兀間一股浩瀚的力量籠罩半空，風停止了，天地間的月色，在這一刻更加暗淡了幾分。
楚幼顏身軀一滯，瞬間動憚不得。
雖然被神秘的力量束縛，但她並沒有驚慌。疑惑地轉動眼珠子往側邊天空一瞥，瞅見了一名負手而立的高瘦灰袍老者。
「師尊，救……」
柳雨煙見到林北蒼，剛要喊出「救我」二字，下一秒就頓住。
她垂下眼帘，也不知在想什麼，一言不語。
林北蒼蹙眉瞅了瞅楚幼顏，抬手一招，將柳雨煙拘到身後。
隨後揮了揮衣袖，散去楚幼顏身上的束縛之力：「你所謂的栗國廚神好友，在弒仙部十隊基地，並不在此處。」
「你怎麼知道的？」
楚幼顏活動了番身子，狐疑盯著林北蒼：「你這老傢伙不會是在騙我，想打發我離開吧？」
老傢伙？
出人意料的是，林北蒼聽到這不敬的話並沒動怒，只是抽了抽眼角，頗為無奈道：「閣下去那地方看看不就知道了？若是沒找到，你大可再來擎天峰。」
楚幼顏仔細想了想，緩緩點頭：「那好，我就去瞧一瞧。若是你騙我，我定回來將你這破地方給砸嘍。」
她舉著大黑熊一晃，瞬間消失原地。
半空中，柳雨煙看著滿臉無奈的林北蒼。
雖然不想和這師尊多說什麼，但還是忍不住好奇，抱拳低聲詢問：「師尊，你為何不殺了她？」
林北蒼側頭瞅了她一眼，再次嘆出一口氣：「不是不殺，而是殺不了。
雨煙，你的脾氣得改一改。萬事得考慮清楚再動手，否則會害了你的。」
見柳雨煙沉默不語，林北蒼輕輕搖頭，轉身就要離去。
卻在這時，對面突兀出現了一熊一女孩，攔住了他。
「你怎麼又回來了？」
林北蒼瞅著舉著黑熊的楚幼顏，白花花的眉毛直挑。
楚幼顏很認真地回答：「我找不到路。」
林北蒼無語拍了拍額頭：「怕你了，我的祖宗，老夫帶你去。」
……
夜晚，有風，月色暗淡。
弒仙十隊基地，小樓上。
林缺盤腿而坐，不停結著手印。
縱使口中含著鎮魔珠，身體上依舊隱隱約約散發著一縷縷魔氣。
《凝魔三指訣》是很強悍的魔門絕學，一指滅地，二指滅天，三指滅蒼生。
境界越高，威力越強。
若別人牌技不是太妖孽，且沒有匹敵絕學的情況下，可以說同境無敵。
這是林缺要修煉的原因。
短短几天，他凝魔一指小成，魔影移形術進展也頗大，說是天縱奇才也不為過。
「誰？」
感應遠方有響動，林缺倏然睜目。
當隱約看到一隻大黑熊飛來時，不禁愣了愣：「這熊會飛？不會是成精了吧？」
並不怪他沒發現端倪，畢竟月色暗淡，楚幼顏小女孩身高，又穿著一身黑衫，的確難以看清。
直到對方接近百餘米，林缺這才發現是楚幼顏抓舉著一隻大黑熊。
戒備之心悄然一松，他起身迎了上去，古怪問道：「幼顏，你這是幹嘛，為何抓著一隻黑熊？」
「林缺，總算找到你了，那老傢伙果然沒有騙我。」
楚幼顏將手中半死不活的大黑熊丟在地上，目光瞥向了不遠處。
「老傢伙？」
林缺困惑側目望去。
遠處昏暗的空中，林北蒼一手負背，一手撫摸著發須欣慰點了點頭。
似乎是對他凝魔一指小成而感到滿意。
對於林北蒼知道自己具體所在，林缺並沒感到意外。
畢竟王青羽安排自己職位妥當後，一定會向上通報的。
林缺垂目想了想，剛要拱手作禮，然而林北蒼不知何時已經離去，像是從未出現過一般。
「聽那老傢伙說你叫林缺啊？你和他該不會是爺孫關係吧，都姓林。」
楚幼顏瞧見林缺望著林北蒼方才所在方位，一時忘記了正事，靠近站在他身邊，好奇詢問起來。
林缺回過神，抿嘴笑道：「林姓那麼多，同姓不一定就有血緣關係吧？
不說這個，你找我幹嘛？
不會是讓我烹飪熊掌給你吃吧？對於熊掌，我可不會烹飪。」
不知為何，雖然只有一面之緣，但林缺感覺與楚幼顏相處很舒服，很自在，是從未有過的感覺。
隱約覺得，與小師妹共處時也沒這種感覺過。
他也從沒把楚幼顏當小女孩來看，而是當做了一個好朋友。
或許也是同樣的感覺，楚幼顏精美帶著一股幼氣的臉蛋悄然一笑：「當然不是吶，大黑熊那麼可愛，怎麼能吃呢？」